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江離玖趙空元也都在旁邊躺著,看著就只是睡著了一樣,但寧飛月卻怎麼也喊不醒他們。
“大約是秦絲不想讓她們醒,覺得他們礙事……咦?怎麼好像少了一個?”
城主詫異地看著眼前躺著的人,一個個數過後發現少了一個。
“鸞天門的靜安前輩。”薛君覓目光微沉。
“怎麼辦?”
寧飛月看著昏睡不醒的幾個人滿臉焦急,“他們不會就這麼一直睡下去吧?!”
“不會,等秦絲達成目的後應該就會讓他們甦醒過來。”城主說。
“達成目的?他們不是已經抓了小千和龍驤了麼?為什……”
寧飛月忽然想起了甚麼,目露驚惶,“他們要抓沈大哥!”
“大概……”
城主有些疑惑,“她抓沈灼做甚麼?”
寧飛月簡直氣急敗壞,“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飛月。”
薛君覓看了她一眼,然後向城主道歉,“抱歉……”
“沒事沒——”
他話還沒說完,就屋外突然一陣刺眼的光突然出現。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薛君覓臉色一白,大喊一聲,“飛月結界!”
寧飛月二話不說用上了全身所有的防禦法寶,一層一層布成結界疊加在一起,將自己和身後的人都護在了結界中。
那道白光只在一息之間就消失了,可週圍的整個空間都產生了一絲扭曲,下一刻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所處的這間屋子化為了齏粉,連同整座城主府都消失在眼前。
寧飛月呆呆地看著眼前一幕,直到全身上下十多個防禦法寶全部在一瞬間崩成了碎片,她才突然反應過來,腿一下就軟了,嘴角出現了一抹血色。
薛君覓一把扶住她,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上空,那裡有幾個人相互對峙著,正面對著他們的便是手持無色長劍的秦煌,一身華服 被風吹的揚起,那張輕浮的臉依舊帶著笑,卻滿是狂妄了。
或者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薛君覓忽然在心裡這麼想到,然而自己的實力根本無法讓他認真起來,自然看不到他這番模樣。
他握緊了手中劍,深沉的眼眸中全是那人手持長劍的倒影。
他聽到那人張揚的聲音遠遠傳來——
“你若是不躲,我這一劍能劈碎你十世輪迴!”
薛君覓忽然勾了下嘴角,眼裡綻出熟悉的狂熱光芒來。
不知是巧合還是心有所感,他笑意未收,恰在這時秦煌忽然朝他這裡看了過來,正對上了他嘴角的那抹笑,然後動了動嘴唇。
修士目力極佳,更別說已經踏入金丹的薛君覓,自然看清了他的唇語,頓時冷了臉扭過頭去。
[乖,就這麼看著我。]秦煌這麼說。
果真是變態,薛君覓覺得沈灼口中的某些詞真是太到位不過。
不再關注他,幾人將目光放在了沈灼身上,卻發現那邊的畫面意外的和諧。
被秦煌糟蹋過的空地上,沈灼和秦絲站在一個散發著銀光的陣法中,二人神色平靜溫和地交談著,一旁站著披頭散髮的夙天明,一動不動。
畫面和諧平靜的像是午後朋友間的閒談,如果背景不是一片溝壑縱橫的廢墟的話。
“沈大哥。”
寧飛月走到沈灼面前,一臉戒備地看了眼秦絲,“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怎麼樣?剛才的劍意可傷到了?”沈灼一眼就看到了她慘白的臉色,起身檢視她的身體狀況。
“沒事。”
寧飛月搖搖頭,看向秦絲,“她怎麼回事?”
“寧姑娘。”
秦絲起身朝她一禮,笑問,“可見到你的同門了?”
寧飛月面色冰冷,“牽機和龍驤呢?”
秦絲笑意不減,“那二位怕是不能離開。”
寧飛月只好看向沈
灼,沈灼卻是神色平靜,“我們正在聊這件事呢。”
“只是結果怕是不能讓諸位滿意了。”秦絲回道。
“所以我決定還是從問題根源解決。”
沈灼鄭重其事地說完這麼一句後,抬頭看了眼半空中的那團黑霧,對秦煌喊了句,“把人弄下來!”
“遵命,夫人。”
秦煌一笑,瞬間沒了身影,再出現時已經拿著長劍出現在黑霧上方,從上而下劈了下去。
黑霧變幻了形狀擋了上去,卻還是在瞬間就被劈到了地面。
與此同時沈灼立刻咬破了手指,一滴血瞬間滴落,沈灼抬手讓那滴血懸浮在掌心,而後猛的推出,那滴血瞬間化為一根手腕粗的銀色鎖鏈飛向那團砸在地面的黑霧,一下就纏住了那團黑霧。
這一系列的變化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其他人反應時沈灼已經抓住那根銀色鎖鏈猛的將黑霧拖到了跟前,一腳將對方踩在了腳下。
“來,乖乖告訴我牽機和龍驤在哪裡,不然我現在就扭斷你的脖子!”
第210章 拖延
沈灼一通霸氣的行為讓眾人看到的懵了,畢竟這麼久以來他們看到的沈灼動手也只是使用陣術結界之類,除此之外也多是用腦子,可眼前這一幕卻著實卻讓眾人吃了一驚,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沈灼做出將人勒著踩在地上的行為。
還有那詭異的微笑……
如果牽機在這裡一定會告訴他們這叫鬼畜。
秦煌收了劍也跟著落在地面,一臉稀奇地看著沈灼霸氣的動作,“夫人果真霸氣!”
沈灼看都沒看他,手勒緊那銀色鎖鏈,看著腳下的黑霧冷聲質問,“人在哪兒?”
那黑霧恢復了正常的男子聲音,有些低沉,“沈灼……”
這聲音讓眾人都是一愣,接著就看到那團黑霧散去,露出了那魔修的樣子來。
“……龍驤?!”寧飛月傻眼了。
“呵,假的。”
沈灼冷笑一笑,勒緊鎖鏈一耳光扇了過去,對方頂著龍驤的臉一臉錯愕震驚,似乎沒想到他真的說動手就動手,一點不顧及他這張臉的主人。
“怎麼,很驚訝?我記得我沒有給你醜鬼的設定,怎麼就不敢露自己臉的呢?天天用別人的臉很開心嗎?還敢跟他比……”
沈灼冷嘲一聲,彎腰掐著他的下巴,對著他的雙眼,低聲道,“長冥可不會被我這樣踩在腳下,可你會。”
頂著龍驤臉的魔修看著他片刻,忽然笑了出來,那畫面很是彆扭,屬於龍驤的那張少年老成的俊臉卻生生露出了幾分陰冷的邪氣來。
“沈灼,像你這樣的人為何也會愛的人。”
“……”
沈灼冷冷俯視著他,一言不發。
“知道我見到你時你是甚麼樣麼?”
“龍驤”低聲笑了出來,“可是比我現在還慘呢……”
沈灼心裡一突,他知道對方口中描述的場景很有可能就是未來發生的事情,不是他和牽機所知曉的原小說劇情,而是真正會發生的,與他有關的未來。
“那也與你無關。”
沈灼淡淡看著他,“再慘那也是我的選擇,哪怕被他殺了也是我自己的選擇,用你操甚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