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純狐塞進他懷裡,轉身就去外面的小廚房了,裡面果然放著新鮮的果蔬,青翠欲滴的得像是剛摘下來似的。
沈灼有點疑惑,應天白已經辟穀,怎麼還有人給他送這些東西?
然而估計問某位少主也問不出來,沈灼就直接挑了些蔬菜和一塊有點奇怪的肉處理了下。
“有柴……”
他還沒喊出來就見旁邊多了堆柴火,心裡不禁疑惑,剛才好像沒有這堆柴火來著。
他扭頭看了眼茅屋,挑了挑眉,抱起柴火開始生火做飯。
半個時辰後,沈灼端著熱氣騰騰的兩菜一湯兩碗飯進了茅屋。
“喏,借你廚房和食材的報酬。”
沈灼恬不知恥地說著,將米飯和筷子放到對面。
床上打坐的人扭頭看了眼,起身坐到了桌子對面。
“今天這肉不錯,改天有空了可以做個牛排,我那天看後山好像有胡椒來著。”
沈灼抬眼看了他一眼,對方沒動筷子,只是看著他吃。
“你吃過了?”
“……”
少年低頭拿起筷子和碗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沈灼嘴角彎了彎。
“喝點湯?”
“此物並無靈氣。”
“難道吃飯是為了靈氣?”沈灼挑眉。
應天白抬眸回視,“不然為何?”
“當然是為了享受美食。”
“……”
沈灼放下筷子,看向他,“我問你,修仙是為了甚麼?”
“證道成仙。”
“成仙為了甚麼呢?”
“長生。”
“長生之後呢?”
“與天道齊肩,掌控命運。”
“……”
這題超綱了,騷年,難道你的反應不應該是一臉茫然地說不知道嗎?然後等著我給你分析人生嗎?
沈灼看著眼前的少年一時無言以對,掙扎著問了句,“那……你掌控命運之後呢?”
少年放下了筷子,反問他一句,“你呢?掌控著別人的命運是為了甚麼?”
沈灼驚的差點把筷子扔了出去。
“這種假設沒有意義,因為我根本不想掌控別人的命運。”
他忽然也沒了胃口,放下筷子開始收拾桌子,“我也吃飽了,桌子我會收拾,你忙吧。”
應天白坐在那裡沒有動,沈灼自顧自低頭收拾東西,很快就弄乾淨了。
臨走時他撈起純狐,十分客氣地笑著說了句,“今日多謝了。”
說完就要離開,身後的人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沈灼身形一頓。
“只是假設。”
“……”
沈灼轉身掙開了他的手,看著那張平靜無波的臉說道,“多謝你的飯菜,告辭了。”
說完之後他轉身離開了小木屋,走遠了才發現沒有帶燈籠,修士雖能夜視,沈灼卻還是不習慣的,腳步下意識放慢,身後忽然多了一道淡光。
沈灼停下腳步,從身後飄來一個燈籠,正是他遺忘的那個。
淡黃的光點亮了腳下的一方天地,夜色中尤為顯眼,沈灼站在原地盯著那燈籠看了許久,最後還是伸手接過了那杆燈籠。
夜晚忽然揚起一陣山風,沈灼的長髮被吹的往後拂起,下意識低頭去看那燈籠,卻發現燈籠裡的燭火竟是紋絲不動,彷彿有一股無形屏障保護著它一樣。
他看著那燭火勾了勾嘴角,抱著純狐在夜色中向前走去。
“吱……”
懷中的小傢伙哼唧了聲,沈灼低頭親了它一下,“傻兒子……”
回去時秦煌已經站在門前候著了,一張俊美輕浮的臉在夜色下難得沉靜著,見沈灼回來又露出了那抹輕浮的笑。
“夫人回來了?”
“嗯,有事?”
“無事,若我不等著他非得自己來等著
不可。”秦煌有些無奈地掃了眼身後。
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溫柔讓沈灼心裡咯噔一下,“你不是隻把他當作試劍石嗎?”
“那是以前。”
“……現在呢?”
沈灼心裡一緊,他不可希望薛君覓被這人看上,他太瞭解秦煌的本質了,這個男人與長冥不同,長冥只是孤寂太久,忘了眾生也忘了自己,可這個男人連血液都是冰冷的。
“現在——”
秦煌勾起嘴角,“我把他當成一把名劍。”
“……嚇我一跳。”沈灼鬆了一口氣。
秦煌忍不住笑了,“夫人想到了甚麼?”
“沒有……玄玉最近在忙甚麼?”
沈灼那天見到她本以為她要回來了,畢竟之前她對龍驤還是充滿了執念的,沒想到還是不見人影。
“近日中州好幾處都出現了魔族的身影,她似乎是查到了些與當年絳霄一族天罰有關的線索,眼下應當是往零州去了。”
沈灼微訝,他也只是隨口一問,畢竟長冥這兩個屬下平時雖對自己假以顏色,但其實是甚麼樣他心裡清楚,沒想到秦煌居然還認真地回答了他。
“青璃境?”
“夫人明察秋毫。”
不顧他的日常馬屁,沈灼蹙起眉來,雖然有些劇情因為他的到來而改變,但與主線有關的劇情基本上還是在軌道上的,他只是不確定具體時間罷了。
如今青麟盛會在即,魔族已露出端倪,青璃境再次被提起,看來劇情很快就要步入高潮了。
拇指手指下意識地扣起食指來,沈灼順著順著劇情居然有些緊張起來了,下一刻又開始安慰自己,目前劇情都還在掌握中,他眼下只要一心找到自己另一半的神元就好。
而關於神元的下落目前有兩條線索,一是神墟,第二是那段被封印的記憶。
兩者相比肯定是第二個比較靠譜,畢竟他已經獲得了一絲新的神元,然而某個不要臉的半神偏偏封了他的記憶,至於第一個,他也只有去找那個天命一族了。
第156章 學壞了的大師兄
第二日沈灼看到薛君覓丟到地上的那件壞了的衣服才知道了昨天發生的事,心裡一驚,像是突然清醒了似的。
他怎麼能讓秦煌去保護薛君覓呢?他簡直是個傻子,這跟把羊送到狼窩裡沒區別。
一想到原劇情裡的場景沈灼後背就發涼,秦煌看著正常,實際就是個瘋子,連長冥話都不太聽的瘋子。
“只是意外而已。”
薛君覓對此表現的很平靜,甚至眼中還出現了莫名的光彩,“他的劍確實很厲害。”
沈灼看到他這躍躍欲試的樣子就覺得糟心,當即回了句,“再過千年,你會比他還厲害!”
薛君覓聞言一怔,而後看著沈灼笑了下,“謝謝。”
“我沒誇你,我說的是實話!”
沈灼冷著臉看著他,“可你要是提前死了,那便甚麼也沒有了,你可知道?”
薛君覓終於聽明白他為何生氣,“他昨日已收手,並且為我擋下了那道劍氣。”
沈灼一時不知該怎麼告訴這傻孩子,這個為你擋下劍氣的人你以後會死在他劍下,不止是你,還有你師父,還有……
“薛君覓,你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