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想教我練劍?”
“嗯。”
“……”
沈灼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少年卻不再回答他,只一瞬間,就突然出現在了他面前。
沈灼猝不及防,驚的往後一退,卻被少年拽住了手腕。
“鬆手。”沈灼嫌惡地抽了回去。
少年微蹙,眼裡飛快劃過一絲疑惑,隨即說,“出劍。”
沈灼微瞪眼,“你來真的?”
少年靜靜看著他。
“也好,堂堂桑海少主,求之不得。”
沈灼笑笑,便當著他的面刺出了一劍,正要轉身舞出第二劍時,後背忽然貼上了一個微涼的懷抱。
他一驚,猛的扭頭,卻被制住了肩膀,另一隻手扶住了他握劍的手。
那隻手微涼,只有掌心那一絲暖意,貼著沈灼的手背。
“應天——”
“閉嘴。”
沈灼:臥槽?!
不等他反駁,身後的人就帶著他的手,重新刺出了那一劍。
明明非常緩慢的一劍,卻有空氣被割開的刺耳嘯鳴之聲,沈灼的耳朵都出現了嗡鳴,像充了血一樣疼起來。
他剛想開口,喉頭就是一甜。
“噗——”
他吐血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兩人一狐都愣住了。
“吱?”純狐抱著瓜子呆呆地看著他們。
沈灼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被血染紅的衣服,有點無言以對,他絕不會承認自己身體堪比林黛玉,所以他扭頭看向某人。
“你是掃把星嗎?回回出現都要我放回血?”
“……”
應天白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嘴邊的血,伸手替他抹了去。
沈灼一愣,第一反應居然是幸好他最近靈氣控制的不錯,不然這一口血能要了眼前人的命。
“膽子不小,上次差點被我的血化為飛灰,居然還敢……”
“你快死了。”
少年的話讓沈灼的臉僵了僵,轉而又笑起來,“所以你是專門來咒我的?”
“靈力枯竭,命不久矣。”
“奧。”
沈灼滿不在乎地回了句,伸手擦乾淨了嘴唇上的血,低頭看著胸口的血跡吐槽了句,然後無奈搖著頭回屋去換衣服了。
結果等他回來時,發現某人居然還沒走。
沈灼一時無語,問了句,“你還想看著我死不成?”
第132章 相擁
“為何?”少年問。
“你不是說了麼?靈力幾近枯竭,我這幾日努力修煉就是為了續命呢。”
沈灼換了一身青衣短打,長髮除了玉冠,只用帶子綁了個馬尾,順滑地垂在身後,一張瘦削的臉更加蒼白了幾分,手上卻還提著把長劍。
“你剛剛那一劍對我來說境界太高,負荷太大,生生多耗了我為數不多的幾分靈氣,所以才會吐血。”
“……”
見對方還是不動,沈灼只好無奈道,“我意思是不怪你,你就走吧大兄弟!”
“吱!”
純狐旁觀了半天,聽到沈灼又要趕人,頓時憋不住了,一個呲溜又爬到了應天白肩頭,抱著人家一縷頭髮死不放手,十分倔強地看著沈灼。
“……”
沈灼盯著它兩隻黑豆眼睛,冷哼一聲,“既然這麼捨不得,你就跟他走吧。”
他也只是隨口一說,結果純狐一聽眼睛淚汪汪地看著他,然後哼唧了聲,扭過頭不看他了。
沈灼一看,呦呵,膽子不小啊,敢使小性子了啊。
他索性對應天白說了句,“這小東西送你了,帶回家隨你怎麼玩。”
少年根本沒聽進去這幾句話,隨手拎起肩上的毛團扔了出去。
“吱——”
純狐生無可戀地
被扔回了那堆衣服裡,它埋頭躲進去,不想再看見某二人。
那兩人誰也沒理它,沈灼看了身邊人一眼,“我練,你看著。”
“嗯。”少年退後三步看著。
他如此順從讓沈灼忍不住心情好起來,揮劍時都是輕飄飄的。
“西三寸,北一寸。”少年清冽的聲音響起。
沈灼聞言作出修整,接下來的每招每式對方都提出了建議,沈灼越發覺得吃力,最後一套劍法下來他已經累的全身是汗,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劍法……”
“改動了些。”
“怪不得。”
沈灼意識到了,他根據應天白指示練出的劍比之鎮天門的基礎劍法更為玄奧,玄奧到他此刻眼前陣陣發黑。
“我……去休息會。”
他強撐著精神說了句,也不等對方回答就進屋了。
進了屋裡暖和了些,沈灼脫了外袍發現自己一身是汗,強打著精神運了桶水,懶得用柴火,直接用火靈根加熱了,便脫了衣服踏進了浴桶裡。
溫熱的水讓他舒服地嘆息了聲,身體的疲倦洶湧而至,沈灼眼前一黑,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倒了,就那麼靠在了浴桶邊緣沒了動靜。
門外應天白還站在原地,純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試探地看著屋裡,不知道沈灼是不是還在生氣,也不敢隨便進去。
它正躊躇著,身後的應天白忽然目光一利,大步走進了屋裡,推開了房門。
房中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正中央放著一個大浴桶,一絲不掛的沈灼已經順著浴桶邊緣滑下了水中,整個人都沉在了水裡,毫無聲息。
“吱——”
純狐驚恐地尖叫,應天白一個冰冷的眼神盤過去,嚇的它驚慌地躲進了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應天白將人抱起來送到床上放下,扯過被子將他蓋住,然而沈灼卻開始顫抖起來,額前碎髮和眉毛,睫毛上都開始結起了白色的冰晶。
應天白目光微深,伸手探向他眉心紫府,沈灼的雙眼突然睜開來,明明還是平淡的黑色,卻泛著攝人的銀芒,像冷漠的冰雪雕像一樣,冷冷地看著他。
應天白眸子一冷,卻像毫無所覺般,繼續探索沈灼眉心紫府。
冰冷徹骨的寒意如同萬年前的九天之上,耳邊隱約有風雪呼嘯之聲,應天白雙眸微抬,眼前不知何時已換了一片天地。
純白的冰雪世界,寒冷的似乎沒有一絲生機,眼前是一方宏偉高大的純白冰雪宮殿,高聳入雲,如同貫穿了天地,無形中散發著荒古玄奧之氣,讓人只看上一眼便神消形散。
然而應天白站在這片冰雪之中卻是毫無波瀾,甚至伸手欲探眼前這座大殿,直到那大殿深處一雙冰冷的眸子睜開了眼。
應天白丹田一震,神識微顫,在無上道意前他的一頭黑髮竟是突然變了滿目銀髮,倏忽間又轉回黑色,如此反覆數次後他選擇了退出了沈灼紫府。
再睜眼,眼前已經是虹音軒的那方小屋,床上的沈灼依緊閉雙眼舊顫抖著,白色的冰霜已經覆蓋了他的鬢髮。
應天白目光淡淡地看著他縮在被窩裡,一張瘦削的臉更顯瘦弱,他掀開被子,握住了沈灼的手,淡淡靈氣傳了過去。
沈灼手心微顫,感受到暖意後他一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