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峰,但卻半隱在雲霧裡,然而過了一重山峰便能看見一道長橋懸空連線著兩座山峰,白石如玉砌,雕刻著上古玄奧符文,每一筆都如龍飛鳳,起承轉合之間隱隱有著幾分道意。
腳終於踏上了實地,待走到那盡頭時沈灼才發現龍驤在那裡等他,這一幕像極了多年前在鎮天門洗劍池之時。
沈灼緩緩走過去,龍驤卻挪開了目光。
一旁雲欽笑眯眯地走過來,“來了啊?”
“……”
沈灼有時候懷疑這傢伙也是穿越來的。
重羽卻以為沈灼跟他們掌門是真熟人,不禁有些驚訝。
“咦?”
雲欽像是才發現一樣看向沈灼身後的長冥,“半神閣下也來了啊,稀客稀客!”
重羽:“……”
他差點忘了,他家掌門跟誰都自來熟。
留音峰上有一座宮殿,三處暖閣,還有一處廚房,裡面裝置齊全的很。
沈灼表示很疑惑,“你帶我來這裡幹甚麼?”
雲欽咳了聲,“帶你熟悉熟悉嘛。”
重羽聞言詫異地看向沈灼,“你還要長住啊?”
“嗯,怕是要打擾一段時間了。”
沈灼打量了下鍋碗瓢盆,漫不經心道,“大概要到年後吧。”
雲欽目光微動,隨即又扯開了話題,“聽說你廚藝不錯,我有不少年沒吃過人間美食了,聽說你還會包餃子?”
沈灼笑容一滯,頓時腦海裡浮現出某人跟著自己連吃一個月餃子的場景了。
目光掠向身後遠遠站著的那個人,果然那人也在看著他,或者說一直在看著他。
雲欽眼裡帶著一絲揶揄的笑,吩咐重羽去為兩位貴客收拾房間。
重羽點點頭正要問兩間房要不要挨一起,就聽沈灼來了句,“多收拾幾間吧,我有些朋友可能要過來。”
一下靜了下來,龍驤冷不丁開口,“你要做甚麼?”
“沒甚麼,好久不見了,難得聚聚。”
沈灼頓了頓,忽然道,“對了,薛師兄找到了。”
龍驤目光一震,“在哪兒?”
沈灼頭朝某人那裡一揚,“問他。”
“在三途峰。”長冥說。
“鎮天門的人怕是不適合待在你三途峰,半神閣下。”龍驤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他死了。”沈灼忽然說。
“……”
龍驤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你說甚麼?”
“他是自殺的。”
“我不信!”
龍驤吼道,拔劍指向長冥,目光卻看著沈灼,雙眼赤紅,“你已經到了他說甚麼你都信的地步了嗎,沈灼?你真的瘋了嗎!”
沈灼握緊雙手,垂眸道,“他確實是自殺。”
“自殺?他是薛君覓!他怎麼會自殺?!”
龍驤冷笑,“鎮天門幾百條人命,師父,明心長老,商音長老,玖源,還有生不如死的寧飛月,沈灼,是不是在你眼中就只剩了一個長冥?別人對你來說都可有可無?!”
沈灼舔了舔唇,想扯出個笑容來卻沒扯出來,最終只能長呼了一口氣,“你這麼說就真的有點……傷我心了。”
長冥看也不看那把指著自己的劍,只顧看著沈灼,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知道沈灼不是那樣,但沈灼卻真的為他放棄了許多,他卻一次又一次讓他失望。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幾人齊齊看了過來,這種委婉到等於請求的話由這位半神大人說出來實在很讓人吃驚。
沈灼“嗯”了聲,直接走到外面不遠處的臺階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掏出包瓜子說,“你說吧,我準備好了。”
遠遠看到這一幕的眾人:“……”
重羽心說能跟沈灼談情說愛的都要心大,不然能被氣死。
半神
大人卻跟他們不同,他了解沈灼,所以更加惶恐,他知道沈灼要做甚麼事,卻又不知道他到底要做甚麼。
長冥掀起衣襬,坐在他身邊,卻沒有說話。
沈灼也不催他,這虛境天的光線不錯,初冬的暖陽照的人懶洋洋的,以往的這時候他應該在家準備過年,搬個椅子在大門口曬太陽嗑瓜子。
“咔嚓。”
他嗑開一粒瓜子,把瓜子仁送到身旁人的嘴邊。
長冥看著他,然後抓住了他的手。
沈灼也不躲,笑笑地看著他,然後長冥低頭吃下那粒瓜子。
沈灼嘴笑的更開,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一副哥兒倆的樣子,“有甚麼事回頭再說,先跟玄玉打個招呼,問她過年有沒有空,過來吃頓年夜飯,秦煌那廝就算了,倒胃口。”
長冥收回了手,目光定定地看著那座懸橋,“沈灼。”
“嗯?”
“無論你多怨我,也不要一聲不吭地離開,可以嗎?”
“你這是在求我嗎,長冥大人?”
“是。”
“行吧,我要走的話一定會告訴你的。”
不等他再開口,沈灼笑笑地看著他,又來了句,“不過我猜到時你就是知道了,也無法留下我。”
“……”
第397章 恍如隔世
中洲已入隆冬,那一場羌地大戰悄無聲息地落幕了,沈灼這個名字卻還是傳了出去,連同凰天秘境,荒帝陵墓時的詭異事蹟都傳了出去,在所有人都在好奇沈灼是誰的時候,中洲各地有人陸陸續續收到了一封特殊的請柬。
北川,寧府。
寧飛月看著桌上雲紋白底請柬上的“虛境天”三個字,目光深沉。
她父親寧則在旁邊焦躁不安地走來走去,忽而轉身走到她跟前,“月兒,我覺得你不能去!誰知道這虛境天安的甚麼心?”
“龍驤在那裡,他們不會為難我,況且我也沒甚麼可讓人圖謀的。”
寧飛月伸手拿起那張請柬,它一早上就出現在桌上,因為考慮到是陷阱一直都沒有開啟看過,因此她甚至不知道這請柬用的甚麼名目。
“你別動!我來看!”
寧則連忙抓過那請柬,如臨大敵般地開啟了那封請柬,然後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
寧飛月有點疑惑,這請柬寫的這麼長嗎?
她湊過去看了眼,“……年夜飯?”
“我以為我看錯了呢……”
寧則一臉困惑,“這修仙門派還過節?”
寧飛月目光直接落到那落款之上的沈灼二字上,一時怔住了。
寧則也看到了那個落款,覺得這名字很是熟悉,忽然想了起來,“沈灼?是外面那個傳的沸沸揚揚的沈灼?他是虛境天的人?”
“不。”
寧飛月合上那請柬,目光微動,“他是鎮天門的人。”
寧則一愣,正要再問時忽然聽到外面有人來報,說是蓬萊的趙公子來了,說是有要緊事找她。
寧飛月心頭猛跳,加快腳步向前廳走去,寧則緊隨其後。
“飛月!”
趙空元早已不是當日那個任性高傲的少年,青年成熟的臉上盡是驚詫與急迫,他的手上也拿著一張白底雲紋的請柬,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