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麼了?”
“那是鳳族之主的鳳翎,身為一隻朱露精她嫉妒,所以想方設法,甚至……不惜勾結魔族,將鳳於緋騙出了鳳池,然後殺死了她,拔下了那根鳳族之王的鳳翎。”
沈灼半靠在了牆上,像看好戲一樣說著,事實上他在想自己怎麼會寫這樣一段故事,之前覺得不錯,可以鋪墊鳳族出世,可現在看來就是在給那群魔修添幫手。
“在山野妖精之中一直有個傳說,據說鳳族之王頭頂上的那根翎羽是天道賜予的一份禮物,若山間精怪能奪得那根翎羽,就能化身為百鳥之王,鳳凰。”
他的聲音並不小,因此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一隻膽大的朱鷺,試圖透過謀害鳳族之主來達成自己化身為鳳凰的美夢。
“痴心妄想!”
寧長老反手給了朱露一耳光將她打的吐了血,繼而冷漠地俯視著她,“與魔族勾結?你好大的膽子!”
“同為萬物生靈,憑甚麼鳳族就能享醴泉,棲蒼梧,居鳳池,有無盡壽命,受盡天道偏愛,而我就要出生山林野草之中,疲於奔命,好不容易修成人形卻還要低人一等?”
朱露癱倒在地,滿身狼狽,卻是一點沒有求饒的意思,反而神色從容地抬頭看著眾人,諷笑,“憑甚麼?天道不公!為何獨獨偏愛鳳族?我不服!”
沈灼本都已經轉過身不再看戲了,可聽到她這句話後又停下了腳步。
抿了抿唇,他又搓了搓手指,忽然很想點根菸,也不抽,就那麼點著拿在手上,可他現在沒有煙。
在心裡嘖了聲,他轉過身朝那群人走了過去。
寧飛月心裡一咯噔,忙開口阻攔,“沈大哥,那是人家……”
“噓。”
牽機攔住了她,“大大生氣了。”
“啊?”
寧飛月一頭霧水,“他為甚麼生氣?”
牽機冷哼了聲,“那女人當著大大的面說大大壞話,簡直找虐。”
寧飛月:“……”
鳳族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沈灼的接近,那名叫子夏的青年伸手攔住了他,面色嚴肅,“閣下止步,這是鳳族之事。”
“無妨。”琦央卻開了口。
子夏皺了下眉,卻還是讓沈灼過去了。
沈灼對他笑笑,然後又迅速收了笑容,面無表情地走到了朱露面前,毫不顧及形象地蹲在了她面前,與她面對面看著。
朱露臉上猶帶著刻骨恨意,此刻也毫不收斂地看著他。
沈灼對上她那雙陰狠的眸子,點了點頭,“若是要換個角度看,我大概還要誇你是個有思想的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很不錯,也是,憑甚麼誰就比誰低賤呢是吧?”
朱露眼中恨意收斂了些,帶著些戒備,她不知道沈灼想說甚麼。
其他人也不知道,包括鳳族的人,可琦央發話了,他們就只能看著。
“不過呢,不是每件事都有答案的,世間有很多事情是沒有答案的,它生來就是如此,你若非要問它為何如此,沒有人可以回答你,即使是天道也不能,它在創世之初也不曾考慮過這些事的,就是自然而然地如此而已。”
沈灼緩緩站起身,看向頭頂西行的太陽,“比如你問這太陽為何西行而不東行?我該怎麼回答呢?若這太陽東行了,你又該問它為何不東行了。”
朱露仰頭看著他,神色已經平靜了不少,眼神卻還是冷漠的,“你想說甚麼?”
“我想說,它總該有個去向,不是向東就是向西,要不向北向南也可以,但如你這般的人卻永遠不會停止質問與懷疑,但它是沒有答案的。”
沈灼扭頭,垂眸看著他,神色淡淡的,“若上古洪荒之時,是一隻朱鷺帶領族群繁衍生息,開拓洪荒一角,那今日居鳳池享醴泉的便是你朱鷺一族,或許萬禽之王就是你朱露,可那只是假設,你朱露並不是鳳凰。”
朱露將慘白的唇咬的沒有一絲血色,
“我不服。”
“不服憋著。”
沈灼嗤笑一聲,抬頭看向不遠處一望無際的天空,“世間總有苦難不幸,不是你就是他,你誰也怨不著,若你成了便是奪天造化,可你失敗了,那就認栽,別有事沒事的就怨天道。”
朱露冷嘲一句,“你無非想讓我說出魔修下落罷了。”
“不不不,你錯了,本來這是鳳族族內之事,我根本不想摻和,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
沈灼低頭一臉和諧微笑地看著她,“天道創世,澤育眾生,萬物靈氣賦予你修煉機遇,還要保你永世富貴?”
“……”
“特麼天道欠你家的?”
第228章 鳳翎
沈灼一句話說的朱露懵在那裡,其他人也都一臉錯愕,他們猜測著沈灼會說甚麼,可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麼一句?
“噗!”
牽機第一個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家大大不愧是寫小說的,可能叨逼叨了。
他這一笑寧飛月也忍不住跟著笑了,然後江離也笑了,其他人也跟著笑了,連薛君覓都彎了彎嘴角。
“師姐,沈大哥真好玩。”重羽笑嘻嘻地說。
雲端應了聲,面上卻帶著沉思。
沈灼雖說的顛三倒四又蠻不講理的,但其實道理還是通的,她朱露敗便敗了,本就不該怨天尤人。
然而他們看的開心,鳳族人卻是笑不出來的,朱露的事不僅讓他們憤恨,更讓他們擔心鳳族被連累,畢竟與魔修扯上關係可不是好事。
“我告訴你們殺害鳳於緋的兇手下落,你們放我走。”看著十分不怕死的朱露提出了這麼個條件。
寧長老看向了琦央,琦央的回答十分乾脆,“好。”
其實這也是朱露表現的比較淡定的原因,她知道鳳族不會因為自己而放過為鳳於緋報仇的機會,更別說琦央這個鳳於緋的心腹,她絕對會要找到那群魔修。
“成交。”
朱露為自己的斷手部位止了血,染血的嘴唇勾了起來,十分張揚,可下一刻沈灼的話卻讓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沈灼說,“還是殺了吧,魔修的事我告訴你。”
朱露有些慌,“荒謬,你知道甚麼?”
“我大大甚麼都知道。”牽機一臉囂張地走了過來。
沈灼斜了他一眼,看向琦央,“我們路上曾經跟魔修交手過兩次,其中一次就在涼城,雲端姑娘可以作證。”
“可你怎麼知道那是同一夥人?”朱露反駁道。
“一樣的。”
沈灼笑的有些意味深長,“是吧,琦央姑娘?”
“魔修動鳳族根本是為了重回世間,無論是誰做的,總歸都要滅個乾淨。”
琦央冷冷地看著朱露,“至於你……”
“不!”
朱露在對上鳳族人時總是努力保持著優雅鎮定,儘管她此刻手已經在發抖,“我知道他們盤踞在哪裡,我還知道他們想做甚麼。”
“奧?是嗎?比如,他們拿我的血要做甚麼?”沈灼似笑非笑地問。
“你的……你的血?!”
朱露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沈灼,似乎非常震驚,轉瞬又諷笑一聲,“你在誆我?”
沈灼不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