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糟心,咱們諒解下吧。”
“……”
寧飛月詫異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的趙空元,“你怎麼過來了?你妹呢?”
“不知道。”趙空元臭著臉坐下,半天沒吭聲。
落座沒有多久東極宮那邊就走來一小撥人,是身穿玄衣繡大夏族紋的大夏皇帝,身後跟著三四個侍從,也沒有多大的排場,就那麼笑著走過來。
牽機湊到沈灼耳邊吐槽,“感覺還沒有宮鬥劇的皇帝排場大啊。”
“不一樣,那是宮鬥劇,皇帝為天,可在這裡皇帝也不過只是個一流勢力罷了,跟玄同派的掌門一樣地位,否則他還用得著借天命閣之手來驅使這群修士麼?”
“也是。”
那大夏皇帝漸漸走近,一張中年男人威嚴的臉,玄衣華服,頭束玉冠,一身渡劫後期的修為氣勢攝人,眉眼間與夙天行六七分相似,年輕時想必也是俊美無雙的美男子。
“在這個世界,最大的不是帝王,是神。”沈灼接著說道。
牽機恍然,“所以真正至高無上的帝王是半神大人才對。”
沈灼勾起嘴角,“是吧。”
話音未落,另一群人悄然出現在眾人面前,明明是跟著大夏皇帝身後的距離,他們偏偏此刻才注意到。
無論男女皆一襲黑衣,一張面紗,只有最中間的那黑衣少女例外,沒有蒙著面紗,卻是以黑紗蓋住了眼睛,露出了精緻光潔的下巴,白皙修長的脖頸,雙手隨意地垂在身側。
眾人皆嚴陣以待起來。
第240章 朝雲宗
如沈灼所說,大夏的皇帝並非凡人的皇帝,在眾多修士面前他並不是高人一等,但此次青麟盛會天象道人並未參加,眼下在場修士中他的修為卻是最高的,連俱羅道人也在他之下,除了座席列在末尾的那位天命閣閣主。
說來頗有意思,本來沈灼以為他們鎮天門坐的是宴席末位,可沒想到的是那位天命閣閣主來了後直接讓人把座位安排在了最末尾,愣是把這場宴席變成了一場圓桌席,行成了大夏皇帝與天命閣閣主遙遙相對的情景。
並且,沈灼莫名其妙地就坐在了那位天命閣閣主的旁邊。
坐在他左手邊的緒對他笑了笑。
沈灼也扯著嘴角笑了笑。
鎮天門那幾個又懶又低調的人都沉默了。
洪月幽幽感嘆了一句,“應少主又不見了。”
沈灼:“……”
“數年未見,諸位又收了不少天賦之子啊,夙某在此恭喜了。”
“淵帝有禮了。”
大夏皇帝名淵,故世人稱淵帝,此時俱羅道人作為玄同派代表第一個站出來接了這句場面話。
就跟公司裡聚餐一樣,本來沈灼他們這種三流門派是不用接話的,領導也不會找上他們,可偏偏,他們坐在了另一位大佬的身邊,這還不是關鍵,關鍵的是,他們這裡面有個人才煉氣。
要知道,在這樣一個連侍衛都是金丹期的場合下,一個煉氣修士坐在這裡就跟走錯了片場一樣畫風迥異,突出。
果然,這位大夏皇帝一眼就掃到了沈灼,笑的意味深長,“這位小兄弟,區區煉氣就能透過青麟盛會第一關,果真後生可畏啊。”
沈灼低頭玩著手上的酒杯,假裝不知道。
然而他煉氣期的修為如同黑夜中的一輪太陽一樣顯眼,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其中玄同派鸞天門的幾個熟人立刻就認出了他——“沈灼?”
夙淵笑道,“小兄弟叫沈灼?”
“……”
沈灼抬頭一臉假笑,“哪裡哪裡,過獎過獎。”
身旁有人憋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像是開啟了開關似的,有人笑著問了句,“煉氣修士?煉氣不是凡人麼?”
鎮天門的幾人頓時冷了臉,薛君覓冷颼颼地看向說話的那人,對方一怔,下意識挪開了目光。
眾人不認識沈灼卻是認識薛君覓的,因為認識蕭無涯,那可是個天才瘋子,誰敢招惹?
白沅虹坐在靜安長老身旁,勾起嘴角喝了口杯中酒液,心情頗好。
“江山代有人才出,連煉氣修士都能透過試煉,我等汗顏。”
出乎意料地,最先開口的居然是一向脾氣暴躁的俱羅道人。
淵帝目光微動,再看向沈灼的目光已經不同了,恰在這時寧飛月託著下巴冷冷地看了眾人一眼。
“煉氣怎麼了?我師弟才入門一年,煉氣怎麼了?誰有意見出來比劃幾招?”
“……”
有人見她如此囂張張口就要訓上幾句,被旁邊人拉住了胳膊,“那是鎮天門的人,蕭無涯的弟子!”
那人頓時蔫了,低頭當做甚麼也沒聽見。
夙淵哈哈一笑,“依你年紀,一年入煉氣也是不錯了。”
沈灼扯著嘴角笑笑,手裡把玩著酒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夙淵目光轉深,見沈灼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不再搭話,抬頭向對面的天命閣閣主舉起手中酒杯,“今日得見天命閣閣主,幸甚至哉。”
那雙眼蒙著黑紗的少女像精緻的石刻般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一旁的緒拿起酒杯象徵性地舉起,“閣主所來一為青麟盛會,二為魔族出世,望周知。”
“魔族?”
俱羅道人提高了嗓門,“閣主是說零州之事?那不是普通魔修而已麼,怎的……成了魔族出世了?”
“道人,閣主所聞所見非是現在,亦非過去,而是未來。”
“你是說……零州那些魔修與魔族出現有關?”
“然也。”緒頷首放下酒杯。
眾人一片議論紛紛,俱羅道人皺著眉頭,“此事我權當了謠言,閣主可是預見了甚麼?”
“天地之劫。”
黑紗覆眼的少女忽然開了口,明明屬於少女般清冽的聲音卻帶著無盡滄桑之意,讓眾人為之一震,連夙淵的神色也凝重起來。
沈灼託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旁邊的這位閣主,腦海裡回想起雲端對琦央說的那個卦象,估摸著這天地之劫大約就是指主角與半神長冥之間的爭鬥了。
可就算如此,那也是那兩人之間的爭鬥,並沒有對天地產生甚麼危害,否則當初九歌與長冥一戰就不會特意選了星辰之海那處禁地,說到底誰也不是反社會人格,無端毀了這天地作甚?
雲端那頭說的模模糊糊,估計她那師父也只卜出個表象來,到底不如天命閣這種專業戶。
“公子有疑問?”緒忽然側過頭笑看著他。
沈灼一驚,尷尬地收回目光,發現其他人又都看著自己,只好開口,“不知這天地之劫到底是甚麼劫?起因是甚麼?”
他雖是問那位閣主,但眼睛卻是看著緒的,畢竟那位閣主看起來很高冷的樣子,他沒期望對方能親自開口回答他。
然而那位閣主直接扭頭“看”了過來,少女那清冽又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我所見處,天地顛倒,日月崩裂,中洲化為齏粉,世間再無輪迴。”
東極宮外一時寂靜無聲,眾人聽著少女的這番話只覺得荒謬。
天地顛倒,日月崩裂?連中洲都化為齏粉?這聽起來就像是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