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到底是誰贏了?
他們看向那個黑髮青年,鳳族族長站在他身旁,卻一言不發,誰也不敢去跟他說上一句,更不敢問上一句。
那個打敗了半神長冥的青年此刻像是身在另一個世界,彷彿失去了一切,甚至活著的意義。
忽然,青年往前踏了一步,眾人的目光隨之一動。
下一刻青年從三途峰之巔墜落了下去。
“龍驤!”
雲端上前追去,卻被鳳於緋攔住,她看向懸崖下方,那裡已經沒有了龍驤的身影,“他傷的不重,不會有事。”
雲端微怔,恍然想起那人已經不是當年脆弱的築基少年,而是能打敗半神的天命之子了。
“懸崖底下是三途河,讓他獨自待著吧。”
鳳於緋轉身面向各大門派的人,在此地也只有這些人算是外人了。
被注視著的修仙聯盟的人頓時頭皮一緊,下意識將目光投向天象道人與靜安道人。
天象道人心中無奈,卻也只好上前一步,率先開口,“鳳族長,靈都既然已投降,半神長冥敗逃,不知接下來該如何宣告世人?”
鳳於緋看了這老人一眼,心中頗滿意,看來這人也知道沈灼的事不便對外提起,主動問起了她。
“閣下方才所見只有龍驤與半神長冥一戰,並無第三人插手,雲天霧境中所發生的一切我希望不要繼續傳播。”
說到這裡她掃了一眼方才所有聚在三途峰之巔的人,目光冷凜,“否則,諸位後果自負。”
“至於諸位的損失虛境天會承擔。”
雲端上前一步,“丹藥,典籍,以及三十年的指導應當夠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愧是虛境天,果真是財大氣粗,如此一來他們還真沒得說了,畢竟這一戰也是為了他們自己。
“那靈都的兵呢?”
“對啊,靈都的那些魔獸,妖怪該如何處理?”
“還有半神殿中的寶物……”
雲端抬手將斷劍插在眾人面前,目光冰冷地掃視眾人,“誰有能耐便來拿!”
瞬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重羽都打了個寒戰,總覺得他師姐今天脾氣格外的差。
大夏首先開始撤兵,表明了放棄三途峰所有權的態度,其他勢力再不滿也無話可說,心裡只把夙天行這個只要女人不要江山罵的狗血淋頭。
“那個故人便是他?”白如映問。
寧飛月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那座半神殿。
白如映不再追問,跟著她師父離開了,其餘修仙門派也相繼離開,留在山下的修士們尚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他們的師尊師兄弟們卻一句也不願透露。
“都離開了。”琦央回道。
鳳於緋點頭,目光落在半神殿上,扔了個結界將其封了起來,在要離開時卻被人喊住了。
“留步。”
“……”
鳳於緋轉身看過去,對上了雲端漠然的臉,她大概能猜出對方想要說甚麼。
“他到底是誰?”雲端語氣冰冷。
鳳於緋沒有說話,而是指著頭頂的天。
雲端的臉一下變了,片刻後轉身離去。
重羽看著傻了,“這……怎麼回事?”
“帶人控制整個靈都。”
“啊……整個靈都?”
“嗯,用結界圍住整個靈都,一個地方也不要放過,一直連到靈山。”
“奧……”
重羽臨走看了眼懸崖的方向,無比老成地嘆了口氣。
第371章 夫夫
三途峰一役聲勢浩大地拉開帷幕,從百年前直到今日,卻悄然落幕,幾大修仙門派的掌門長老們對此閉口不言,似乎達成了一致協議,除了三途峰投降,其他甚麼訊息也沒有透露出來,至於半神長冥的生死下落更是無人知曉。
而鳳池大夏虛境天
之類上古勢力誰也不敢去問,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靈都的掌控權落到了虛境天手上。
此訊息一出人族修士有喜有憂,喜的是這虛境天到底算是人族修士一脈,也是第一修仙門派,憂的是終歸修仙聯盟才是他們的勢力,虛境天何其龐大,奪得靈都後就直接用結界封了整個靈都,哪還能分他們一杯羹?
不過說到底他們修仙聯盟就是去走過場的,虛境天鳳池大夏才是攻打主力,那半神長冥又是被龍驤打敗的,而龍驤是虛境天的人,這靈都統治權落在他們手裡別人也沒有異議,也不敢有異議。
眾人心中明白,有鳳池,大夏,虛境天的拱衛,那龍驤才是以後修仙界的首席了。
當然,也有人對龍驤打敗了半神一事充滿懷疑,理由也頗充分,不說堂堂半神說敗就敗了,還敗在一個才一百多歲的黃毛小子手上,就說那兩人一場大戰竟是一點動靜也沒有,連一絲天地異象都不曾出現過,誰信?
但也只是私下非議,誰也不敢真的跑去虛境天或者三途峰嚷嚷去。
這一戰雖詭異莫測,但龍驤之名卻是真正傳了出去,當年鎮天門滅門之事再次被人提起,眾人驚覺那些圍攻過鎮天門的門派竟都悄然沒了蹤影,不禁一陣後怕,似乎這龍驤也不如表面那般甚麼也良善可欺。
如此一天天過去,中洲的修士們也開始接受這件驚天動地的事,開始猜測虛境天下一步要怎麼做,是合併靈都與中洲,還是坐擁靈都為王?
而這一切都與沈灼沒有關係了,他此刻正抱著自家沉睡的男朋友躺在一個農家的小茅屋裡,從窗外眺望去便是連綿不絕的大山,再近處便是隱隱綽綽的樹林,而附近便是和他身處的差不多的茅屋,有垂髫孩童嬉笑而過,青年人扛著鋤頭打著招呼,老人抱著幾根柴火往家走,身後跟著一條大黃狗,一派和樂平凡之氣。
當然,也沒有御空飛行的修士,沈灼十分滿意自己挑選的這個地方。
簡陋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膚色微黑的樸實女人,四十多歲的模樣,面容清秀,帶著些羞澀,手上端著碗湯走了進來。
“公子,我煮了鍋熱湯,你餵你兄弟喝些吧?”
女人把湯遞過去,“我放了些棘系草,可以補身體的。”
“謝謝周嬸。”
沈灼接過湯,舀了一勺吹了下,送到長冥唇邊,輕聲道,“醒醒,長冥,喝點湯。”
長冥緩緩睜開眼,看了沈灼一眼,然後張口喝了下去。
沈灼臉上漫起一絲笑意,又舀了勺湯吹涼了送到他嘴邊,長冥垂眸靜靜地喝著。
周嬸看著這場景笑開了,“你們兄弟倆感情真好。”
長冥抬眸,目光幽幽地看向沈灼。
沈灼咳了聲,對周嬸笑了笑,“我們從小感情就好。”
“怪不得。”
周嬸點點頭,“你兄弟的傷很快就會好的,以後出門可要小心些了,外面很多猛獸的,你們這次也是運氣好……”
“我知道。”
沈灼將湯碗放在床頭櫃,從袖子裡拿出一顆牛眼大小的銀子遞過去,“周嬸,這些天麻煩您了……”
周嬸一見那銀塊就慌了神,“公子您這是做甚麼?我甚麼也沒給您,您別……”
“周嬸,這不只是給你的報答,另外還想請您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