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他,一言不發。
“哎?不是……甚麼解釋?我怎麼不知道?”
百里幽信頓時慌了,伸手去扯成悅陵的手,“你們倆甚麼時候在一起的?那我怎麼辦?”
“……”
沈灼看他扯著成悅陵的手,以及焦急的模樣,似笑非笑,“你這是怕悅陵搶走就我,還是怕我搶走了你的悅陵?”
“啊?”
百里幽信有些納悶,隨後嫌棄地甩開成悅陵的手,湊到沈灼身邊,十分霸氣地宣佈,“要搶也是我搶你。”
“……”
成悅陵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如看自家的小智障。
一旁趙空元臉色難看,見龍驤竟然毫無表情後更是憤怒,硬是壓著怒火道,“沈灼,你是不是忘了這兩個是曾害死了整個鎮天門的人?!”
場面再次靜寂下來,寧飛月目光出神地看著地面,竟也沒說甚麼。
“鎮天門的事我會給你解釋,包括你們所有人,我都會給一個解釋,不過現在……還是先準備吃年夜飯吧。”
沈灼忽然又揚起了笑容,朝身後喊了句,“清溪。”
話音剛落,一個乖巧了啊的少年便出現在眾人面前,行禮後便請眾人進門。
寧飛月面露訝異,“虛境天的人居然聽你的話?”
“他不是虛境天的人,是我的人,虛境天的人才不待見我。”沈灼嘆氣。
寧飛月剛想問為何,下一刻就知道了。
而其他人也都看到了那個站在前方等待的銀髮男人。
趙空元臉色大變,“應天……半神大人!”
寧飛月看著那張與應天白有七分相似的臉心頭震驚不已,她雖知道應天白是誰,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至高無上的半神。
“見過半神大人。”緒盈盈一禮。
朝日雪宮外她身後微微點頭致意,“半神閣下。”
鳳於緋與夙天行皆一臉肅穆恭敬地拱手低頭行禮,連百里幽信與成悅陵都目光嚴肅起來,不敢放肆。
趙空元心驚膽戰地站在那裡,也跟著行了一禮,寧飛月呆立在那裡沒有動。
然而這位半神大人的目光卻只落在那一個人身上,偏偏那人還看都不看他一眼。
“走啊。”
沈灼笑拉著寧飛月的胳膊往前走去,像是沒看到跟前的人一樣,擦肩而過,目不斜視。
趙空元整個人都要崩潰,沈灼你個傻子不要命就嗎?!那可是半神啊!就算分手了你也惹不起半神啊!
在他心臟都要被嚇的蹦出來時,沈灼終於有了動靜,他停下腳步看向長冥,淺笑道,“你也進去吧?”
長冥目光一動,片刻後應了句,“嗯。”
“……”
趙空元覺得自己剛渡了個劫。
穿過懸空之境,眾人便看到了那如仙境般的裡世界,趙空元看著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
中洲一眾門派中唯有蓬萊底蘊較悠遠,凡人口中的仙山便是證據,可跟眼前的仙山一比,蓬萊也只不過是間的山罷了。
此處靈氣逼人,雲霧繚繞,時有靈禽飛過,如回上古之時。
“這才是仙境啊……”
“呵呵。”
一聲諷笑橫插進來,趙空元擰眉看去,頓時臉色一變,躲到沈灼身後,“她……怎麼也在這裡?”
“你一金丹修士都能來,我不能來?”
玄玉抱著胳膊站著前方的懸橋盡頭,嘲弄地看著前來的眾人,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沈灼不可能是把這些人都叫來握手言和的,所以他肯定是要搞別的事,還是個大事。
她不怕沈灼搞的事,怕的是沈灼的選擇會傷害她家尊上。
不過雖然她一直想搓和這兩人,但她又找不到他們在一起的理由。
愛嗎?
不太可能,沈灼太理智,尊上太懵懂,兩人若沒人讓步,終究走不到一
起,這就是現實。
“玉姐姐。”寧飛月向她點了點頭。
玄玉點了點頭,目光禁不住盯著沈灼,扯不出一個笑容來。
在她身後站著一個眉目含笑的清俊男子,金邊白底雲紋袍,玉簪束髮,站在那重重仙閣之前,雲端重羽一左一右隨行。
朝日雪宮上前,展臂並掌,低頭一禮,“雲欽先生。”
眾人皆驚,亦隨之行禮,除了沈灼與半神長冥,這位閣主從未向任何人行過如此禮節,一時眾人也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至此,半神長冥,虛境天,天命閣閣主,三位上古遺留的勢力隔了萬世再次聚首。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諸位有禮。”
雲欽笑容溫和的回了句,而後看向沈灼,拱手道,“一切已備好。”
趙空元心裡一咯噔,他怎麼覺得這虛境天的掌門對沈灼也格外客氣?
第399章 我的眼中
天將昏暗,夜星璀璨,虛境天被籠上一層黑紗時,被邀請來的眾人依然不知道這場夜宴的目的為何,卻都不約而同地被安置在了那座仙山之下。
趙空元眼看著沈灼一揮手之間,那片雲霧繚繞的地方便露出了它的面目來,下一刻他們便站在了一處幽靜的山谷中,身後便是碧綠山林,靈氣飄渺,眼前是碧波萬頃,清透明澈,漫無邊際。
待他看盡這方山澗時,天際最後一縷光已西沉在那遠處的湖面下,頭頂的星光驟然明白了起來,柔柔的,淡淡的,遠遠墜在那輪高懸的明月周圍。
天地徹底靜了下來,湖中萬千星光打破了天地界限,靜謐震撼。
他怔在那裡久久不曾回神,直到有人拉他的袖子他才回神,回頭卻發現面前已經擺上了一個十尺寬的大圓桌,每個座位前都擺著五道菜與一副碗筷,有人在他對面落座。
“諸位請。”沈灼說。
他這才意識到這大圓桌便是用來吃飯的,而沈灼儼然是主人之姿。
他呆呆坐下,心中思緒萬千,紛亂糾結。
眾人依次落座。
百里幽信本想去爭沈灼旁邊的位子,然而左側已被長冥佔據,再一轉頭右側也被龍驤佔了,他頓時一皺眉就要發火,卻被成悅陵一把拽到了對面。
“你幹嘛?!”百里幽信暴躁地甩開他的手。
成悅陵平靜地坐下,抬頭對上了沈灼似笑非笑的目光,雙眸一沉。
沈灼卻是完全笑了出來,拿起酒杯向他舉起,“謝謝。”
成悅陵不語。
眾人皆向魔主看去,百里幽信眉頭一擰,納悶道,“你謝他做甚?”
“謝你一直照顧著他。”
沈灼勾唇一笑,仰頭喝了那杯酒,而後笑看著對面的人。
成悅陵手指摩挲著,垂了眸子,“無聊而已。”
沈灼但笑不語,就那麼看著他。
成悅陵手緩緩握緊,而後緩緩端起那杯酒送到嘴邊,一飲而盡,抬眸靜靜看著他。
沈灼依舊笑著,而後又倒了一杯酒,看向百里幽信,“這一杯敬你二人。”
百里幽信面露喜色,卻還是故作高傲,“奧?這又是怎麼個說法?”
“欠你們一個解釋,說是三千年,卻硬是讓你們多等了一百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