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面前的自家尊上給嚇了一跳,差點把手上的齊月小丫頭給扔了。
“尊尊上?”
她有點方,難得有點事瞞著她家尊上,還與他有關。
長冥目光掃過其餘幾人,最終落在雲端身上,發現她的傷口帶著強烈的魔氣,然而方才魔主在與自己打鬥,一般魔物不可能將她傷得這麼重。
玄玉不知道他在想甚麼,只好主動開口將遇到百里幽信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又說了下奉清離等陽洛族人不見了的事。
她家尊上依舊沉默著,直到她都快心虛地受不了時,終於開了口,“人呢?”
人呢……
玄玉當然知道他問的是哪個人,可她要怎麼說,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只好坦白了事情的經過。
果然,長冥聽完後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本來因忘情湖的存在而降低的溫度又低了不少,玄玉肩上的齊月昏迷中都抖了一下。
然而長冥甚麼也沒說,冷冷掃了她們一眼,轉身就消失了。
玄玉居然鬆了口氣,“我覺得龍驤比死比我們死好,你覺得呢?”
“你不是心悅於龍驤麼?”白如映冷不丁開口問道。
玄玉一滯,竟有些尷尬起來,“咳,那甚麼,他不是斷袖麼……”
雲端沒空理她,眉頭緊鎖,心中擔憂著沈灼,也擔憂著龍驤。
忽然身後又響起一串腳步聲,不像是修士那般輕靈,反而像個凡人般緩慢遲重,有些漫不經心的味道。
三人齊齊回頭看去。
白如映見到來人面露詫異,“……是你?”
第322章 名斜陽
“誰?”
玄玉看著眼前似亂入一般的清秀男子,看這一身郊遊的打扮,還有那根竹笛。
“之前在遇到妖王前偶然碰到的。”
白如映說的很謹慎,玄玉思索片刻便懂了她的意思,打量的目光變的意味深長了些。
男子對白如映點了點頭,“之前在迷霧中一回頭就失去了幾位的蹤影,後來怎麼也找不到了。”
白如映聽著他這番像解釋一樣的話心裡的戒備降了些,便也友好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玄玉卻似笑非笑地問了句,“不知這位公子叫甚麼名字?”
“斜陽。”男子說。
“姓呢?”
“……”
“公子沒有姓?”
玄玉走近一步,笑的有些怪異,見他不說話又問,“公子來陽洛族所為何事?”
斜陽抬眸看著她,“找人。”
“巧了,我們也是來找人的。”
玄玉聞言緩緩勾起嘴角,目光瞥過一旁的雲端,對方也已悄然無聲地挪到這名叫斜陽的男子身後,斷了對方的退路。
白如映終於察覺出這二人的敵意來,“你們認識他?”
“雖不曾謀面,久仰其名也。”
玄玉饒有興味地看著他,“若我猜的不錯,公子該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吧?”
與她的客套相比雲端直接的多提劍就刺了上去,“取血占卜即可!”
玄玉目光一凜,勾起嘴角,“行吧,那就取血!”
兩人直接將身上扶著的人扔給了白如映,白如映則理智地沒有多問,扛著人就退到了遠處。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她剛停下就聽到身後一聲巨響,巨大的震盪直接把她掀了出去,四個人全部趴到了地上。
齊月等三個人直接被摔醒了,趴地上抬頭一看眼前爆炸一樣的漫天灰塵的場景頓時傻了。
“這……這幹嘛呢?”
鍾寧揉了揉胸口,皺眉道,“我有點想吐血……嘔!”
他剛說完就一口血吐了出來,全吐旁邊的唐毅身上了。
“……”
唐毅扭頭無聲地看著他,鍾寧心虛地給他擦了擦,下一秒就指著那片煙塵問,“那是誰啊
?”
“雲端,玄玉,還有個我們在林子裡遇到的那個青年。”白如映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起身觀察著那邊的情況。
“雲端,玄……”
鍾寧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大叫道,“哪個雲端哪個玄玉?”
“虛境天的哪個雲端,三途峰的那個玄玉,趕緊站起來,躲遠點。”
白如映擺擺手讓三人撤遠點,自己則往前走到了那片廣闊的湖邊。
“這裡面應該就是忘情水吧?”
齊月跟著走了過來,看著湖面上越發濃起來的白霧好奇不已,“這霧濃的有些不正常了……”
“嗯。”
白如映語氣凝重,她能感覺到這片湖下面有著甚麼東西,讓她體內的蛟魂蠢蠢欲動。
“齊月。”
“在呢師姐。”
白如映轉身看著她,“計劃有變,荒帝傳承開啟後你們三個就待在外面,不要參與任何事,等我回來帶你們離開。”
“師姐!”
齊月想說萬一你不回來了呢?可這話未免太不吉利,她急道,“不行,我要跟你一起!”
“你也看到了,在三途峰,虛境天面前,妖魔二族都要退縮,更別說是玄同派。”
白如映瞥了其他二人一眼,“我知道你們擔心我,可若我是無法面對的事你們去了也是於事無補,甚至還可能因為拖泥帶水而出現意外。”
三人沉默著,卻都知道她說的不錯,可往往有些道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是難的。
白如映不再理會他們,轉身看向身後,雲端與玄玉正面面相覷地站著,臉色都冰冷的很,第三個人卻不見了蹤影。
齊月看到玄玉倒是很開心,但又怕人家前輩不記得自己,便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站在一丈遠的地方,乾笑了聲,“二位前輩……打架呢?”
玄玉:“……”
雲端:“……”
見兩人臉色更難看了齊月頓時也不敢說話了,默默閉上嘴。
白如映走過來,看著似乎都薄了幾寸的地面,問了句,“……人呢?”
那兩人對視一眼,臉色更差了。
“出了點意外。”
玄玉揮揮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齊月探頭,“甚麼意外?”
“我們高估了對方後又低估了對方,錯誤性地動用了兩個強大的修士同時夾攻對方,但同時又覺得自己一個人能對付,所以給了敵方禍水東引的機會。”
玄玉走過去,摸了摸齊月的頭髮,一臉慈愛,“所以那人逃了,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齊月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前輩您還記得我嗎?”
“齊月麼不是?”
“對對對,我叫齊月!”
齊月興奮地跺了下腳,然後吐了口血。
“……抱歉。”
齊月擦著嘴角的血,咳了幾聲,訕笑道,“不好意思,受了點傷。”
“沒事,我已經幫你報過仇了,妖王那小子的頭被我剃了。”
“……”
齊月表示十年不久,魔女大人依舊那般霸氣彪悍。
“現在怎麼辦?”
玄玉掐著腰看著不遠處的忘情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