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警告過的應天白和龍驤,薛君覓一時竟不知道該說甚麼。
“演戲而已,壓力不要太大。”
沈灼拍拍他肩膀,笑的挺開心,旁邊龍驤臉板著,一點也不高興。
牽機表情有點古怪,但是一句話沒說。
寧飛月皺眉問他,“小千,你嘴疼嗎?半個時辰沒聽你說話了。”
牽機:“……”
當晚江離師叔與涼城城主說了全部計劃,城主眯著小眼睛直說好,一雙眼睛在鸞天門的一眾女子身上暼過。
“屆時就要勞煩鸞天門的諸位做好護衛工作了。”
靜安點了點頭,宴畢後卻看了沈灼一眼,“隨我過來。”
沈灼點頭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城主府的後院涼亭前,此刻夜色已深,連月色都帶著涼意,靜安走到那亭前停住了腳步。
沈灼也隨之停下。
靜安轉過身來看著他,沈灼就那麼面帶微笑地回視。
片刻後靜安淡淡挪開了目光,負手看向眼前盛開的花叢,“你要參加青麟盛會?”
“是,前輩。”沈灼點頭。
“為何?”
“前輩……”
沈灼無奈反問,“就如前輩您去參加一樣。”
靜安暼了他一眼,也不計較他的狡辯,“那少年是怎麼回事?”
少年自然指的是多出來的牽機,沈灼回道,“我老家的一個弟弟。”
“弟弟?”
靜安抬眸看著他,目光泛著涼意,“天命閣閣主孤居天命閣數百年,一個月前卻將一個少年帶回了天命閣,甚至任其出入天命閣,你當有幾人不知?”
“知道又如何?”
“……”
靜安那嚴厲的眉眼定定看著他半晌,“看來你是真的不怕。”
沈灼無奈一笑,“天命閣可是個大靠山,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怕?”
“別在我跟前裝傻充愣,你會不知外界如何窺伺著天命閣的人?”
靜安話語嚴厲,語氣倒是平淡,絲毫不像當日在晉陽城那般易怒。
“那不知前輩是否也是窺伺者之一?”沈灼反問。
靜安臉上出現一絲怒意,“你這是在質問我?”
“不敢,只是此次見前輩態度頗和藹,就放肆了些,前輩見諒。”
“……”
沈灼見她側過身子不語,估計還下不來臺,索性自己主動開口,“前輩找我就只是問牽機?”
“我問了你就能說實話?”
“那要看前輩問甚麼了。”
靜安被他說的一噎,心說這小子果真如天象所言是個硬頭。
她冷哼一聲,“那小子身懷凰靈玉你還帶著他四處跑,你是怕他死不了?別說還帶著天命閣的人,嫌不夠扎眼?”
沈灼被她說的一怔,合著這位是來表示關心的?
“謝前輩關心,在下會小心的,只是這青麟盛會還是得去參加的。”
“你……”
靜安皺眉,“鎮天門也同意?”
沈灼坦然回道,“自然,畢竟龍驤可是今年最優秀的弟子之一。”
靜安聽出了他語氣裡的自傲,臉色淡了些,“你想讓他站到別人不可覬覦之處,可曾想過他會半路夭折?”
“有我在。”
“你擋得住浩瀚中洲?”
“是也。”
“呵,猖狂!”
靜安又是一聲冷哼,“不說三宗六派,就連魔修都蠢蠢欲動,就憑你這煉氣修為能擋得住?”
沈灼神色自若,笑道,“前輩無非是想從我口中聽到虛境天罷了。”
靜安被他說中心事臉色一僵,頓時不說話了。
“之前在晉陽城我便看出來了,前輩與天象道人並非如他人一般窺伺凰靈玉,如此一來也只有一個虛境天能
讓前輩費心了。”
“……”
靜安微側臉看向他,“那你可是虛境天的人?”
沈灼搖頭,“不是。”
靜安眼中劃過一絲失望,正要說甚麼時就聽耳邊又響起帶著笑意的一句。
“不過離虛境天出世也不遠了。”
“……甚麼!”
靜安猛的抬頭看向他,“你從何聽來?”
“前輩忘記我身邊有個天命閣的人了嗎?”
沈灼緩緩一笑, 目光落到身旁的花叢,“已是初冬季節,這花卻是開的欣榮如故。”
靜安活了也有近千年,對花花草草的從不在意,聽他忽然轉移了話題就看了一眼,然而這一眼就讓她變了臉色。
沈灼勾了勾唇。
第203章 幽冥幻境
夏曆,元月十六,宜嫁娶,宜動土,諸事皆宜。
沈灼穿著一身火紅嫁衣站在鏡子前,一頭青絲如瀑垂至腳踝。
蓮兒正要上前為他綰髮,沈灼卻抬手拒絕了,自己取了當日夙天明送的那白玉龍鱗簪盤住了長髮。
“夫人的嫁衣可是自己所繡?”
“是。”
蓮兒微訝,“公子怎知道的?”
“看出來的。”
沈灼手指撫著袖口那精細的暗紋,緩緩道,“繡娘不會在此處加上蓮花暗紋。”
蓮兒一滯,淺笑道,“是嗎,沈公子果真聰慧”
她卻不再說下去了,沈灼也沒有再問,一旁的寧飛月拿著紅蓋頭走過來,沈灼看了眼,蓋頭並不是與嫁衣一套的,倒像是新的。
他對寧飛月叮囑了幾句,然後披上了蓋頭,被打扮成媒婆模樣的寧飛月扶著走出了房門。
蓮兒在他身後笑看著,看著看著眼裡失了焦距,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中。
踏出房門不久,沈灼低聲問道,“他們都準備好了?”
“嗯。”
“小千呢?”
“他跟著龍驤一起。”
沈灼腳步一頓,“我不是讓他扮成侍衛跟著薛師兄麼?”
“我說了……可他……”
寧飛月怕他生氣,下意識地應了,“我這就去找他!”
隨即她匆匆去找牽機,剩下沈灼一人站在那裡等候,不多時耳邊便響起了一串平緩的腳步聲。
沈灼正要拽下蓋頭卻被按住了手臂。
“公子這蓋頭可不能隨意掀,會不吉利的。”
“蓮……秦姑娘?”
“是我。”秦絲的聲音響起。
“秦姑娘為何不在房中待著?白姑娘呢?”沈灼疑問。
為防萬一,昨日一早他們便大張旗鼓地將秦絲接進了府中,說是城主親自做媒,將秦絲嫁給城主的一位子侄,今日直接從城主府出嫁,花轎繞城一圈,十分闊氣,一時間城中百姓議論紛紛,都說秦家姑娘真是運氣好,竟能得了城主青眼,那衛家小子真是綠帽戴了一頂又一頂。
然而秦絲本人卻像鐵了心一般,任憑城中風言風語,她硬是踏進了城主府,甚至還是當著那叫衛林的年輕人的面進的城主府,把寧飛月洪月倆丫頭看的長吁短嘆。
至於鸞天門的幾位則是神色漠然地旁觀著,白沅虹看龍驤也是無甚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