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修劍道,霸劍一脈創始人。”
“長老啊,原來我前世這般厲害。”
夙無涯洋洋得意起來,“那這麼說來,我還是師父你的祖師了?”
“不是。”
伏闕神色淡淡道,“我不是你霸劍傳人。”
“啊?那師父為何會霸劍?難道是偷師的?”
“……”
伏闕瞥他一眼,“你我前世是好友,霸劍是你教我的。”
“那還是我教你的嘛!”
“……”
“咳咳,既然我前世這般厲害,後來又是怎麼死的呢?”
“……”
“師父?”
“練劍。”
“……是。”
夙無涯無奈地拔劍,唉,誰讓人家是師父呢。
伏闕負手看著他一身勁裝站在院中舞劍,劍法流暢,身姿靈敏,舉手間劍意自有玄奧,忽而彎了彎嘴角。
“待你學會了這套劍法,我便告訴你。”
夙無涯聞言驚喜回頭,卻發現對方已然不見了。
“嘖,真是調皮的師父……”
第461章 伏蕭( 五)
當晚夙無涯便主動去了伏闕房中詢問,開口就是一句,“我學會了,你說吧。”
伏闕正坐在燈下看書,見他大大咧咧地衝進來也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便繼續看書,“天色已晚,有事的話明日再說。”
夙無涯皺緊眉頭看著他,然後大步走到他跟前拽走了他手上的書。
伏闕抬頭看他,“放肆。”
“到底誰放肆?”
夙無涯扔了書,抱著胳膊俯視他,“出爾反爾,豈是為師之道?”
“待你學會霸劍,便可脫離師門。”
“……”
夙無涯愣住了,“師父……”
伏闕重新拾起書看起來,“說。”
“所以你只是想把霸劍教給我,是為了我的前世?”
“無涯。”
伏闕忽而彎起嘴角看著他,“夙無涯也好,蕭無涯也好,前世之事由他人說來並無意義,待你自己想起自會明瞭。”
夙無涯被他的笑意所蠱惑,一時有點無措地挪開了目光,有些不滿地撇嘴,“你……真是的,說話不算話。”
“不是都學會了嗎?練一遍給我看看。”伏闕笑望著他。
夙無涯哼了聲,就那麼提劍在房中舞了起來,不加靈力修為,就只是單純的劍招,在燈下的身影映在窗紙上,一旁坐著的人凝眸觀望,一刻也不捨離開。
察覺到對方的目光,夙無涯嘴角又忍不住上揚,手上劍法加快了些,身形更加靈動。
三日後,夙無涯便在中庭的街道上遇到了那個名叫沈灼的男子。
他自小被人稱讚容貌俊美,可當見到那沈灼後方知何為絕世之姿,偏偏那般俊秀的人一點也不顯女氣,反而出塵脫俗,溫潤儒雅。
他假裝不知對方的事,對方也不曾對他解釋甚麼,然而對方與他束縛的那番似是而非的話卻是讓他心中生出了不少猜測來。
“不論以劍成道,亦或修仙之路,我總想著有師父在旁才好,我也不知怎的,當年第一次見到師父您就覺得您就是來找我的……”
他有意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果然見到了他師父驚訝失態的模樣。
他心中一動,知道自己大約是猜對了。
當晚二人回到皇宮,臨分手時夙無涯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師父伏闕頓時轉身,訝異又期盼地看著他。
夙無涯笑容滿面,“師父,可還有話要對我說?”
伏闕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要說甚麼。
夙無涯勾起嘴角,傾身上前靠在了他懷中。
下一刻他便感覺到這人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師父,伏闕……”
夙無涯額頭貼在他的胸膛,輕聲道,“我不信哪位好友會這樣尋找我的前世,放著修仙之路不走卻日復一日地教我這個頑劣徒兒。”
“……”
“師父,前世的我真的只是你的好友嗎?”
“……”
伏闕抬手,又僵住,最終握緊了拳頭,“你我自小相識,情義自是勝過一般好友。”
“是嗎?”
夙無涯從他懷中仰頭,笑看著他,“可我這一世不想當你的好友了,當然,也不想只當你的徒兒。”
伏闕目光顫動了下,垂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卻又在瞬間恢復了平靜,“你還小……”
“前世你也是這麼對我說的?”
“……”
夙無涯後退一步,從他懷中踏出,笑道,“無妨,既然你說要等我想起來,那便等我想起來吧,就怕到時我就不喜歡你了……啊!”
伏闕突然伸手將人拉進了懷中,低頭吻了上去。
夙無涯一驚,臉上漫起紅雲,直接愣在了那裡。
伏闕卻是已經停下了動作,唇貼著他的唇,最後抬頭吻在他額上。
“無涯……”
“……嗯?”
夙無涯的睫毛顫動著,有些慌張無措地看著他,心臟跳動著像是要蹦出來似的。
他他他剛才是被親了嗎?
“回去吧。”
“……”
回去?回去個屁!
夙無涯當晚回去後硬是一夜沒能睡著,滿腦子都是某人抱著他親他時的場景,心臟激動的像是不是他的,而他也像是脫離了身體,變成了另一個人。
前世的那個他。
自那一吻後,此後伏闕再也沒有與他親暱過,倒是夙無涯自己三番兩次刻意親近他,伏闕卻也沒甚麼反應。
所幸修真無歲月,夙無涯正式踏入築基時也基本掌握了霸劍的精髓,一入關便是十幾載,而每次出關勢必有伏闕在跟前等候。
夙無涯心中歡喜,卻也更加沉穩起來。
直到遇到沈灼的三百年後的某一天,那一日夙無涯正從人界遊歷歸來,途中一時興起便去了那個傳說中的沁陽山。
他看到了那片屬於鎮天門的廢墟,也看見了那片墳塋,以及最中間那座墳前插的斷劍。
他走上前看清了那墓碑上的名字,腦海中忽然一陣空白,而後無數畫面紛至沓來,接著他便暈了過去。
等再醒來時已身在大夏皇宮他自己的寢殿中,他的皇兄與他的師父站在旁邊問他發生了何事。
“無事,許是之前與人切磋時留下的內傷復發了,休息下就好。”
夙無涯扭頭扯著嘴角朝兩人笑了笑,隨即看向自家皇兄,“我真的沒事,皇兄你有空還不如去陪陪皇嫂。”
夙天行定定看著他片刻,而後囑咐了他一句好好休息便轉身離開了。
伏闕垂眸看著他,“為何去那裡?”
“一時興起罷了,師父生氣了?”夙無涯挑眉問他。
伏闕注視著他,沒有說話。
夙無涯無奈地笑,“你怎的也不問問我為何受傷?”
“為何受傷?”
“你猜?”
“……”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