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冥另一隻手扯開了他的衣帶,探進他衣服裡輕輕摩挲著他腰側軟嫩溫熱的面板。
沈灼忍俊不禁,傾身上前,勾起他的下巴,“何時開始想的?”
半神大人居然難得沉思了一下,然後說,“不知何時所起。”
沈灼想起了一句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當下心中一動,正要說些甚麼,結果張口就是一聲——
“阿嚏!”
“……”
第272章 遇熟人
沈灼默默替他擦自己的鼻涕,擦著擦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是不是第一個把鼻涕噴你臉上的人啊?”
“嗯。”
長冥捉住他的指尖,目光微沉,“你發燒了。”
沈灼啞然,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沒吧,我覺得還好。”
長冥抬頭看向山洞外,天色沉的有些怪異,從方才那一聲古怪的巨響後外面就格外的安靜,一股淡淡的魔氣若隱若現。
“按理說魔氣與靈氣同理,剛才那隻魔物為何能不受融天崖限制?”
沈灼仰頭看著山洞外面的天色,說話間已經帶上了鼻音。
“等我。”
長冥轉身將他的衣服攏緊,而後站了起來向洞外走去。
“嗯。”
沈灼沒有阻攔,他不覺得這融天崖裡有甚麼東西能為難堂堂半神大人,只不過……
他仰頭看著他,吸了吸鼻子,眼角有些紅,“早些回來。”
長冥目光深了深,然後猛的轉身拂袖而去。
“……”
沈灼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嘖嘖,真可愛。
“阿嚏——”
沈灼打了寒戰,攏著衣服窩在山洞角落裡睡下了。
許是之前在水裡泡了那麼下又受傷受驚,沈灼躺下沒多久就開始耳鳴,整個腦子昏沉起來,鼻子堵著難受,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接近,他掙扎著掀了下眼皮,看到了一片熟悉的黑色袍角,於是又放心地睡了過去,隱約聽見有女人的聲音,他心想長冥怎麼帶個女人回來了……
再次醒來時鼻子終於通了氣,腦子也清醒了些,只不過全身有些無力,沈灼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被人抱在了懷中。
“長……”
“嗯。”
低沉的少年聲音讓沈灼心生疑惑,從他懷中探頭一看,對上幾雙好奇的眼睛。
“噼啪——”
火堆燃燒的聲音打破了寂靜,沈灼緩緩坐起來,面前的幾雙眼睛同時劃過一絲驚豔。
“你們……”
沈灼腦子轉了轉才認出來其中一個人,“你是……玄同派的弟子?”
“在下玄同朗緒,曾在晉陽城……見過沈公子。”最中間那個清秀青年臉色有些蒼白,看著沈灼的目光戰戰兢兢的,似乎很是害怕。
他身旁還坐著一男一女,那女子沈灼看著也覺得眼熟,想了想道,“……秋棠?”
眼前的女子一身狼狽,臉色慘白地看著他,身上破裂的衣服還沾著斑斑血跡,正是當日被秦絲擄到涼城的那個凰天門弟子,也就是白沅虹的那個師妹。
秋棠見他認出自己立刻挪開了目光,又飛快瞥了他身旁的少年一眼,“……是。”
“怎麼回事?”沈灼瞥了某人一眼。
“遇上了。”頂著應天白殼子的某人摟著他頭也沒抬。
“我們遇上了魔物,多虧了應少主出手相救。”那個沒有說話的青年一臉感激又害怕地說道。
沈灼挑眉,一臉的不相信,“出手相救?他?”
“……其實也沒有出手,只是他一出現,那魔物就逃了。”
“……”
哦呼,被限制靈力的半神大人依舊霸氣側漏。
沈灼看了三人一眼,“你們路上可看到其他人了?”
三人同時搖頭。
沈灼皺眉,他
瞭解牽機,那孩子雖然活潑調皮,但其實很聰明懂事,之前從懸崖下墜落分開,他知道自己會過去找他肯定不會亂跑,而且牽機要是找他也只會在懸崖附近不會亂跑,難道……
沈灼心裡不安起來,開始催動神識尋找牽機,卻發現自己的神識居然無法擴散出去。
他後背一涼,下意識看向長冥,低聲道,“我……看不到外面。”
長冥懂他的意思,卻很從容,“那隻禽鳥的意識尚在,而你神元有缺。”
“那你能不能——”
“半年。”
長冥低頭迎著他的目光,“我不會傷害你。”
沈灼沉默片刻,問道,“你想做甚麼?”
“……”
“……”
二人沉默以對,沈灼忽然無所謂地笑了笑,“無妨,至少你沒有騙我,我最忌諱的就是欺騙。”
“若我騙了你呢?”
“你好像問過這個問題?”
沈灼挑眉一笑,“天道之怒,是為天譴,萬重雷劫加身焚燒元神之苦了解一下?”
長冥目光沉沉,還未開口,就聽旁邊一個怯怯的聲音響起。
“二位……是道侶嗎?”那個最年輕的青年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道侶?”
沈灼一時沒反應過來,旁邊長冥已經把他摟住了。
“對。”
“……”
那青年恍然地點頭,秋棠則錯愕又驚詫地看著他,“你……你不是和龍驤是一對嗎?”
沈灼:“……”
長冥冷冷淡淡地看過去,“不是。”
秋棠莫名頭皮一麻,彷彿從生死輪迴中走了一遭。
朗緒卻是一臉複雜地看著沈灼,“這天底下居然還有你看得上的人哪……”
“……”
沈灼有些無言,“我看起來很目中無人嗎?”
“雖然你沒表現出來,但我們都知道…你是。”
朗緒笑了下,似乎有些無奈,“你都不知道當日在晉陽城時有多少人看你不順眼,想偷偷教訓你一番。”
沈灼:“……”
他現在知道了。
旁邊的某人淡淡問了句,“都有哪些人?”
“……”
沈灼咳了聲,示意他低調點。
朗緒笑意漸沒,定定看著他,“江師姐讓我代她向你道一聲謝。”
“謝我做甚麼,救人的是那位大夏太子。”
“沈公子說笑了,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昆一派的弟子可請不到大夏太子出手相救,不過江師姐的意思是……謝你當日提醒她的那番話。”
沈灼默然,他雖然不後悔當時說的那番話,但那時候的他依舊是把這世界當成了一本書,知道長生修煉都是假的,既然一切命運都已註定,身為一個炮灰不如好好享受生命,也當是他身為作者親爹的仁慈了。
可現在看來,這世界的存在比他知道的更復雜更龐大更神秘莫測,似乎已經自成一世界,甚至如朝日閣主而言,天地間還存在著另一個天道意識。
如此,他沈灼竟也莫名其妙地成了命運洪流中的一員,此時此刻也在為那莫須有的神元而傷神。
“人生漫長,命途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