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沈灼神情兇狠地捂著他的嘴,“你是不是想死?”
牽機默默蹲了下來,“我錯了大大,我……我忍不住,我總不能……自言自語都不行啊……”
沈灼沒說甚麼,他可以不動聲色,可牽機卻只是個孩子,連自言自語都不能,實在太為難他了。
“大大……”
牽機拽拽他的衣角,可憐兮兮地仰頭看著他,“你在生氣嗎?”
“……”
沈灼有些無奈,這無奈在他面對龍驤和傻兒子時都沒有,畢竟眼前這個比他傻兒子還要懵。
“起來。”
“奧。”
“有甚麼想問的趕緊問。”
“真的?”
牽機立刻揚起笑臉,“大大,剛剛那就是玄玉嗎?”
“嗯。”
“她是特地來找我的?”
“身外化身而已。”
“是為了逼供我嗎?”
“嗯。”
“是那位……”
牽機指了下頭頂的天空,眼睛發亮,“派來的嗎?”
沈灼點頭,“差不多。”
“……大大我有點激動。”
牽機嘴差點咧到耳朵根子後面,“我居然被半神大人點名了,媽耶,感覺突然變成了豬腳了!”
沈灼微笑著看著他,“問完了嗎?”
牽機略疑惑,“……啊?”
“沒問完就趕緊問,不然以後怕是沒有機會了。”
“……”
牽機默默往後挪了兩步,默默道,“大大你終於要殺人滅口了麼?”
沈灼笑容滿面,“你猜。”
龍驤和薛君覓找到二人時正看到沈灼領著牽機並肩往自己這邊走來,兩人看上去並未經過甚麼混亂的事,反而異常平靜。
他們雖與牽機相處不久,但就沒見過他這般安靜的模樣,心中疑惑,龍驤問了句,“發生甚麼事了?”
“沒事,差點被人騙走了,幸好我及時趕過去。”沈灼淡淡回了句。
然而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卻聽的龍驤心裡不是滋味,就這麼寶貝麼?這麼大個人還能被騙走?
“是嗎?”
龍驤卻只是淡淡回了句,而後看向牽機,“沒事吧?”
牽機搖搖頭,一副蔫蔫的樣子,也不說話。
龍驤皺了皺眉,看他這樣可不像是沒事,不過見沈灼神色如常他也就沒問。
“應天白呢?”沈灼看了眼他們身後問道。
“不知,許是剛才追你走散了。”
薛君覓看了牽機一眼,“勞煩牽機公子帶路去那家新娘家了。”
牽機點點頭,二話不說轉身就朝某個方向走去,寧飛月這時正和洪月趕上來,見牽機這副模樣就問了句,“小千這是怎麼了?瞧著沒甚麼精神,連話都沒了。”
“沈大哥你該不會打他了吧?”
“沒有,他本來也大了,該沉穩些了。”
沈灼說完看了牽機一眼,對方居然也沒甚麼不高興的表情,只憋著嘴,將幾人帶進了一處民居。
不大不小的三間房屋,外面括著一個大點的院子,才走近就聽到了一陣女子的低聲哭泣,幾人一怔,下意識加快了腳步,一踏進院子就看到了那個正要往樹上上吊的女子。
薛君覓指尖一道劍氣飛射過去,割斷了那三尺白綾,那女子驚呼一聲向地面摔過去,薛君覓飛身上前接起了她。
女子震驚地看著他,半晌後臉紅著低下了頭。
一旁蹲著的青羽從樹上飛下來,一泡鳥屎落到了那女子額頭上。
薛君覓:“……”
沈灼:“……”
第199章 有經驗
沈灼沒忍住,扭頭笑了兩聲才緩過來。
那邊薛君覓也放下了那位姑娘,正要說甚麼,忽然
聽到一聲怒吼,“淫賊住手!”
“……”
薛君覓一懵,看著懷中的姑娘甚是恍惚,他活這麼大頭一次被人罵淫賊。
被他放下的那年輕女子卻眼睛紅了起來,“你……還來做甚麼?”
沈灼扭頭看過去,目露詫異,眼前是一個長相憨實的小夥子,面板微黑,可濃眉大眼,頗為俊朗,不過讓他驚訝的卻是小夥子身後的人,應天白居然也過來了。
“你去哪兒了?”沈灼問了句。
“四處看看。”應天白回道。
沈灼便不再問,看向那一對痴男怨女。
“小絲!”
那小夥子眼睛也紅了起來,上前要去牽女子的手,女子卻哭了出來,“你走!你還來做甚麼?非要看著我死嗎!”
那年輕人這才看到樹上掛著的白綾,震驚地看著她,雙眼通紅,粗啞著嗓音,“小絲,你……怎麼能……”
“與你何干?”
叫小絲的女子抬眼死死看著他,咬牙切齒道,“我生也好,死也好,早就與你無關,你何必來惺惺作態?”
“可你是我娘子!”年輕人紅著眼吼道。
女子悽苦一笑,“娘子,你孃親可同意了?”
男子一滯,“我……”
這兩人一番話幾人看的明白,一路上倒也聽了些閒言碎語,大意就是這新娘子雖被人牽機救下了,可到底也被妖魔擄去過,男方的爹孃當即表示退婚,這女子受著閒言碎語自然是不想活了,偏偏被沈灼他們救了下來。
這戲看的也差不多,沈灼看著天色不早,手攏進袖子裡,戳了戳某隻老鼠。
識海里響起了烏禁的聲音,懶洋洋的,沒甚麼興趣,大概是沒感應到甚麼,於是沈灼也就放鬆了心態,轉身就要離開。
“哎,沈大哥你去哪兒?”寧飛月看的真興起,眼淚都要憋出來了。
沈灼一看她那要哭不哭的樣子忍不住笑問,“你哭個甚麼勁?”
“傷心啊,難道看著不難受麼?”
“不難受。”
“嚶嚶嚶,沈大哥你心好硬……”
“……”
沈灼無奈,看了眼那糾纏的兩人,“這女子應當堅決些的,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寧飛月皺眉,目光慼慼,“可我覺得這男子是真心喜歡她……”
“是啊,可不是所有的喜歡都值得成全的。”沈灼漫不經心地說。
“怎麼說?”
“這女子被當眾羞辱,如今又要自殺,想必是丟盡了臉面,這男子卻沒有站出來,再是真心也無用,不如自己的尊嚴值錢。”
“這跟尊嚴有何關係?”
寧飛月倒是頭一次聽說這種說法,一時忘了看戲。
“傻丫頭,這世間最寶貴的可不是甚麼情啊愛的,是自由,是你的尊嚴,若愛的連尊嚴都沒了,還不如不要愛,金玉良言,記住你沈大哥的話,往後若是喜歡上了不值得你喜歡的人,只管轉身就走,再捨不得也先走了再說。”
“為……為何?”
“情,愛,終歸會淡去,總有消逝的那一天。”
沈灼搖搖頭笑道,“可丟盡臉面的事卻永遠也過不去,午夜夢迴你都想甩自己一耳光,嘖嘖,永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