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跟他想的一樣,畢竟是上古先天似靈之一的鳳族棲息地,他們總不能這麼大搖大擺地就進去了,且不說鳳族避世多年不見客,就說他們與人族的恩怨也還解決呢,隨意踏入,指不定就被當做敵人了。
“步行之蒼梧山入口,那裡有座扣門碑。”龍驤說出了鳳於緋之前曾告訴他的方法。
眾人應允,踩著法器落在了腳下的莽莽古林之中。
沈灼一路也算翻越千山萬水,卻還是第一次踏入這種古老的大森林,各種灌木叢生,周圍的樹都彷彿垂天之冠,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歲月。
“這裡有路嗎?”
趙空元身為一個從沒跋涉過的世家公子看著眼前一片野林發出了真誠的疑問。
“有吧。”龍驤說。
趙空元嘆了口氣。
“鳳族避世數千載,原本的路因無人踏及早已被花草淹沒,但方向還是一樣的。”
雲端說完這番話後便引來了幾人的目光,她坦然地迎了上去,“我幼時曾來過一次。”
說完這句話她就往前走去,為眾人帶路。
“幼時……”
趙空元忍不住嚥了下口水,“她這幼時得是多少年的幼時啊?”
“鳳族避世約有三千載。”
江離一句話再次讓幾人陷入了沉默。
三千載是甚麼概念,在場所有鎮天門的弟子的年齡加一起都沒有一千歲,而大夏一統半壁中洲也不過三千載。
洪月咬了咬唇問,“那我們得叫前輩嗎?”
“不用,她既然不說自然也不在意這個,我們保持原樣就好。”
沈灼心裡卻是清楚的,雲端並沒有那麼大年紀,她說的幼時也不過是在八百年前曾被自己的師父偶然帶過來一次罷了。
幾人不再討論此事,重羽墜在幾人身後扶著夙天明,待落地後便取出一枚玉葫蘆將夙天明一個大活人裝了進去,嚇得眾人一驚。
待重羽再三解釋這法器是他師門鑄造專門用來裝活人的眾人才放下心來,當然心裡卻更加震驚了。
放眼整個中洲也不是沒有可以裝活物的法器,但那都是邪修所用,本就沒打算讓對方活著才將人裝進去的,可據重羽所言,他手上的那法器不僅可以好好地裝活人,還能讓傷者在裡面修養,縱是寧飛月這樣從小生活在法寶堆中的人都不曾聽聞過。
震驚之餘,這憑空出現的二人的來歷也更神秘莫測了。
牽機悄悄湊到沈灼耳邊問,“大大,我們要不要告訴他們雲端他們的來歷啊?我怕他們萬一開始懷疑……”
“不必。”
沈灼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在他看來只要鎮天門避過原劇情的一次大劫往後便與主線劇情無關,往後也算遠離禍亂了,少知道一分就少一分危險,畢竟人心難測,難免鎮天門內會有人心存貪慾,徒惹災禍。
牽機見他拒絕便也不再提,也絲毫不擔心,總歸他覺得既然沈灼這麼說了肯定是不會錯的了,他放心的很。
龍驤在身後目光淡淡地看了會兩人咬耳朵目光,然後默不作聲地走上前擠在中間將兩人分開。
“……”
被擠的一歪的沈灼和牽機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蒼梧山中多陷阱,我身懷凰靈玉可以避免鳳族誤傷。”龍驤一本正經地回道。
沈灼:“……”
牽機:“……”
兩個知道所有劇情的穿越者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配合他的表演。
第216章 拜見
牽機一路憋了許久,終於尋到了個機會跟沈灼獨處,立刻悄悄問了句,“大大,主角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沈灼暼了他一眼,“你不是早知道了麼?”
“臥槽——”
牽機眼睛瞪的老大,“我以為你開玩笑……居然是真的?可他是主角啊?那女主……臥槽我就說女主都出現了他咋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原來……原來……操!”
沈灼對他皺了皺眉,“小孩子家家的別一口一句髒話的。”
“不是我平時不這樣的大大,我主要……嚇到了,這我追了兩年多的主角說彎就彎了。”
牽機一臉的迷茫,“大大,你寫的是始點男頻吧?”
“嗯。”
“大大你沒寫同人吧?”
“嗯。”
“大大……你直的吧?”
“……”
一陣突如其來的安靜打亂了牽機幼小的心靈,他驚慌失措地看著沈灼,“大大你……不是快結婚了嗎?”
他記得很清楚,之前有次籤售會他的女朋友曾經出現過,並且宣佈兩人即將要結婚,所以他之前就算聽秦煌喊沈灼夫人都沒有想太多,可眼下……他突然有點不確定了。
沈灼扭頭對上那雙小鹿般驚惶的眼睛,“分了,我被甩了。”
牽機的表情更驚恐了,“……你被發現騙婚了?”
“……”
沈灼默默收回目光,“性格不合。”
“那大大你到底……”
“……”
牽機見他沉默頓時露出了一個雷劈般的震驚表情,“感覺知道了個大秘密,回去我可以發個帖子嗎大大?”
“隨便。”
沈灼倒是一點不在乎這個,如果他真的能追到半神大人,那他非常樂意公開。
牽機看到他突然心情變好,一臉八卦地笑問,“大大,你怎麼發現自己彎的啊?”
“沒彎,我對男的依舊不感興趣。”
“知道知道,只不過湊巧喜歡的那個是男的而已,對吧?”
牽機眨眨眼,“所以那個湊巧的人到底是誰啊?”
沈灼一笑,“你猜?”
牽機小臉一揚,“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人選了。”
“奧,是嗎?說說看?”沈灼也有點好奇了。
“主角,薛師兄,還有那個妖王,就是這其中之一,對不對?”
“不對。”
“大大你口是心非奧。”
“你猜錯了。”
牽機眉頭一皺,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來,“總不會是趙空元吧?”
在他心裡那貨還算是反派,就算是炮灰等級的也挺膈應人的, 他家大大眼光沒那麼差吧。
果然,沈灼用看白痴的眼神了他一眼。
他頓時鬆了口氣,“我就說嘛……那到底是誰啊?”
“沒誰。”
沈灼想想還是沒說了,畢竟牽機這小子嘴太大,一點藏不住話,自從知道自己給他解了言咒後就又開始話癆起來了,他要是真告訴了這小子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回天命閣,到時候半個中洲都得知道他沈灼苦戀長冥不得的悲催史了。
“就突然有一天醒來發現自己做春夢夢見的物件不是女的,就彎了。”
“這麼簡單?”
“我覺得挺複雜的,畢竟我可是經歷了一段漫長的心理鬥爭過程才接受了自己彎了的這個事實。”
“……那你為甚麼說自己只對一個人彎呢?”
“……”
沈灼差點忘了這茬,於是開始睜眼說瞎話,“因為我對其他同性沒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