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卻是看在那湖面上,“我見過她。”
林斜陽目光一顫,握緊了手中的笛子。
“她抱著一把琴,即使甚麼也記不得了也不願墮入輪迴,一直在等著你,去找她吧。”
“……謝謝。”
林斜陽看向他,“有甚麼我能為你做的嗎?”
“有。”
沈灼鼻子嗤笑一聲,“其實我就是打著要你幫忙的主意來找你的。”
“請說。”
“還記得龍驤嗎?”
“記得。”
沈灼臉色淡淡的,“殺了他。”
林斜陽定定看著他,片刻後回道,“好。”
沈灼入神地盯著那恢復平靜的湖面,“十年,磨也磨夠了,再磨我怕是連回家的路都忘了。”
林斜陽沒有接話,卻忽然皺了下眉,“有人在毀壞花海。”
“誰?”沈灼問。
“好幾個人。”
林斜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傳承將要關閉。”
沈灼點點頭,“希望出了這裡再也不見。”
“我去殺人,你去何處?”
“找人。”
林斜陽點頭離開,沈灼喊住他,叮囑一句,“記得,一定是你親自動手。”
林斜陽點頭,“好。”
下一刻轉身消失了蹤影,沈灼盯著那湖看了許久覺得沒意思,也起身拍拍土準備離開,卻發現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玄玉姐姐?”
戲還得演,沈灼立刻揚起驚喜的笑容跑過去。
“嗯。”
玄玉卻神色微冷,目光帶著審視,“你怎會在這裡?”
“我被那個魔族擄到了一片綠色的花海里,然後他忽然對著空氣說話,我趁機想逃,可是卻掉到了這裡,然後這裡有個人好像也將我當成了沈灼,他讓我吹笛子。”
沈灼不知道她看到或者猜到了多少,卻也只能這樣半真半假的回答,如果還是被揭穿,那麼代表對方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也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果然,玄玉聽完後神色緩和了些,“他讓你吹笛子?”
“嗯,可是我不會吹,他就讓我跟著學,可我不知道跟誰學,就只好瞎吹,吹完他就拿著笛子走了,估計是知道我不是沈灼了。”沈灼咧嘴笑著說。
玄玉很顯然鬆了口氣,眉頭還是微蹙著,一把抓住他的手,“尊上被困住了,我帶你過去。”
沈灼一怔,“尊上竟被困住了?”
“就你說的那綠色花海!”
玄玉一下煩躁起來,又迅速平靜了下來,“總之咱們先過去。”
沈灼納悶不已,想說長冥被困住了你倒是去救他,幹嘛急著來找我?
然而他沒來得及問,就被拽出了這片小世界。
再次出現在那片西嶽雪荷的花海中,沈灼看過去時頓時一懵——
臥槽,這是甚麼情況?
第327章 琴笛相聞
那片十里花海里居然直挺挺地站了十來個人,有男有女,除了鳳於緋,夙天行,還有其他幾個修為高深的修士,最中間的那位修為最高,半神。
沈灼看那一個個跟木頭一樣站著的忍不住想笑,卻還是忍了下來,只是面色怪異地問了句,“他們……在幹嘛?”
“誰知道,估計是玩一二三木頭人呢?”
牽機心情大好地走過來,身後跟著緒和朝日雪宮,二人向他點了點頭,沈灼也跟著點頭示意。
他身後的玄玉瞥了他一眼,上前走過去,“人帶來了,閣主想到法子了嗎?”
人?
沈灼茫然地指著自己,“我?”
“對了對了,就是你。”
玄玉拎著他一起走過去,神色頗有些急躁,“怎麼做?”
沈灼縮了縮脖子,“不會要放血吧?”
“放血?”玄玉手裡瞬間出現一把刀。
沈灼:“……”
“你想幹嘛?!你放開他!”牽機立刻衝上來。
玄玉隨他把人拽走,目光冷淡地看著朝日雪宮。
緒的眸子暗了暗,“姑娘是否誤會了甚麼?”
“奧?誤會了甚麼?”
玄玉把玩著匕首,神色玩味,“他真的跟沈灼沒有任何聯絡?”
沈灼心頭一跳,卻沒露出異樣來。
“這張臉便是聯絡。”
緒淡淡開口,“而這聯絡也許能喚醒半神閣下。”
沈灼趁機開口,“尊上到底怎麼了?”
“被這花困在了幻境裡。”玄玉說。
沈灼啞然,啥?堂堂半神居然被困在幻境裡了?
夙天行那一對還算情有可原,可他長冥竟也會被困住?沈灼覺得有點幻滅,心說早知道長冥怕幻境自己也不用這麼費心了。
“區區幻術竟這麼厲害?”
“越厲害的幻境越真實,越能窺視人心所想,予之所願,自然能讓人深陷其中。”
沈灼若有所思,難道長冥在幻境中看到自己飛昇成仙,長生不老了?
“那與他何干?”牽機一臉冷酷地把沈灼護在身後。
一直沒有出聲的白如映忽然說道,“閣主覺得半神大人是為情所困?”
“……”
沈灼心說,不可能,別瞎說,別說長冥只是有點喜歡他,不可能超越長生,就算長冥真的對他有那麼點意思,也不至於會將他當作執念,甚至深陷其中。
半神長冥的執念永遠只有一個,那便是成仙。
牽機自然也不信,當即諷笑,“不可能,他怎會懂情?”
“那便毀了這片花海!”
玄玉當即動手要毀了這裡,卻被白如映伸手攔住了,玄玉目光一冷,“你敢攔我?”
“她不攔你你便要闖下大禍。”
雲端冷冷地說了句,“這幻境要是如此容易,鳳於緋早就用涅槃之火燒了這花海,還輪得到你?”
“要不讓我先試試能否喚醒他們?”沈灼問。
牽機眼珠一轉,拉住沈灼的手走到龍驤跟前,“保險起見,先用他試試。”
“他?”沈灼疑問。
“嗯嗯,他也喜歡你這張臉的主人,當也是為情所困,你試試。”牽機勸道。
沈灼心知牽機的私心是站在龍驤這邊的,求之不得,卻還是裝作半信半疑的樣子,“那好吧。”
玄玉也沒反駁,反正有她在,龍驤就是醒了也不能在她眼前再擄走沈灼。
沈灼站在龍驤面前,看著對方空洞洞的雙眼輕喊,“喂,醒醒?”
“喊他名字,說你是沈灼。”牽機一旁出主意。
沈灼點點頭,有意放低了嗓音,用靠近以前說話的語氣習慣喊了句,“龍驤,醒醒,我是沈灼,我回來了……”
眾人屏息以待,連玄玉都全神貫注地看著龍驤的臉,都沒有注意到在二人身後的銀髮男人目光顫了顫。
“好像有點動靜,眼睛動了下,你再試試。”牽機湊過去死盯著。
連玄玉都不禁緊張起來,走近了去看,忍不住開口,“說你喜歡他,要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