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臟茫然地想著。
周武卻是直勾勾地盯著沈灼,完全失了言語,直到一陣冰冷的涼意爬上他後背他才猛的醒過來,抬頭便對上了長冥微冷的目光,頓時心頭一冷,立刻挪開了眸子。
沈灼恍若不知,笑道,“走吧。”
周武擦去頭上的冷汗,默不作聲地在前面帶路。
周溪只顧盯著這二人看,只覺得世間怎會有如此好看的人呢,倒也沒發現她哥哥一路的沉默。
這姑娘今天也穿上了一件湖藍色的布裙,頭上別了一根銀簪子,臉上擦了些胭脂,沈灼見她笑的可愛,便也誇了句,“周姑娘今天真好看。”
周溪聽了開心的不得了,又期期艾艾地看向長冥。
沈灼悄悄拽了下他衣袖,長冥便冷淡著臉“嗯”了聲。
周溪更加開心了,小臉樂的通紅,一路都開心的不得了。
“普通人的開心很簡單的,是不是?”沈灼朝他眨了眨眼。
長冥沒說話,卻牽上了他的手。
一旁的周武看到這一幕笑著來了句,“你們兄弟二人感情可真好。”
長冥掃了他一眼,“不是兄弟。”
周武一愣,“啊?”
沈灼忙接上,“我們不是親兄弟,是結拜的。”
“奧奧,這樣啊,那你們比親兄弟感情還好。”周武似懂非懂地誇了句。
沈灼笑笑,目光隱晦地看了長冥一眼,小氣鬼。
半神大人牽著他的手目不斜視。
香山村離鎮子有一段距離,幾人走走停停也都沒喊累,周溪一路唱著小曲,像只快樂的鳥兒般。
沈灼隨口誇了句,周溪便纏著他要唱歌,沈灼哭笑不得,說他不會唱,周溪不讓,非說他聲音好聽,唱起歌來一定更好聽。
沈灼無法,只得同意,“唱甚麼?”
“隨便唱,想到甚麼唱甚麼啊!”
“……”
沈灼想了想,看了眼身旁的人,彎起嘴角來,“那我就隨便唱了。”
“嗯。”長冥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劫過九重城關,我座下馬正酣,看那輕飄飄的衣襬,趁擦肩把裙掀,踏遍三江六岸 借刀光做船帆,任露水浸透了短衫,大盜睥睨四野~”
沈灼清了清嗓子,迎著某人的目光繼續笑唱道,“枕風宿雪多年,我與虎謀早餐,拎著釣叟的魚弦,問臥龍幾兩錢~”
“……”
“蜀中大雨連綿,關外橫屍遍野,你的笑像一條惡犬,撞亂了我心絃~”
“……”
“入巷間吃湯麵,笑看窗邊飛雪,取腰間明珠彈山雀,立枇杷於庭前~”
“……”
青年清麗微沉的聲音在荒野裡一聲聲響起,隨風聲消匿於山林間。
沈灼眼裡盡是連綿笑意,看進長冥遍是星辰的眸子裡。
注:歌曲摘錄自《盜將行》,特別喜歡,聽著這首歌寫完這幾章的,非常應景呦~~
第374章 一拜天地
鎮名香山鎮,不太大,卻挺熱鬧,對很少上街來的周溪顯然充滿了吸引力,周武全部都盯著自家妹妹,忙的不可開交。
沈灼與長冥並肩而行,一路盡是驚豔好奇的目光,二人卻一點也不在乎,反正這裡也不會有人會認出他們來,沈灼放心的很,只覺得從來都沒有過的自由放鬆。
“我頭一次能這般悠閒的看看我手下的這片天地。”他對長冥說。
長冥偏頭看去,將他眼中笑意盡收眼底,目光微動,卻甚麼也沒說。
香山鎮不大,很快就都知道了鎮上來了兩個仙人般的人,雖是男子卻比女子還美,一時間引的不少無事人都湊了過去看。
沈灼不過低頭買了個綠豆糕,一抬頭就發現他和長冥已經被人包圍了,身旁的半神大人已經冷了臉了。
他一愣,隨即對著那些人一笑,“諸位可否能
讓讓路?”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倒吸一口氣的聲音,那邊周武連忙擠開人群,硬是開了條道出來,沈灼便拉著長冥離開了。
周溪嘴上說著這些人沒見過世面,臉上卻自豪的很,沈灼便趁機表示他們就是來看看,不去吃酒席了,兄妹二人只好同意,方才的情形他們也看到了,若他們真去了,到時候指不定看新娘還是看他們兄弟二人去了。
沈灼心中有數,也不可能真的讓長冥跟一群人擠在一個桌上吃飯,那就太為難半神大人了。
周溪口中的那梁伯伯確實有幾分財力,鎮上幾處大宅子中就有他的一個,對面便是一個熱鬧的長街,還有一處不錯的茶樓,沈灼便領著長冥去那茶樓了。
茶樓不甚奢華,但十分幽靜雅緻,沈灼尋了個能看得見對面宅子的位置,要了一壺茶,沈灼便開始給某人普及婚嫁常識了。
長冥默不作聲地聽著,沈灼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
直到說到拜天地時,半神大人才抬眼看過來,“為何要拜天地?”
“因為良緣天賜,天地為大。”沈灼說。
長冥沉默片刻,看向他,“那你我該拜誰?”
“……”
沈灼愣了會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頓時臉頰緋紅,有些感嘆地打量著他,“你可真越來越會撩了。”
“撩?”半神大人頭一次聽到這個詞。
“就是你剛才那般,還有你看我的眼神,讓我心亂不已,都是在撩。”
沈灼挑眉看著他,“說說,有沒有撩過別人?”
長冥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直看的沈灼甚麼都不記得了。
“完了完了,中了你的毒了。”
沈灼託著下巴看著他,無奈地笑,“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喜歡你呢,喜歡到想把你藏起來,甚麼也不管,就只看著你。”
長冥的目光微動,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沈灼。”
這是他少有的幾次喊自己的名字,沈灼笑笑地看著他,“嗯?”
長冥的目光從未有過的專注,甚至帶著一絲凝重,“若我……”
一陣連綿不斷的鑼響將他的聲音蓋了過去,沈灼往外瞥了眼,果然是花轎來了,顧不得問他剛才說了甚麼,拽著長冥的手就往樓下去。
人群熙攘,歡聲笑語,長冥被他牽著手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定定地看著他的臉,像是看不夠一般。
周溪站在對面向他們招手,沈灼向她走過去,偏偏這時大紅的花轎正走過來,沈灼只好鬆開了掌中的手。
掌心的溫度倏然消失,長冥竟就站在那裡怔怔地看著,直到沈灼喊他的名字,讓他一會再過來。
長冥看向那花轎,身穿紅衣的新郎笑逐顏開地踢了下轎門,伸手牽住新娘手上的紅錦,窈窕的新娘蓋著繡鳳的紅蓋頭緩緩踏出轎子。
沈灼向他招手,示意他可以過來了。
長冥抬腳走過去,恰在這時一陣怪風吹來,竟吹起了新娘的紅蓋頭,一聲慌張的喊叫,那紅蓋頭竟落在了一旁只顧看對面的沈灼頭上。
眾人皆是一愣,連沈灼都是一愣,抬手便去掀,卻被一隻微涼的手握住了。
他認的那手,便頓住了。
四下一片靜寂,眾人看著那黑衣的俊美男子站在那白衣男子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