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但卻充滿了生機,並不像遭受過某種毀天滅地的打擊後的樣子。
更不像某半神糟蹋過的樣子,沈灼默默想。
沈灼心中有許多疑惑,就像一團雜亂的線團,他卻找不到頭在哪裡。
耳邊響起一陣樹葉踩碎的窸窣聲,沈灼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樹下站了一個人。
沈灼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怎麼是你?”
第148章 想我嗎?
來人正是一襲藍衣的玄玉,聽到沈灼如此嫌棄的一句她居然沒有出口就懟,而是一臉糾結複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
沈灼卻是心中一動,湊到玄玉跟前問道,“你這幾日都在鎮天門嗎?你可知道是誰傷了龍驤毀了虹音軒?我的記憶也好像出了點問題……”
“……不知道。”
玄玉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怎麼那麼傻,覺得眼前是那個能感知一切無所不能的強大天道化身呢,太扯了,真的太扯了,眼前這個人……嘖嘖。
“你為甚麼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沈灼一臉戒備地後退一步。
“……沒事。”
玄玉心裡替自家尊上生出了那麼一絲心虛來,於是好言好語地問了句,“你身體恢復的如何?”
沒想到沈灼反問了句,“甚麼恢復的如何?”
“你不是……”
玄玉差點就說漏了嘴,心裡罵了句沈灼死奸詐後,臉上風輕雲淡地繼續說道,“暈倒了麼?聽說還是靈氣枯竭?”
沈灼立刻豎起警惕心來,假笑道,“你怕是忘了我是怎麼把易千回劈成殘廢的。”
然而他再怎麼放狠話,玄玉此刻也完全興不起懟他的心思,並且充滿了憐憫。
“唉……”
“你能別用慈母般的眼神看我了嗎?”
沈灼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會懷疑你有了。”
“……”
玄玉眼睛一瞪,這人嘴果然毒。
鑑於自家尊上春心始動,吃醋不分物件,偏偏還毫無自覺,所以她不打算跟沈灼多待,轉身就要走,卻被對方喊住了。
“還有何事?”
“你真不知道是誰傷了龍驤嗎?”
玄玉扭頭看著他,“你想說甚麼?”
“此事……與你家尊上可有關?”沈灼問完這句話後就緊盯著她的表情看,不放過任何一絲變化。
然而他失望了,玄玉的表情很正常,她皺眉有點不耐煩地反問,“難道你覺得尊上會特意為了殺龍驤而踏出雲天霧境?”
沈灼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沒再問下去,隨口提了句,“秦煌呢?近日都沒看到他。”
玄玉沒好氣道,“我哪知道他去哪兒?我們從來不一起行動的好吧,怎麼一個個都問我這個問題?”
“都?”
沈灼疑惑,“還有誰問了?”
玄玉:“……”
沈灼本也就是隨口一提,她沒回答他也就沒多問了,隨口道,“那你去吧。”
“……”
玄玉簡直要抓狂,又讓她去,她去哪兒啊到底?
這還沒在一起呢就這個德行,以後真在一起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於是她狠狠瞪了沈灼一眼,氣呼呼地走了,沈灼一臉莫名,心裡估摸著這飛禽類怕不是也有姨媽期奧……
玄玉離開鎮天門的半路上正好遇到了回來的秦煌,對方似乎特別高興,剛咧著嘴要跟自己唯一的同僚打個招呼就被對方一個白眼瞪了回來。
“……”
秦煌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怒氣衝衝飛遠,一頭霧水,然而下一刻他摸到袖中的一個的白玉瓶頓時又開心起來。
“小君覓,有沒有想師父啊~師父回來嘍~”
於是當晚在印子洪那裡碰了壁的薛君覓一腔鬱氣地回到自己房中時,看到了床上躺著一個人時下意識以為是沈灼,見對方背對著自己
,他以為沈灼還在為某件事心中鬱結,頓時也愧疚起來。
本想張嘴安慰一句,卻發覺甚麼也說不出來,龍驤重傷瀕死,虹音軒被毀,自己身為男子卻被輕薄,甚至說出來還沒人相信,薛君覓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話估計也無法輕易看開。
這麼一想他心裡更覺愧疚,心說今晚定要再去一探紫金軒,他非要看看掌門到底是不是真的還在昏迷中。
忽然耳邊響起一個戲謔輕浮的笑聲,“怎麼,看我看的入迷了?”
這聲音有段時間沒聽到乍一聽薛君覓竟然沒反應過來,待他反應過來時臉色頓時一變,抬眼看向床上坐著的人,冷聲道,“誰讓你上來的?”
秦煌斜倚在床邊,笑意盈然地望著他,“嘖嘖,我走了這麼久你都不想我嗎?”
“滾。”
薛君覓直接拔劍指著他,面色冷峻。
秦煌看著送到眼前的劍尖笑容淡了淡,抬手緩緩壓下劍尖,笑問,“怎麼,心情不好?被罵了?”
此刻在薛君覓眼中看來秦煌一樣嫌疑人之一,見他狀似不知情的樣子頓時怒從心起,劍尖一轉,脫離秦煌手指,迅速刺了回去。
秦煌眼神一凜,嘴角笑容不變,連身子都坐在那裡沒動,隻手指輕釦,就將薛君覓來勢洶洶的一劍擊退。
“我興沖沖地回來,你就這麼對我?”
秦煌雖還笑著,眼神卻也透著涼意,“不給個解釋?”
薛君覓後退一步,提劍冷眼看著他,質問道,“虹音軒被毀,龍驤被襲,你可知曉?”
秦煌雙眸劃過一絲驚訝,隨即挑眉反問了句,“你覺得是我做的?”
薛君覓沒有說話,秦煌臉上的笑容沒了,有些嘲諷地看著他,“果然還是年輕,有時候我喜歡你這年輕,有時候又忍不住為之發怒,想直接殺了也好。”
“你曾說過要毀了我在意的一切。”
“不錯。”
秦煌臉上再次露出那種輕浮的有些邪肆地笑意來,“你真以為一個天道誓言就能攔住我?”
薛君覓臉色微白,“你……”
兩人對峙片刻,房門忽然推開來,二人同時回頭看過去,正對上了一臉懵逼的沈灼。
“呃……”
沈灼看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樣子,踏進去的一隻腳又下意識地縮了回來,疑問了句,“那個,你們要動手嗎?”
“當然不了,我好不容易回來,小君覓有點激動,迫不及待地要跟我討論劍術罷了,夫人不必擔憂。”
秦煌壓下薛君覓的劍,笑盈盈地坐起來,“是吧,小君覓?”
“……嗯。”
薛君覓低著頭悶聲回了句。
沈灼聽到這裡才鬆了口氣,“那我再出去溜溜,你們先聊?”
“有勞夫人了。”秦煌笑道。
“……你不要走遠。”薛君覓看著沈灼默默叮囑了句。
“放心,我一會兒就回來睡覺。”沈灼說完就給他們帶上門,臨走不忘警告地看了秦一眼。
秦煌自然笑眯眯地回應,待沈灼走後他問了句,“夫人今日在你這裡睡?”
“他叫沈灼。”薛君覓冷聲回了句。
秦煌被嗆的莫名其妙,平時他也這麼喊啊,怎麼今天就被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