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還有無盡的孤獨。”
“……”
韓子宵怔住了,定定地看著他,一時沒能說出話來。
沈灼扭頭看著他,“韓子宵,你後悔嗎?”
韓子宵一臉怔仲地看著他,心臟快要跳出來一般。
第二天早上沈灼便要道別,韓子宵卻大手一擺,表示他也要往東去,長生門就在東邊。
沈灼聞言面色微動,“長生門……”
韓子宵以為他終於來了興趣,買了些乾糧拖著人一起上路了。
一路上韓子宵都在說自己的修仙大志,沈灼一直默不作聲地聽著,直到聽到那句“為登長生大道九死不悔”,他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九死不悔?”
“不悔。”
“不悔?”
“……”
韓子宵被他黑幽幽的眸子看的一陣疑惑,“怎麼了?”
沈灼乾脆停下腳步看著他,“你為何想要飛昇成仙?”
“因為想成為最強的人,這樣就可以保護重要的人。”
“可你若是半途死了呢?”
“呃……不會的吧,我運氣不錯的。”
“若你重要人只想你陪在她身邊呢?”
“我也想。”
韓子宵笑容淺淡了下來,“只是這世道活的太過艱難,我若不變強如何能護住他們。”
沈灼不語,踩著泥土繼續往前走。
“你呢?”
韓子宵卻跟上來追問,“你想要甚麼,你要去哪裡?”
“你哪來這麼多問題。”
“我早就想問了,總覺得你很神秘。”
沈灼扭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動,這人是天生的修仙者,就算不為保護別人,他也有著無窮無盡的好奇心,而天地浩瀚,仙途無盡,對他來說便是莫大的吸引。
只是他不曾想過這人年輕時是這樣的性格,雖然有所猜測,但他並沒有細寫,而這世界自己完善了對方在年輕時的經歷。
果然大佬年輕時都是中二的。
“我要回我來的地方。”
“那你從哪兒來的?”
沈灼見他發亮的眼睛,笑了笑,“從來處來。”
“……”
韓子宵白了他一眼,“你上哪兒學的西方佛陀那一套?”
“你知道西方佛陀?”
“我甚麼都知道,除了……天道。”
韓子宵指著頭頂,嘴角上揚,“不過我遲早會知道的。”
沈灼看著這人,忽然覺得有些人真的是天生就適合走某一條路,他們身上有著讓人為之側目的東西,這樣的人都可以稱之為主角,只是不同時代不同領域而已。
“你會知道的。”
只不過那時你會寧願自己不知道。
沈灼雖知結局卻沒有說,也沒有勸,且不說萬物皆有因果,就說他看到這人第一眼就知道對方不是會聽勸的人,他何必多此一舉。
世事無常,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行了半截,兩人就看到不遠處人頭攢動,不禁覺得疑惑。
韓子宵遠遠瞄了眼,眼前一亮,“是長生門的人,走,去看看。”
沈灼點頭,兩人走過去看了一眼,只見人群之間躺著一隻全身是血的火紅狐狸,嘴角淌著血,一條腿軟軟地扭曲著,顯然已經斷了。
第388章 十世之骨
“竟是隻火狐!”
“快幫我把它鎖進籠子裡,我要帶回去玩!”
女子嬌俏的聲音響起,一旁有人跟著附和,去拎那火狐的耳朵,那截斷腿本就只連著一點皮肉,這會直接撕裂掉落在地上,狐狸哀哀地叫了起來。
沈灼的眸子冷了下來。
一旁的韓子宵難得冷了臉,“這幫人……”
“這狐狸的腿怕是治不好了,當不了靈寵了,還不
如扒了皮做條毛領子。”
“行了,速將這狐狸處理了。”
身穿描金紋長袍的老者摸著鬍鬚神色淡漠地說著,
身旁那穿粉色的少女不過十八九的模樣,蹙眉道,“那便將它皮毛扒了吧,我正好要做件新衣裳,你們可記得……”
她話未說完便看到了那個撥開人群走來的人,白衣黑髮,鍾靈毓秀之貌,天人之姿,少女一時怔住了,她從未見過這般容貌的人。
人群也靜了下來,老者抬頭看去,雙眸中生起波瀾,“閣下是?”
沈灼看也沒看他,目光投向地上的那隻紅狐狸。
少女立刻笑道,“公子也喜歡這畜生?”
沈灼走到那個拿著狐狸的長生門的弟子跟前,目光淡淡地接過那火狐抱在了懷裡。
韓子宵在身後看的心驚膽戰,生怕那弟子就對沈灼動手了,沒想到那弟子卻臉色慘白地站在那裡,像失了魂魄一樣。
少女卻沒注意到那弟子,一雙眼睛直盯著眼前的俊美青年,語帶嬌羞,“不知公子叫姓甚名何?”
沈灼充耳不聞,手從奄奄一息的火狐身上掠過,銀光劃過,那隻火狐的斷腿竟憑空長了出來,身上的傷口竟也都消失了。
眾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都沒了言語。
斷腿重生,可不是簡單的治商,這等手段可謂通天了。
那老者的眼睛一下銳利起來,像利箭般刺向沈灼,“吾乃長生門護法長老,不知閣下何門何派?”
“好了。”沈灼摸了摸那火狐。
“嘰……”
火狐跳出他懷中落到地面,飛快躥進了山林之中,不見了蹤影。
“啊!跑了!”少女喊了聲。
“這是我長生門的東西,閣下這是何意?”老者的聲音冷硬了起來。
“長生門的東西?”沈灼終於開了口。
少女臉一紅,“公子想要便是公子的!”
沈灼卻看也不看她,抬眸看向那老者,“那長生門沒了,就不是你的了吧?”
老者神色一冷,“狂妄之徒。”
沈灼卻轉過身去,看向一臉震驚茫然的韓子宵,“抱歉,你怕是不能拜入長生門下了。”
“小子狂妄!”
老者的聲音陡然響起,韓子宵立刻拔劍上前,卻生生止住了腳步,震驚地看著他身後。
一片死寂,少女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祖父變成陶器一樣,全身佈滿了裂紋,然後化為了一堆塵土落在地面。
像是啞了一樣,少女軟在了地上,全身都在顫抖著,看著沈灼的目光如同鬼魅般。
韓子宵瞪大了眼睛看著沈灼,“你……”
“其實你不需要拜入任何門派。”
沈灼將竹竿拄在地上,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青年,“二十入道確實有些晚了,但你的天資無人可比,待在這些門派裡只是浪費時間。”
韓子宵一腔震驚與質問頓時煙消雲散,只剩下驚喜,這還是沈灼第一次誇他來著,他忍不住咧起嘴來,“真……真的啊?”
“真的。”
“你這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韓子宵笑著撓了撓頭,“不過我再有天賦,也得有人指導啊,我連怎麼邁入下一境界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