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玄玉朝他擠眉弄眼,“你相好的。”
“……”
陸沉能跟她一起走嗎?肯定不能啊,所以他又躲回了紀情身後,並且字正腔圓地甩下一句,“玄玉,你不能動我。”
“……”
這口氣一下讓玄玉想起了剛才的仇,頓時臉一黑,“沈灼你是不是皮癢了?!”
陸沉一愣,“沈……甚麼?”
夏欽陽卻是一怔,想起了之前在神廟裡玄玉提到的那個人名,她口中神明長冥的道侶。
“我就說你認錯人了嘛,整個羅堯之地都知道我是陸家堡的陸沉,陸三少,不信給去……”
陸沉話沒說完便發現這條街上的所有人都停住了,全部震驚而畏懼地看向了自己的身後,包括玄玉。
似乎整座城都靜了下來。
他心裡咯噔一聲,緩緩轉過身去。
空蕩蕩的長街對面有一人向他走來,如月光般美麗奪目的及踝銀色長髮,黑色的長袍,俊美如神的容顏,深沉如裝滿了萬千星辰的雙眸。
世人曾說這天下再沒有見過比陸家三公子更俊美的男子了,此刻陸沉卻覺得自己見到了。
那人就這樣停在了他面前,伸手撫向他的臉,那雙眼睛的東西像無盡的海洋般讓人沉溺其中,“沈灼……”
那聲音仿若穿過無盡滄桑歲月,踏遍千山萬水,盛滿了沉甸甸的情感而來。
“……”
陸沉有些恍惚,卻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閣下認錯人了。”
那隻手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中,許久都沒有落下。
玄玉臉上笑容一僵。
長冥就這樣看著眼前的人,看著那張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如鐫刻烙印在心上千百遍不曾忘的眼睛,就那樣看著,像看不夠一樣,一眼也不敢挪開。
“太久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撫上他的臉,將人輕輕攬進懷中,低吟道。
“你離開我太久了,沈灼,久到我已忘記了自己是否還活著。”
第413章 我們的家
陸沉定定站在那裡,有些尷尬,他活了二十多年,今天被個大男人抱上了,哪怕眼前這個男人長的跟仙人似的好看,那特麼也是個男人。
他默默推開對方,尷尬地笑了笑,“那個,你真的認錯人了,在下陸沉,並不認識甚麼沈灼,更不認識兄臺你……”
他話音未落就被對方握住了手,眼看著對方要送到唇邊,陸沉全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猛的把手抽了出來,後退幾步躲到了紀情身後。
長冥的手再次懸空,卻沒有阻攔他,就那樣目光深深地看著他,彷彿一刻也不願將目光從他身上挪開。
玄玉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不信,不信沈灼就這樣將尊上忘記了,別說甚麼輪迴,就連忘情湖的水都不能讓尊上忘記沈灼,沈灼難道就因為一碗孟婆湯就忘了尊上?
她不信。
她冷笑一聲,憑空消失在眾人面前,下一刻便將陸沉抓在了手裡,直接送到了自家尊上面前。
紀情大驚,卻已經來不及,只得時刻看著不遠處的那一男一女怪人。
“……”
陸沉就那麼被拎著送到了那銀髮男人跟前,生無可戀地看著對方,“我……喜歡女子。”
“呵。”旁邊響起一聲冷笑。
陸沉垂死掙扎,“我……還要趕考。”
“對了,他說他要當官,為皇帝辦事。”玄玉有些納悶地接道。
陸沉連連點頭,“沒錯沒錯!若不完成這個心願我死都不會瞑目的。”
“你要當皇帝?”長冥問。
陸沉大驚,連忙擺手,“不敢不敢!此乃大逆不道!”
玄玉卻是眼前一亮,“對啊!反正也是替皇帝辦事,乾脆讓他自己當皇帝不就得了?”
夏欽陽紀情等人聞言皆是一震。
夏欽陽當即呵斥一聲,“放肆!”
玄玉雙眸漠然地掃向他,“你吵到我家尊上了。”
夏欽陽臉色一白,在這女子的目光下他竟有些恐懼,“你們……想造反……”
“造反?”
玄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低頭看陸沉,“他竟說你造反,這天地本來不就是你的麼。”
夏欽陽雙目圓睜,一時不知她這話是何意思。
“別別別!我不想謀反,我就想進京趕考當個芝麻官噹噹!”
陸沉冤的一比,這特麼招誰惹誰了?
玄玉有些為難地看著自家尊上,“我先前就擔心這個,又怕礙了他的正事,尊上您覺得呢?”
“回去。”長冥說。
“那……那他要辦的事呢?”
玄玉有些後悔了,她差點忘了,性命和沈灼相比起來尊上肯定是選沈灼,可她不能讓沈灼功虧一簣,那樣尊上依舊受天命所威脅,“尊上,要不我們陪他進京趕考吧?”
長冥沉黑的眸子看向她,“這已是第九世。”
“還有一世……您不是有他下一世的生辰八字麼?”
玄玉目光灼灼,“若不能救您,他還會想出千萬種法子來,您何不——”
“玄玉。”
長冥喊了聲她的名字,目光卻看進了陸沉的眼睛裡,深深如辰,“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玄玉心頭一震,“若功虧一簣,您往後還有可能失去他,您再清楚不過,誰也攔不住他。”
她說完了,可是聽的人根本不在意,她的尊上伸手將人抱進了懷裡,輕輕柔柔,如珍寶般,擁進了懷中,越過她轉身往城外走去。
玄玉握緊了手,跟著轉過身去。
銀髮黑袍的男人抱著懷中穿白衣的青年,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彷彿所有人都不在他眼中,包括他自己。
陸沉定定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心裡震撼不已,從方才那兩人的話語交談間他聽明白了些事,似乎眼前的這個男人為了自己的愛人,連命也不要了。
雖然很感動,但他真的不喜歡男人。
所以他拼命向紀情和夏欽陽使眼色求救,夏欽陽臉色難看,卻沒有輕舉妄動。
紀情眉頭緊鎖,拔劍擋住了這銀髮男人的去路。
長冥停了腳步,低頭看向懷中的人,“可否動手?”
陸沉心頭一跳,一把抓住這銀髮男人的衣袖,目光灼灼地問,“你叫甚麼名字?”
“長冥。”那銀髮男人回道。
陸沉卻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磕磕巴巴道,“這是……神明的名字……”
夏欽陽臉色更加難看,他看了眼不遠處的玄玉,再看向眼前這與神廟裡一樣銀髮黑袍的男人心中突然湧起一個荒唐的想法來。
“不是神明的名字,是我的名字。”
長冥低頭吻在他眉心,“你才是神明。”
陸沉怔怔地仰頭看著眼前這張足以蠱惑人心的臉,感受著眉心那微熱的觸感,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自己應當是感動的,可心中卻空蕩蕩的,異常的平靜,沒有一點感覺。
沒有感動,可也沒有排斥,就好像眼前的人不存在一樣。
“……站住。”
紀情擦去嘴邊血跡,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