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族人的屍骨有何感受?”
底下站在三途峰之巔的天象道人夙天明之流聽到這句皆是渾身一抖,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哪一日會有人敢這樣對那位高高在上的半神說話。
樊昀躲在人群中,覺得這個世界瘋了,他的師門瘋了,他也瘋了,居然會跑來挑戰這個幾乎成了神的,已經橫亙在中洲頭頂上數萬年的男人。
他們就是來找死的,甚至連輪迴都不會有。
在攻入三途峰後他們甚至還覺得像做夢一樣,此刻見到那個銀髮的男人後他們突然都徹底清醒了,怎麼可能會贏,那個人可是半神長冥啊!
“我……我們能贏嗎?”夙天明臉色蒼白地看向身旁的人。
“不知道。”
白如映靜靜仰頭看著龍驤劍指向那個銀髮男人,她的目光卻看向了那座九重宮闕,心裡潛藏著一股不安。
“接下來便不是我們的戰鬥,我等旁觀即可。”
雲端掌心銀芒閃過,竟是直接收起了長劍,負手看向左側的天空,那裡正憑空飄浮著一個人。
玄玉冷冷地看著她,一言未發。
眾人見狀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又提了起來,眼下性命自是無憂,可若是龍驤敗了,他們只怕都要死在這三途峰。
有人想起了當年掖鬼崖下單的十萬修士鬼魂,一時驚恐不已。
鳳於緋一身紅衣站在玄玉的前方,夙天行與她並肩而立。
玄玉看著夙天行冷笑,“怎麼,前幾日還坐在一起吃飯,現在就這個樣子,男人啊,果然靠不住。”
這話一說各大修仙門派皆神色有異,看夙天行的眼神也有些看八卦的意思。
當事二人卻神色自若,夙天行開口回道,“我並未答應三途峰的要求,此來不為龍驤,是為了小緋。”
玄玉目光冷冽地看向鳳於緋,沉默片刻才道,“其實我真不願與你為敵。”
“奈何你我各為其主。”鳳於緋神色淡淡。
“是啊。”玄玉言語間有些感慨。
鳳於緋面色微動,“即使靈都戰敗,我等也不會傷及靈都子民的。”
她這話一說修仙門派中有人面露不滿,卻也知道無法反抗,畢竟自百年前虛境天出世,鳳族回歸,這中洲就已經不是修仙聯盟的中洲了,而是那幾方上古勢力的中洲了。
“呵?靈都戰敗?你就這麼有信心?你莫不是真覺得你們能打敗高高在上的神?”
“……”
鳳於緋看了眼雲天霧境中的二人,“勝負未出,誰能知曉?”
一時間眾人又都頹喪了起來。
沈灼從水鏡看著這一幕,確定朝日雪宮並沒有來才彎了彎嘴角,鏡面一轉,浮石之上的二人已經兵戎相見——
只是極其簡單的擋住了方赦一劍,那青銅長劍竟像吸了血一般變成了紅色,長冥擋劍的手背像被灼燒一樣冒出了白煙,他立刻彈開了那柄劍。
龍驤手上的那把方赦鎮住了四方時空,直接壓制住了長冥掌控的時空之力,這是所有人第一次見到半神長冥親自出手,卻見到了這奇異的一幕,大驚之下不禁又大喜。
玄玉卻是臉色大變,化作一道青芒躥入雲天霧境,在龍驤面前現出了原形,神色猙獰,“這劍你從何而來?!”
“此劍名方赦,我自忘川取出。”
龍驤神色淡漠地看著她,“讓開。”
“怪不得找不到,原來是被雲欽那老頭封入了忘川!”
玄玉冷笑,“傻子,你被騙了,那劍可不是甚麼人都能拿的,除了神之外誰也不能用,你放下這柄劍便會魂飛湮滅!”
“我就是神。”
龍驤面無表情地舉劍,“我自神墟中獲得神之傳承,亦得知了天道之子真正的使命。”
玄玉瞳孔微縮,想起了百年前沈灼現身召出的那座直通天際的冰封神殿,心中一涼。
“甚麼……使命?”
“滅垣族。”
第369章 投降
玄玉幾乎咬碎銀牙,她又恨又好笑,她不知尊上如何想的,只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
她本以為垣族與絳宵一族都因不容天道而遭天譴,幸而她與尊上都活了下來,然而事實卻是天道要的是滅族,尊上的存活只是意外,天道想要的居然是滅了整個垣族。
換句話說,天道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殺了她家尊上!
若在以前她也只會罵罵賊老天,現如今她知道了沈灼就是天道化身不禁怒火中燒,只想揪著那沈小妖精的衣領問他一句,你難道真要殺了尊上?!
她扭頭看向緊閉的九重宮闕大門,心中憤怒,轉而看向尊上,對方卻依舊神色淡漠,只有手背上那一處被灼燒了的血肉還流著血。
她心中一痛,她的尊上何時受過這樣的傷。
“尊上……”
“退下。”
玄玉不讓,“我可不懼那把劍!”
“那把劍如同另一個我。”長冥淡淡回道。
玄玉頓時面無血色,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那把劍也可以掌握時空?
“我不想殺你。”
龍驤抬劍,“亦不會傷及靈都之人,除非有人找死。”
“你——”
玄玉臉色難看,雙手結印,卻被長冥抬手揮出了雲天霧境。
龍驤一劍刺去,身影快的眾人眼前一花,長冥卻已經避過了這一劍,兩人化作無數光影纏鬥在一起。
底下眾人已經看懵了。
“他……為何不用法器抵擋?”有人問道。
“半神自視甚高,從不用法器,如今也是自食其果!”有人諷笑。
鳳於緋卻朝那人掃了一眼,“世間沒有任何法器及得上半神之軀。”
那人也有化神修為,平時也算是一宗之長,如今卻被這一眼看的心驚肉跳,奈何眾目睽睽之下不想失了面子,硬著頭皮反問了一句,“那……那他怎的被神器方赦傷了手?”
“那是因為方赦正好剋制了他的半神之軀。”
雲端的聲音有些冷,“方赦不是神器中最強的,卻是最適合的。”
那人臉色蒼白,一身冷汗地低了頭,半天不敢言語。
白如映看著這一幕面色凝重,此一戰不論勝負如何,神器方赦必會遭無數人惦記,龍驤懷璧其罪自然不能倖免,那位雲姑娘此言亦是在敲打其他人,也不知有多少人心懷鬼胎。
然而這一切都不是她操心的,她只注意到了方才玄玉扭頭看向那座飄浮在空中的九重宮闕一眼……
“那裡面有人。”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輕輕的聲音。
白如映心頭一震,猛的回頭看到對方時鬆了口氣,下意識放緩了語氣,“你怎麼來了?”
“北川隸屬大夏,寧氏自然要來。”
寧飛月臉上還戴著面紗,但額間的毒紋卻明顯消了不少,白如映面露喜色。
“你的毒……”
“痊癒了不少。”
白如映驚喜不已,骨毒幾乎無解,若非寧飛月擁有蘊靈之體當年就已經死了,可這百年來她也親眼看著寧飛月是如何每日煎熬痛苦的,沒想到這毒居然真的有解。
“那便好,不知是如何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