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昆嶽將軍。
沈灼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總覺得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有甚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似的。
薛君覓何其聰明,一眼看到秦煌身上的青鳥羽衣便猜出了其中關節,知道自己將會死在秦煌手中,而自己屢屢相勸,他必然能猜測出能讓自己誓死糾纏的仇人,必然是傷了至親之人。
而薛君覓至親之人只有一個,蕭無涯,偏偏秦煌之前口口聲聲說著要殺了蕭無涯。
沈灼心中亂成了一團麻,若秦煌真的被薛君覓惹怒,怕是連長冥命令不了他,而自己沒有神元更阻止不了對方。
“夫人,別來無恙?”秦煌笑著看了過來。
這一句戲謔之言成功地讓眾人的目光聚集到了沈灼身上。
他叫沈灼夫人,而他是三途峰昆嶽,他的尊上只有一人……
龍驤的瞳孔猛的一縮,死死看著他,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連雲端也被震驚住了,直直看著沈灼一時無言。
一貫冷靜的白如映都怔怔看著沈灼。
一地狼藉,血跡斑斑的燕城主街上竟與無一人說話,連那棵魔藤都似乎喪失了攻擊力。
“你的紅鸞……是半神?”重羽驚惶錯愕的聲音響起。
沈灼沒有說話,手上的金釧悄無聲息地又閃了一下,卻沒有人注意到。
一道黑影悄然落在眾人面前,秦絲笑語嫣然地行了一禮,“諸位,留步。”
沈灼抬頭看過去,卻沒有動,反而伸手將白如映和牽機擋在身後,“把城門破了就出去,外面有人接應。”
白如映微訝,“你早有準備?”
牽機卻一頭霧水,“外面?江離他們嗎?”
沈灼搖頭,按下了手指上戴著的天命閣發的那顆黑玉石,緩緩道,“是天命閣,以及所有參加青麟盛會之人。”
話音剛落,眾人耳邊都響起了天命閣閣主那道特殊的聲音。
“第二道試煉已結束,勝者,鎮天門龍驤。”
第263章 第三道試煉
這個聲音明明是從他們手上的黑玉石中傳出來的,但卻貫穿了每個人的耳朵,迴響在這個死氣沉沉的燕城之上。
秦絲仿若未聞,身後驟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裡面探出一隻魔鰭的頭,醜陋的眼睛貪婪地看向沈灼他們。
沈灼後退一步,“秦煌,到你護駕的時候了。”
秦煌卻沒有動,似笑非笑地把玩著摺扇,“屬下並未接到尊上的命令。”
沈灼挑眉,“這麼說你是打定主意要看好戲了?”
秦煌眉心微蹙,眼睛微眯,忽然笑起來,“當然,夫人的命令我也是聽的。”
沈灼暼了他一眼,轉身去拉龍驤,對方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沈灼斂了神色,“先離開這裡,其他的事回去再說。”
“只怕是離開不了了。”
秦絲鬼魅的笑聲響起,眾人頭頂一團黑霧直直衝向沈灼,沈灼迅速後退,龍驤拔劍欲擋,一個青色人影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只一伸手就將那團黑霧打的飛射出去。
黑霧停在秦絲身前,從中走出來一個全身披著暗紅紋黑衣的男子,陰鷙瘋狂的暗紅眸子,一頭漆黑的長髮凌亂飛揚,凌厲冷硬的面孔縈繞著濃郁魔氣,一步步踏出黑霧。
“昆嶽。”
魔主的雙眼從始至終都看著沈灼,而後竟歪著頭揚起了一個瘋狂的笑容,“沈灼,我現在的樣子有沒有變好看?”
沈灼目光不變,“你不應該問我,因為我根本不認識你。”
“無礙,無論是此刻的你還是以後的你,都會死在我手上。”
魔主收起笑容,暼向秦煌,“讓開。”
秦煌哼笑一聲,似是不敢相信一般,“有上千年沒人敢對我這麼說話了……”
“上古蒼麟遺族淪為長冥走狗,你很自豪?”
這句話成
功激怒了秦煌,透明的昆嶽劍化出巨大劍影凌空劈向魔主。
身體一分為二,魔主卻毫不變色,身體溢位淡淡黑霧,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下一刻萬千劍氣從秦煌身旁飛出,將魔主的身體割成了無數塊,頃刻後又飛速癒合。
“低賤的生靈。”
秦煌冷漠而蔑然地看著他,劍氣一寸寸剮著對方,“只配被關在熒荒之外與魔物共存。”
魔主抬手擋住了那萬千道劍氣,“魔物?你與玄玉皆是妖物,長冥更是星辰之海那等禁地走出來的低賤魔物。”
沈灼眉頭一跳,正想維護自家男朋友時,就聽晴天一聲霹靂,頭頂有人破口大罵。
“不要臉的賤人!你全家都是妖物!”
眾人抬頭朝聲音看去,就見一個紅色身影遮住了日光,赤手空拳如隕石般砸向魔主。
魔主神色一凜,伸手去擋,卻生生將半截身子被砸進了地下,腳下地面盡數崩裂。
魔主眉頭擰了起來,微咬牙,看向頭頂的人,“陰魂不散。”
“呵!”
玄玉冷笑一聲,右手一拍,凌空翻了一個跟頭,狠狠踩在魔主頭頂。
右手一掀裙襬,玄玉大人低頭冷笑,“老孃不僅要踩你,還要踩你祖宗十八代!”
“玄玉大人賽高!”牽機激動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沈灼看的有點懵,被眼前暴力的女人嚇到了。
秦煌在對面搖著扇子指點,“對,踩死他!”
魔主冷呵一聲,猛的揮開了頭頂的人,玄玉轉身飛落在沈灼跟前。
“把人帶著,都走。”玄玉頭也沒回。
“那你呢?”沈灼可是知道這魔主的本事是在玄玉之上的,不是修為,而是這魔主鑽了天地法則的空子,以魂體入魔,甚至還變成了真正的魔族,一般人根本傷不了他,既傷不了他,便總會被他所傷,不然他也不會一步步爬到魔主之位。
“讓你走就趕緊走,不然一會兒走不了了。”玄玉眉宇間露出一絲不耐。
沈灼便不再多言,立刻招手讓龍驤抱著皇后跟他離開。
身後還有那巨大的魔藤樹杵著擋路,沈灼瞄了眼秦煌,秦煌難得翻了白眼,抬手一劍將整個樹幹都劈開了來。
蕭無涯見狀眼睛一亮,張口就要問人家修的甚麼劍道,被沈灼一把捂住嘴帶走了。
瑪德一張嘴叭叭的,都特麼甚麼時候了還惦記切磋打架,沈灼真是氣的肝疼。
鳳於緋早已回到龍驤識海內,夙天明只好顛兒顛兒地去扶自家表兄,半路餘光暼了眼,他哥一雙眼睛全在龍驤身上呢,鐵定還惦記著他那皇嫂呢。
他正感傷著,偏偏重羽還老在他身後纏著自己,夙天明煩的不行,額頭又是一痛,他抬手摸去,卻碰到了一個堅硬的腫塊。
他嚇了一跳,以為自己魔氣沒除乾淨,連忙喊重羽,“頭!你看看我的頭!我是不是魔氣沒除乾淨?”
“沒事,就是該長角了而已。”
“奧,那我就放……”
夙天明眼睛瞪大,差點把他表兄扔了,“你再說一遍?長甚麼?”
“角啊。”
重羽雙手比了兩隻角舉在頭頂兩側,扭著笑道,“就是小龍角角啊!”
夙天明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