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說了句,“還是我來吧,這新娘的髮髻可是有講究的,我看寧姑娘應當沒試過。”
寧飛月笑笑,預設了。
“那便有……”
於是沈灼就要道謝,卻被人打斷了。
“我會。”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一臉淡定的人,不敢想象這句話是眼前這個人說的。
“你剛才說……”
“我會。”
應天白淡淡地重複了一句,沈灼卻還是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會啥?”
“綰髮。”
“……”
“……”
應天白抬眸,“過來。”
“……”
沈灼心臟猛的一跳,差點就撲了上去。
有人拉住了他。
沈灼扭頭看到了龍驤,對方拉著自己的手,神色淡淡,“此事回頭再說,我有事要跟你說。”
“什……”
“私下說。”
龍驤說完臉色一陣蒼白,沈灼頓時心中一緊,一把扶住了他,“你怎……”
龍驤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聲張,沈灼暼了眼一旁的蓮兒,隨口說了句便扶著龍驤離開。
“大大——”
牽機頓時急了,也跟著跑走了。
“沈大——”
寧飛月想說你還穿著嫁衣呢,然而沒說出口兩人已經沒影了。
她偷偷瞅了應天白一眼,嘖,果然,更冷了。
偏偏趙空元沒心沒肺地笑著開了句玩笑,“這穿著嫁衣私奔呢?哈哈哈!”
“……哈你妹妹。”寧飛月白了他一眼。
豈料趙空元居然臉色微變,“別提妹妹兩字,心煩。”
難得聽趙公子對寧飛月擺臉色,其他人都有些訝異,卻也沒問,蓬萊島的家事她可不想摻和。
蓮兒見氣氛不對,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走了。
寧飛月一直心中畏懼著應天白,見他氣勢越冷,正要趕快離開,卻聽薛君覓忽然開口了。
“我聽聞應少主早有婚配。”
“……”
這話問的忒直白,簡單粗暴,果真是薛君覓的風格,寧飛月跟洪月默默坐穩,準備看戲聽八卦。
應天白抬眼看向薛君覓,“何意?”
他如此冷漠薛君覓卻也不怵,淡淡道,“既有婚配,當同心。”
“你在指教我?”
“不敢,只是此次下山參與青麟盛會,明心長老半途離去,唯有師叔一人看管,我身為鎮天門的大師兄不希望你們因為些許無謂的私事而內鬥,屆時不等去往青麟盛會,只怕半途就會四分五裂,望應少主諒解。”
“……”
趙空元洪月等人不瞭解,但寧飛月卻是瞭解的,她大師兄這是生氣了,估計是這些天看這幾人因為沈灼而不合終於忍不住了。
薛師兄不愧是薛師兄,連應少主都敢正面剛,寧飛月在心裡佩服之餘又有點擔心,畢竟這位少主的脾氣可不太好,連江離師叔平時都要喊一句應少主。
果然,薛君覓說完那句話後應天白的眸子就泛起了冰冷的涼意。
“你膽子不小。”
“……”
寧飛月心裡一緊,正要考慮要不要去喊沈灼時,忽然聽到一聲清脆的鳥鳴。
她一怔,扭頭看過去,發現是薛師兄的那隻青鳥,它不知從哪裡出現的,就那麼飛落在薛君覓掌心,圓溜溜的黑眼睛卻是看著應天白的。
應天白看了它一眼,起身離開了。
寧飛月鬆了一口氣,忽然心裡冒出個想法來,這鳥兒是在保護薛師兄嗎?
第201章 髮髻
龍驤是裝的。
不過沈灼一向謹慎聰明,所以傷是真的,他自己給自己製造了些內傷,這並不難,先前幾次受傷他並未完全痊癒,這點
沈灼也知道,所以他這次只是稍稍露出虛弱之態,沈灼就開始緊張了。
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幼年時他的一位玩伴就經常這樣博得他爹孃的關愛,那時他還嫌棄對方無聊幼稚,現在卻也做出了這樣的舉動來。
沒辦法,他每每看到沈灼的目光落在應天白的身上時他就會亂了方寸。
他知道他高估了自己的心胸,先前對沈灼說只要可以留在他身邊無論甚麼身份都可以,那是真話不假,可那時的他並不知道沈灼心中的那人是誰,也看不到沈灼看著那人的神態。
可應天白就在眼前,他能看出來沈灼對應天白的不同,雖然他們平時並不膩在一起,但其實他們的眼神時常越過其他人交匯在一起,沈灼眼裡是帶著笑意的。
那種毫無掩飾的,發自內心的笑。
他曾疑惑過應天白的身份,因為他知道沈灼喜歡的那人應當是玄玉和秦煌口中的尊上,然而對方卻毫無破綻,沈灼一開始的態度也並非熱絡,完全是一步步陌生到熟識的姿態。
總之他開始慌了,以至於今日用了這麼個幼稚的手段來吸引沈灼的注意力,然而他一點也不想看到穿著嫁衣的沈灼走向別人。
“現在如何了?”
沈灼眉頭緊鎖地在他身上佈下許多聚靈陣法,一邊問他情況。
“好些了。”龍驤回道。
沈灼鬆了口氣坐回桌邊,臉色卻還是沉重的,“鳳於緋還睡著?”
“嗯。”
“你先前身體受了不少傷,尤其……”
尤其是長冥動手那次,這句沈灼卻沒有說出來,而是說,“筋脈崩毀那次,你的丹田依舊有一處損傷,若非鳳於緋以凰靈玉修補你現在不可能動用靈力,可你要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龍驤沒有說話,沈灼心裡又愧疚起來,只有他知道,眼前這少年還將經歷許多,失去更多。
他看著少年有些萎靡的模樣,一時沒忍不住,抬手佈下了一道結界。
“龍驤,聽我說。”
沈灼認真地看著他,“先前我便告訴過你此次青麟盛會不只是青麟盛會,卻沒有告訴你其中原因,除了會出現一些會對你有影響的人外,還將會出現一個大機遇,屆時所有人皆會爭搶,你不需要管其他的,只要……”
眼前忽然一陣暈眩,沈灼身形一晃,察覺到周身佈下的結界竟開始溢散。
他心口一滯,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具體的提到劇情,卻遭到了這麼一股力量的阻止,難道是世界意識?可他自己不就是天道?
“怎麼了?”龍驤擔憂地扶起他的手。
“沒事……”
沈灼斟酌了下語言,“你記得,屆時不要和別人爭甚麼,只管往前,往深處去,別人都不敢碰的那個,就是你需要的,懂嗎?”
龍驤點頭,卻開始為他診脈,卻甚麼也沒發現。
就在這時,結界驟然潰散,牽機從外面闖了進來,龍驤目光凌厲地看著他。
沈灼攔住了他,“不是他。”
牽機見二人臉色戒備,一時停住了腳步,“怎麼……啊!我又說了句!”
少年嚎了聲開始捂著嘴懊悔不已。
龍驤扭頭,“他怎麼回事?”
“他話太多,我給他下了個禁言咒。”沈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