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七章 範婆婆,走好!
範婆婆坐在屋子中。
“喵喵”白貓跳上了案臺,“砰”把茶杯碰倒,掉落在了地上,爛了。
正在閉目養神的範婆婆一怔。
屈指一算。
不好!
範婆婆把門關上,從裡面鎖緊,神色凝重。
範婆婆念著咒語,燒了張符,灰全落到了另一茶杯上。然後用混上符灰的茶水塗在白貓雙眼上。然後把茶水全都灌進白貓嘴裡。最後把貓放到了窗臺上。
“撲撲”門外沉重的拍門聲。
範婆婆沒有開門,向白貓揮揮手,白貓就從窗臺上向外跳下去。
啪!門被一陣陰風吹破。
很強的風。
範婆婆站立不住。
被陰風逼進了房間裡。
一個人影出現在了房門外。
“旱魃!”範婆婆很吃驚地說……
又是一個大霧天,劉大少早晨開啟大門,就看到白茫茫的世界。因為大霧,周圍顯得更加寧靜了,昆蟲沒了他的蹤跡,鳥兒沒有了往日的喧譁。這兩天,向衛生所的醫生來了好幾次,都治不好田村長的傷口,結果反倒弄得昏迷不醒了,這時候田國強也回來了,家裡有他娘照顧著,嫌他麻煩,就趕過來和劉大少一塊先住著了。劉老實夫婦正好倒賣穀子去了,劉大少也樂得有人陪。
“咦,這是甚麼味道?”劉大少正舒展身軀,突然一股難聞的氣溫傳來,好像是腥味。敏感的劉大少立馬緊張起來,警惕地望著四周,但是白茫茫的一片,甚麼也沒有發現。
“田國強。”
……
“田國強,你個混球球給老子出來!”
“幹嘛呢,大清早還要不要人活啊?”田國強睡眼朦朧的走出臥室,同時轉過身要去拿茶缸子漱口。
劉大少那會放他走,立馬上前一把扯住田國強,神情凝重的說道:“別睡了,你聞到甚麼氣味沒有?”那種氣味越來越強烈,而劉大少也感到心慌意亂,感覺有甚麼不尋常的事情要發生。
田國強舒了個懶腰,連樣子都沒做一下:“哪有甚麼味道啊,我看兄弟,是你太過敏感了吧?那個詞說啥來著,哦,對了,驚弓之鳥。”
“你他孃的能不能認真一點?”劉大少有些怒了,這混蛋一直把自己的話當耳邊風,一點都沒有兄弟的情意在。
田國強見劉大少怒了,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情,仔細的聞了聞。
“嗯,是有一股味道。”田國強回答道,這次他不再是做做,而是真的聞到了,只是那種味道他感到十分的陌生,又有一些噁心的感覺。
“現在聞到了吧?你小子做事就不能夠專心點?”劉大少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說道。
“大少,這是甚麼味道啊?”田國強越聞越覺得不對勁,感到心口堵得慌,同時十分的想嘔吐。
“是鮮血。”劉大少回答道。生在農村的她逢年過節都會殺雞殺鴨,對鮮血自然不陌生。起初他還在疑惑這是甚麼問道,但後來他努力回想,那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立馬判斷出事鮮血的氣味。同時感到奇怪,他沒有殺過雞鴨,那這麼濃厚的鮮血氣味是從哪兒來的呢?
“鮮血?”田國強一愣,這好端端的哪來的鮮血呢?
劉大少道:“我們出去看看,說完就向外面走去。”
田國強這廝也是個不怕事的主,所以大大咧咧的跟在劉大少的後面。此刻的大霧十分的濃厚,能見度不足兩米,為了保險起見倆人捱得很緊,預防突發事件。鮮血的腥味,讓劉大少的心堵得慌,他迫切的想離開這裡呼吸新鮮空氣。但自從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他變得越來越敏感,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弄清楚腥味是從哪兒傳來的,不然不會安心。
倆人並沒有走多遠就看到了罪惡的源頭,只見在他家的四周撒滿了紅彤彤的鮮血。露水灑落在上面,顯得格外的刺眼。這時就連田國強神情也凝重起來,這是有人可以為之,還是有人惡作劇?
“國強……”劉大少別有深意的看著田國強,滿臉盡是懷疑之色。
見劉大少懷疑自己,田國強連忙說道:“這不是我乾的,兄弟你也知道,我一見到鮮血就想吐,所以……”田國強倒是說的實話,他從小到大都對鮮血敏感,看到一點鮮血就會慌亂起來。不然今天也不會神情這麼凝重了。
“是真的嗎?”劉大少也只是逗逗這小子,誰叫他平時跟自己唱反調,他當然知道這不可能是田國強幹的。
“是真的,我用我的人格發誓。”
“你有人格嗎?”
“你……”
“算了。”劉大少擺擺手:“暫時相信你。”
圍著房子一圈,四周都有鮮血的痕跡,有些鮮血甚至撒到了牆壁上,顯得格外的詭異。倆人越走越驚醒,越看越感到不可思議。在房屋的左側,一道鮮血順著小路向對面的山坡延伸而去。
“大少,我們去看看嗎?”田國強指著小路上的鮮血,神情怪異的活到。
“走吧。”劉大少自然不會放過任何線索,帶頭順著血跡往前走。
啊……
啊……
隨著兩聲慘叫,倆兄弟全部摔成一團。劉大少在最下面,田國強在上面壓著劉大少。
“擦,你搞甚麼啊?”田國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不滿的說道。剛才他們走得好好的,誰知道劉大少突然一個下子摔倒,田國強猝不及防也跟著摔倒了。
“我……”
“啊……”
劉大少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見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震耳欲聾,是田國強發出來的,只見田國強叫過之後,神情略顯痛苦,然後發瘋一樣向家裡跑去。
“你丫的搞甚麼名堂?一驚一乍的。”這次該輪到劉大少疑惑了,不過剛才他注意到了,田國強是看向自己腳下,然後嚇著跑開的,所以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腳下。這不看還好,一看,劉大少就感覺全身直打冷戰。只見地上一條漆黑的土狗,全身佈滿鮮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黑狗的脖子被人用利器花開,眼睛通紅,佈滿血絲,舌頭伸得老長,像是之前被人勒過。
在細看,劉大少發現自己的兩個褲腳沾滿了鮮血,而他的一隻鞋子還插在狗肚下。劉大少頓時明白了,剛才走路的時候,他感覺被甚麼東西拌了一下,然後就摔倒了,原來是這條死狗。霧太大,黑狗身上的鮮血凝固了成烏黑色,一直注意鮮血,神情緊張的劉大少沒有發現所以才會被絆倒。
“原來是這樣啊!”劉大少對著田國強逃跑的方向呵呵一笑。小時候有一次,劉大少騙田國強去捉小狗,結果被小狗的母親大狗發現了,大狗當然不會放過這些企圖傷害她的孩子的人,所以展開了瘋狂的報復。劉大少腿腳利索跑在最前面,倒相安無事。可田國強可就慘了,被大狗追著咬,全身上下都是鮮血,要不是過路的村民看見,他們還有可能被大狗給吃掉。從次,田國強這廝見到狗就全身發毛,不寒而慄,跟隔壁吳老二的腦血栓似地。對狗,無論是活狗還是死狗,都有著深深的恐懼感。
“咦,這狗是怎麼回事?死的這麼恐怖。”笑過之後劉大少認真思考起來。看狗死的相貌,絕對是人為造成的,可是這麼缺德的事情誰幹的呢?而且還將狗血撒在他家的屋子周圍。
劉大少想了許多種可能,但都被他否定了。田國強本就對狗有著深深的恐懼,所以自然不可能是他們乾的。挨著的幾處外姓宅子的主人大都是高齡,狗不把他們幹掉就算不錯了,要他們幹掉狗,那簡直是扯淡,而且還是在夜裡。如果是鬼乾的那就更不可能,聽說鬼怕狗血,尤其是黑狗血,所以這裡推理基本可以被否定。唯一靠得上普的那就是村裡人乾的,可村裡的人為甚麼要這麼幹呢?劉大少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他的爺爺奶奶在村裡很有聲望,他的爸爸媽媽還在鎮子裡倒賣穀子,所以在村裡根本就沒有仇家。
既然沒有仇家,那又是誰幹的呢?
當劉大少回到家的時候,田國強不見了,廁所方向傳來哇哇的聲音。他跑過去一看,樂了,只見田國強正趴在廁所邊緣,哇哇的大吐起來,那樣式有將三天前吃的飯一併吐出來的感覺。
“田國強,你小子沒事吧?”劉大少拍著他的後背說道。
“我沒事。”田國強抬起頭對著劉大少苦笑,“哇……”
“唉……”劉大少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實話他挺同情這位哥們的,平日裡膽子倒挺肥的,竟然被一隻死狗嚇成這樣。同時心裡有一種痛快的感覺,以前四個夥伴玩耍的時候,多是田國強取笑他,現在好了,他也可以取笑田國強了。
霧漸漸散去,太陽出來了。陽光照在地上的鮮血上,顯得格外的耀眼。濃重的血腥味,讓劉大少也不覺想嘔吐起來。
“開工!”劉大少遞給田國強一把鏟子說道。他們的任務就是將屋子周圍的狗血全部打掃乾淨,不說他們受不了這麼濃重的血腥味,要是被村民看見了,那還得了……
狗血只是在地表面,而且是在泥土上,所以清掃起來很簡單,只用將表面的泥土剷掉就可以了。田國強在劉大少的逼迫下,極不情願的幹起來,不到半個小時,周圍的鮮血就清掃得一乾二淨,沒有任何痕跡。
至於那條死狗,劉大少本可以置之不理,但他想到要是嚇到其他人可就不好了,於是將死狗草草掩埋掉。當然這些事只有他一個人幹,因為田國強怕狗,無論他怎麼逼迫,死活也不去。
忙完了手頭上的事兒,二人就去馬曉燕家串門去了,一直待到了日頭落了,這才戀戀不捨的往家走,仔細一瞅,馬曉燕也跟在兩人後頭。
“你們快點啊,快點。”一路上馬曉燕蹦蹦跳跳的跑在最前面,不斷催促扛著箱子的劉大少和田國強。走到劉大少家外面的時候,突然馬曉燕停住了腳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因為他看到劉大少的屋子周圍到處都是紅彤彤的東西,像鮮血,散發著陣陣腥味。
馬曉燕自己當然有家,不過他爹馬三刀因為老婆和孩子都沒了,精神上受到了嚴重的創傷,幾位親戚一合計,決的這也不是辦法,於是帶著他去鎮子裡換個環境,調劑一段日子了,免得他睹物傷人。馬曉燕一個人住家裡自然是孤單的很,況且一個女孩子家,也多少有些害怕。還有就是劉大少的盛情邀請,說是給她把門。以她和劉大少的關係,自然不會推遲。
“曉燕,怎麼了?”有說有笑的劉大少見馬曉燕突然停住腳步,一動不動的盯著地上,立馬好奇起來。
“你們看。”馬曉燕有些激動地說,“地上是甚麼東西,怎麼這麼噁心?”
“甚麼?”劉大少和田國強大驚,立馬飛快的跑過去。這些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兩人的神情變得十分的緊張,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就小題大做。
“這……”劉大少和田國強張大了嘴巴,地上的東西他們並不陌生,正是血跡。
“怎麼又是一堆血跡。”劉大少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他想不通是誰惡作劇,三番五次的將鮮血撒在他的屋子周圍。
“血跡,甚麼血跡?”馬曉燕滿臉疑惑,突然尖叫起來,“難道這裡發生了命案?”說完緊緊拉住劉大少的衣服。
“不是,這是狗血,黑狗血。”劉大少聯想到昨晚悽慘的狗吠聲,所以這樣推車。
“黑狗血?”馬曉燕更加疑惑起來,“難道你家有髒東西?”從小生長在農村的馬曉燕自然聽說過不少關於神鬼的傳說,黑狗血是用來辟邪的,所以聯想到。
“恩……”
“沒,沒……不知道是誰惡作劇,嚇著你了。”劉大少說道,同時用眼睛狠狠制止田國強說出來。馬曉燕少知道一些,說不定她就更安全一分。更重要的是馬曉燕是女孩子,他擔心她的承受能力。
劉大少這麼一說,馬曉燕更加疑惑起來,這種缺德的事情誰能夠做得出來呢?劉老實為人樸實忠厚,劉家在村裡有沒有結仇,自然不會是有人報復他,那麼著又是誰幹的呢?
“大……大少……”田國強牙齒打著顫兒,拉了拉劉大少的褲子。
“去……”劉大少從後面甩腿踢了他一腳,示意他不要亂吱聲。
“你們怎麼了?”馬曉燕發現了兩人的怪異之處。只見兩人臉色比之前變得更加蒼白,劉大少滿臉焦急之色,而田國強更是慌張無比,幾乎快握不住行李了。
“沒,沒甚麼,燕子你也累了,進屋休息一下吧。”
“不,你們一定有甚麼事情瞞著我,對不對?”馬曉燕開始任性起來,對於熟人,尤其是劉大少她變得十分的任性。劉大少她十分的瞭解,甚麼時候說話慌張過,唯一的兩次就是他的爺爺和奶奶去世。所以她隱隱感覺一定是發生了甚麼重大的事情。
“沒事,真的沒事,快進屋去吧。”說完劉大少就提著箱子去開門。
“站住。”馬曉燕大喝一聲,“看著我的眼睛。”她知道,如果劉大少說謊,那麼他的眼睛定然會躲躲閃閃。果然,在劉大少看著馬曉燕的眼睛的時候,眼神躲躲閃閃的。
“說,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馬曉燕雙手叉腰,怒氣衝衝的問道。
“村……村長他病了。”正在這時,思索怎麼哄馬曉燕的劉大少結結巴巴說道。
“甚麼,強子,你爹病了?”馬曉燕大驚。
“是啊。”田國強滿臉沮喪,“在家裡打擺子,昏迷不醒的,喂他喝粥也不張嘴。”
“你們兩個到底怎麼了?既然生病了怎麼不找醫生來看。”馬曉燕有些怒了,從劉大少和田國強的神情和動作來看,定然發生了甚麼事情,而且這個事情還不簡單。田國強不說她還能接受,但劉大少和她關係那麼密切,都瞞著她,讓她不覺有些難過。
“出了一點狀況,一聲不好使。”劉大少說道,他知道如果在不讓馬曉燕知道點甚麼,定然會追著纏問,說不定還會真的生氣。但他自然不會講有鬼的事情跟她說,不說他信不信,就算是信也要擔心她的承受能力。
“甚麼狀況?”
“還不清楚,但應該就是染了風寒吧,在家裡歇幾天,就自然好了。”
馬曉燕還想追問,可劉大少不給她機會了,將鑰匙放到她手裡劉大少拉著田國強向著村頭跑去,“曉燕,你先坐會,我們去看看村長的情況,一會就回來。”
“你們……”望著絕塵而去的兩人,馬曉燕氣得說不出話來。
劉大少兩人去的地方,自然是村長家,雖然他的醫術根本對村長的怪病下不了手,但至少要確定田村長目前沒事,再一點就是找到範婆婆,其他的再去想辦法。
兩人狂奔,跑出院落拐彎的時候,突然兩人飛了起來。是的,兩人就這樣憑空飛起來,然後掉在幾米開外地上,還好,地面時泥土,兩人並沒有甚麼事情。
兩人之所以飛起來,是因為碰車了,剛才速度太快,轉彎的時候發現一個老人也正拐彎,收勢不及,碰上老人,立馬飛了起來。
被兩人撞到的老人,正是前些日子剛搬進村子裡的張恩溥,租了間小屋,當時還給劉大少講了一堆大道理,所以劉大少記憶猶新。
“算命的,你沒事吧?”劉大少從地上爬起來,立馬跑過去將張恩溥從地上扶起來,張恩溥是五六十歲的人了,他害怕自己這一撞,萬一……
好在劉大少兩人收勢及時,而地上也是軟泥,張恩溥並沒有甚麼事,劉大少一扶他就站了起來。
扶起張恩溥後,田國強也過來了,兩人不住的給張恩溥道歉。但沒一會兩人的神情僵住了,他們看見張恩溥身上抱著一個用麻布包裹的東西,一條毛茸茸的東西掉在外面,是動物的尾巴,兩人敢肯定。
“啊,我知道了。”劉大少神情變得幾分激動,他敢肯定找到罪魁禍首了。一把奪過張恩溥懷中抱著的東西,放在地上開啟一開,果然,麻布裡包裹的是一條全身毛髮漆黑如玉的狗,正是三叔家的雄風。
“這是為甚麼?”劉大少咬著牙問道。屋子周圍被人撒鮮血,多麼不吉利的事情,自然十分生氣。
“唉!……”張恩溥長嘆一聲,“既然被你們發現了,我也就不再隱瞞了,狗的確是我殺的,你家屋子周圍的血也是我撒的。在那個東西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但他怨氣太重,我功力不夠,無法收服他。”
“甚麼,你也知道那個女鬼?”劉大少和田國強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古怪的老頭,盡然還有兩把刷子。
“那不是女鬼,而是旱魃,還有一隻小的。”張恩溥輕輕可咳嗽一聲,“我曾試圖收服他們,但我不是他們對手,險些命喪他們之手,為了你們的安危,我只好將黑狗血撒在你家周圍,雖然不能夠將其收服,但至少能夠起到威懾作用。”
“哦,原來是這樣啊!”兩人終於搞清楚屋子周圍的狗血是用來幹甚麼的了,原來是保自己命的東西。同時對張恩溥感激起來,如果不是他,說不定自己等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