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對她笑了笑,“她會回來的。”
寧長老蒼老渾濁的眼中泛起堅定之色,“是。”
而剛走出那片森林的沈灼這時也停下了腳步,其他人疑惑地看著他。
“怎麼了?忘記東西了?”龍驤問。
沈灼笑了笑,“你們知道嗎,其實這片林子名叫霽蒙林,也是鳳族的地盤,同樣在鳳族的神識掌控之下。”
趙空元覺得這事他可以顯擺一下,“對,上古誌異說過……所以?”
“所以……”
沈灼掃了他們一眼,見他們都是一臉好奇,頓時驚了,“你們真的都沒發現我們的團隊少了一個人嗎?”
眾人露出茫然的神色來。
沈灼做出無比痛心的姿態,“你們真是……太讓人痛心了。”
這時雲端淡淡開口,“辛追。”
“……”
於是眾人齊齊恍然驚訝,是奧,好像很久沒見到辛追了。
牽機也很疑惑,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大大你讓他做啥去了?”
沈灼抬頭四下看了看,沒發現辛追的人影,“我讓他跟蹤秦絲去了,斬草除根得先知道對方在哪裡才行啊。”
眾人一時沉默,因為他們一聽斬草除根這四個字就想起了剛才沈灼面不改色一劍殺了朱露的場景,實在是……很陌生。
且不說沈灼在他們眼裡一直是不沾血的那種文弱書生,而且前一刻他們還聽牽機說他們家鄉那裡連個殺人都很難看到的,下一刻就見沈灼一劍捅死個人,真是幻滅。
不過讓他們更無語的還是牽機,這個天真無邪的小青年居然也在旁邊搭了把手遞了把劍,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他得多久才能回來啊?”牽機順便問了句。
“兩三天吧。”
沈灼隨意回了句,然後看向江離,“我們接下來直接去皇城嗎?”
“嗯,還有十五天就要開始青麟盛會了,為防萬一,我們現在就要出發了。”
“好。”
於是幾人紛紛寄出法器趕路,沈灼照樣蹭了牽機的法器,結果一上去就表示自己累了。
重羽倒是熱心的很,知道了他傷了神識,便看了眼躺在自己法器上的夙天明問道,“沈大哥要不要進我的玉葫蘆裡休息?”
“不用了。”
沈灼暼了眼夙天明,問道,“他怎麼還沒醒?你真的就輕輕打了一下?”
“嗯,真的。”
重羽表現的十分誠懇,“他當時嚇到我了,還要咬我,我情急之下就把他打暈了。”
“你說他醒來時雙眼是豎瞳?”
“對啊,像野獸一樣。”
沈灼點點頭,心說劇情也差不多了。
那邊重羽拍拍腰間玉葫蘆,問他,“要進來嗎?”
沈灼想了想問,“這玉葫蘆裡可以裝兩個人嗎?”
重羽一愣,“可以。”
“好。”
沈灼讓牽機收了法器,“陪我一起進去吧。”
牽機:“……”
然而大大的吩咐他無法拒絕,就那麼頂著其他人詭異的目光一起鑽進了那玉葫蘆裡。
玉葫蘆裡並不像他想的那樣黑漆漆空無一物,反而很亮堂,弧形的頭頂周圍都嵌著會發光的法陣,空間也很大,沈灼找了個靠牆壁的位置坐下來了。
牽機也坐了過去,眼巴巴看著他。
沈灼好笑,“幹嘛?”
“大大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牽機問。
沈灼下意識想否認,卻沒有說出來,只含糊地嗯了聲。
“嗯……關於蒼梧樹裡看到的?”
“變聰明瞭。”
“嘿嘿,怎麼說也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
“牽機,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
牽機臉色有些尷尬,“……
不會是半神大人吧。”
“嗯。”
“……”
牽機覺得自己心裡有一萬隻草泥馬奔騰,打心底裡不願承認,可還是問了句,“那他喜歡你不?”
“你說呢?”
“……”
沈灼忽然笑了下,“其實我覺得我有機會的。”
牽機默默看著他,“你完了大大。”
“是啊,完了。”
沈灼抬頭看著頭頂的玉質牆頂,嘆氣道,“我都慫到躲在這裡才敢跟你說。”
牽機急了,“你還沒跟半神大人告白呢?”
“說了,被拒了。”
“啥?!”
牽機蹭站起來,“他是不是瞎?他居然敢拒絕大大你?!”
沈灼被他反應弄的嚇了一跳,“你別那麼誇張,人家可是完美的半神。”
“那又怎麼樣!他再完美還不是你造出來嗯?論輩分他還得喊你一聲爸爸!”
“……”
沈灼心說我拒絕這個兒子。
牽機見他不說話也萎了,哼唧道,“那……大大你想怎麼做啊?”
“關鍵不是這個,而是……要是回家和長冥我只能選一個,你覺得我該選甚麼好?”
沈灼說完都覺得無語,這種事問別人別人哪會知道?他也是傻了。
顯然這個問題把牽機問懵了,“對奧,半神大大隻是書裡的人……”
兩人一陣沉默,牽機也不知道說甚麼了。
就在這時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兩人都是一驚。
“怎麼回事?”牽機高聲問了句。
接著葫蘆的口就開啟了,二人同時看過去,正對上了葫蘆口的那隻猙獰豎瞳。
牽機嚇了一跳,“……龍?”
那隻豎瞳很快挪走,兩人從玉葫蘆裡出來時發現他們已經降落在一處郊外,不遠處就是繁華的小鎮。
“怎麼了?”
沈灼看過去,發現重羽手上抓著一個人,對方活蹦亂跳的,一扭頭就對上了沈灼的眼睛。
一雙暗黃色的豎瞳。
“夙天明?”
牽機湊過去看了眼,“他怎麼回事?”
“半路醒了,就一直沒安靜過,非要往下跳,攔都攔不住,只好降落了。”重羽無奈不已。
趙空元一旁笑道,“不愧是大夏皇族,性子夠烈。”
“他這樣子像是失了智。”寧飛月眉頭一皺。
“許是魔化的後遺症?”江離猜測道。
然而事實如何只有沈灼知道,他上前走到夙天明面前,對上了他那雙豎瞳,對方忽然安靜了下來,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沈灼,像是要看到他靈魂深處,沈灼也毫不畏懼地回視,下一刻夙天明踉蹌了一下,像是恍惚了,再睜眼已經恢復了正常,一臉茫然。
“……沈灼?”
“嗯,你之前魔化了,我們帶你去了鳳池。”
“是嗎,謝謝。”
夙天明搖搖晃晃地看向周圍人,然後迷迷糊糊地又轉頭看向沈灼,“好像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
“甚麼話?”
沈灼接話的同時在二人周身佈下了一道結界,其他人並未有何表現,倒是江離暼過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