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回頭要要改改法律了。”
玄玉白了他一眼。
沈灼不再逗她,託著下巴神色自若道,“長冥不會喜歡別人的,永遠都不會,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
“這麼自信?”
“就是這麼自信。”
沈灼起身,擺擺手離去,“我信他。”
玄玉高喊,“那你跟朝日雪宮在打甚麼啞謎?”
沈灼身形一滯,扭頭似笑非笑,“信任是一回事,但世事往往不能盡如人意,長冥既有所圖我又怎能寸步不行?”
玄玉蹙眉,“你到底想說甚麼?尊上要做甚麼?”
沈灼見她真的一無所知的樣子也不想再多說,擺擺手,走了。
“你去哪兒?”
玄玉連忙跟上去,卻被一道光攔了下來,再抬頭已經看不見沈灼的身影了,不禁心中鬱悶,這沈小妖精自從拿回了神元后就沒人能拿得住他了。
沈灼在瞬息之間便站在了天命閣前,腳踏在地上,頭頂周身是佈滿漫天星辰的宇宙。
他轉身走到那空地的邊緣,對著眼前的星空揮了下手,而後眼前的星辰便快速旋轉起來,連成了無數條線,而後一個與沈灼一模一樣的人站在了他面前,飄浮在那星辰虛空之上。
沈灼伸手往前探去,像碰到了湖水一樣泛起一圈圈漣漪,現在他對面的那個一模一樣的人便像散了一樣,五官模糊起來,如水中的倒影。
“星辰天幕,天地皆現。”
話音剛落,眼前便出現了長冥與朝日雪宮的身影,二人似是站在庭院另一端的虛空邊緣,皆背對著鏡面。
沈灼心念微動,那鏡面的角度就往旁邊側了側,長冥的大半側臉便露了出來。
沈灼眉眼彎彎,嘖嘖,他男人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俊美帥氣。
“沒有。”長冥說。
“如此……那位杭公子是半神閣下找的替身了。”朝日雪宮淡淡接道。
長冥沒有回話,朝日雪宮接著說道,“閣下所做之事可還要繼續?”
“……”
“他可知曉。”
“……”
“半神大人似乎是忘了百年前凰天秘境外的教訓了。”
“他不會再離開我。”
長冥終於開口,目光卻帶上了幾分殺意,“天道也好,人也好,他都是我的,天命閣,天道之子,若不想死便都安分些。”
“故半神閣下還是在利用他了。”
朝日雪宮也不可見地轉身,蒙著黑紗的雙眼有意無意地朝著鏡外的沈灼,淺色薄唇吐出無情的話語,“他若是知曉,必定永生也不願再見你一面了。”
沈灼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笑得無比寵溺。
“唉,沒辦法,利用就利用唄,誰讓我愛他呢~”
第364章 夫君?
長冥與朝日雪宮二人的對話顯然不太愉快,朝日雪宮說出那句話後長冥的氣勢就徹底冷了下來。
“朝日雪宮,你若想死我便成全你。”
“我不怕死,卻也不想死。”
朝日雪宮轉過身去,“我知天命,不能改天命,天道之子順天命,尚不可逆天命,唯有你能左右天道,望你不要再辜負他對你的情。”
“我不會。”
長冥冷硬地看著她的背影,一字一頓地質問,“我喜歡他。”
為何所有人都不信。
“還不夠。”
朝日雪宮背對著他說道,“半神大人,情之一字你懂的太少,太少。”
“何為情?”
“情……比起你的野心,你的身世,你的命途,你的夙願,它高於一切。”
長冥攥緊了手,雙眸泛起深紫來,“他在我身邊。”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這一點不正是因為你的心虛麼?我父親在你手上,想必你也知道了無垠之鎖,
你能忍得了幾時不將他鎖在身邊,而他那般高傲又如何願意失去自由?”
朝日雪宮的身影瞬間消失,只留長冥一人站在那裡,周身寒冷的氣息讓這方隱藏在虛空裡的小天地都動盪起來。
沈灼站在鏡前看著他這副模樣心疼的不得了,瞧把他家半神大人給刺激的,都要炸了,真想過去順順毛。
可惜,他得假裝不知道,畢竟偷偷瞞著他幹些亂七八糟的事可不是一點事都沒有的,總得有些懲罰。
沈灼勾了勾嘴角,他可不是沒有脾氣的人。
抬手揮散星辰天幕,沈灼轉身一步踏出,人已在那亭子中。
他還未站穩,便被一人猛的抱在了懷裡。
“長——”
他剛要開口就被狠狠吻住了唇,灼熱的氣息強勢侵入他的口中,動作間強勢又兇猛,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吞噬揉進體內,縱是沈灼早有準備卻還是被嚇到了。
偏偏他還不敢反抗,他一反抗只怕正觸到了長冥心裡的那個禁區,只好儘量不去反抗,順著他的背一點點撫摸。
長冥的動作漸漸輕了下來,最後只摟著他,輕吻著他的發頂。
“冷靜了?”沈灼懶懶地靠在他懷裡。
“……”
長冥又將他摟緊了幾分,聽到他不舒服的聲音才停下,聲音低沉,“我鎖著你,你討厭嗎?”
“廢話,誰喜歡被人鎖著……”
他還沒說完就覺得腰上一疼,無奈地繼續說,“不過沒辦法,誰讓是你鎖的呢,若能讓你多信我幾分,被你鎖一輩子也願意。”
“……我不信。”
長冥摟著他許久後才道出一句,“我不信你。”
沈灼一點也不驚訝,依舊漫不經心的語氣,“我知道啊,不怪你,畢竟我們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也不可能天長地久。”
“……”
“但我會讓你學著信我的。”
沈灼抬頭看著他的眼睛,淺笑,“長冥,我們之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甚麼也阻擋不了。”
長冥垂眸迎著他的眸子,入魔一般地看著,一手撫著他的臉,“我輸給了你,不是天道,更不是天道之子。”
“我知道。”
沈灼聽著他的話心疼的不得了,儘管眼前這人依舊是沒甚麼表情的樣子,但其實在聽了朝日雪宮那番話後已經慌了,卻又不敢直說,只好一遍遍地向他證明對自己的喜歡。
他高高在上冷漠無情的半神大人如今竟變得這樣患得患失了,他覺得有幾分好笑,又心疼又喜悅。
這種複雜萬分的情緒讓他忍不住親了長冥一下,有些無奈,“你啊……”
長冥眸色深了深,“我很好。”
沈灼噗嗤一笑,“是是是,沒有人比你更好了。”
“實在不想打擾,但是二位……你們自己膩歪了一個時辰了,該吃飯了。”
玄玉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懶洋洋的戲謔。
夙天行已經離開,朝日雪宮卻像完全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一樣,從容地讓緒為他們安排食宿,甚至在席上還敬了長冥一杯酒。
玄玉敏感地察覺到了不對,但更讓她感覺到不對的是尊上居然也拿起酒喝了。
一旁的沈灼笑眯眯地看著,玄玉的心裡莫名開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