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喜歡凡人?”
“……”
沈灼心說我特麼也是凡人。
鳳於緋卻誤以為他不願討論提這個,轉而解釋道,“我只是有些驚奇,世間竟有人會拒絕您的偏愛。”
“不是偏愛,是隻愛。”
沈灼認真地看著她,“在這方天地蒼穹之下,我只愛他一人。”
鳳於緋竟呆在了那裡,腦海裡湧現了一幕往事,隨即慨然一笑,“曾經他也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我們不一樣,你們是郎情妾意,我是一廂情願,還死不悔改,死死糾纏,死不要臉……”
“……”
鳳於緋忍不住笑出聲來,“我以為您最偏愛的是天命之子?”
“你也說了是天命之子,子,兒子,我對他那是老父親般深沉的愛,不一樣的。”
“可他對您卻不是如此。”
“可我只想給他找個後孃。”
沈灼眨眨眼睛,“或者……小嬸?”
鳳於緋無奈一笑,幽幽嘆了句,“最是深情少年人,不經別離便談生死。”
“可我已經不是少年了。”
沈灼自嘲地嘆了一聲,“怎麼還會這麼喜歡一個人,就好像……這一生就在等他一樣。”
鳳於緋微蹙眉,“你的一生可不是一般的長。”
“不,很短,比你們都短。”
“……”
鳳於緋沒有去問他在這句話的意思,心裡卻對那個拒絕了創世天道的愛的人充滿了好奇。
“好了,接下來三天便是生死關頭。”
說完這句話後眼前的身體就換了一個人,沈灼看著突然換回來的龍驤有點不太適應。
幸而龍驤主動打破了尷尬,他看了眼陷入沉睡的商音,鬆了口氣。
“昨天發生了甚麼事?”
憑藉這句話沈灼可以判斷出剛才他跟鳳於緋的對話並沒有被共享給龍驤,只好又把那個謊又扯了遍,可龍驤卻不是鳳於緋,他早就想問清楚一件事了。
“你去見他了嗎?”
沈灼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玄玉口中的尊上。”
龍驤目光定定地看著他,“你們吵架了?”
“還行吧……”
索性也是前塵往事了,沈灼糊弄地回了句,“反正我們每次見面都那樣,不是打就是殺的。”
龍驤神色有點奇怪,似乎不敢置信,“……他要殺你?”
“嗯,一直惦記著要弄死我呢,只不過一直沒得逞。”
“……”
少年一臉的無語樣子讓沈灼人忍不住笑了,“怎麼,毀三觀?”
龍驤看著他沒說話。
“我跟他之間,很複雜,也很簡單。”
沈灼撩了衣服坐下,“複雜呢,也不過是些恩怨情仇,說簡單呢,無非是我一廂情願,他滿不在乎。”
龍驤心口一滯,“那你為何還要……”
“你又為何還要看著我呢?”
沈灼反問一句,“或許過段時間我就能忘了吧。”
龍驤看著他片刻,忽然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沈灼嚇了一跳,想往回抽,沒抽動。
“這是你說的。”龍驤神色嚴肅地看著他。
沈灼一臉懵逼,“說甚麼?”
“忘了他。”
“……”
少年目光灼灼的樣子讓沈灼有點心虛,“那個,我也不太確定……畢竟我還是第一次這麼喜歡……”
“夠了!”
龍驤忽然大喊了一聲,抓著他的手上前摟住了他的腰,湊近他的臉,目光微發狠地盯著他問,“你不覺得老在我面前說這種話真的很殘忍嗎!”
沈灼被他突然的爆發驚到,沒來得及反抗,就聽到房門推開的聲音。
“啊!”寧飛月驚撥出聲。
沈灼立刻扭頭看過去,卻發現進來的不止薛君覓和寧飛月,站在最前面的卻是另一個人。
“應天白?”沈灼疑惑不已。
然而冷漠的少年卻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摟抱在一起的二人,雙眸越發寒冷。
“鬆手。”
第128章 覬覦
少年冷漠的聲音響起,明明是清泉般清靈,卻無端讓人感到了莫名的寒氣,隱約透出的那股高高在上的威嚴之勢竟然讓沈灼覺得有些熟悉。
寧飛月先去檢視了商音的狀況,沈灼讓她放心,卻沒有多說,寧飛月缺卻鬆了口氣。
那邊龍驤卻是神色一冷,將沈灼護在身後,手上出現一層紅芒,雙眸也泛起一絲赤紅來。
“應天白,你還敢出現?”
沈灼微訝,看向薛君覓,薛君覓點了點頭,表示龍驤已經知道應天白襲殺他的事了。
沈灼表示怪不得,可他真正感到驚訝的是他手上那層紅芒。
“哎。”
他站在身後戳戳龍驤的肩膀,低聲問,“你甚麼時候可以用涅槃之火了?”
“剛才。”
“……”
尼瑪,原來是虛張聲勢。
不過他卻覺得詫異,龍驤現在的實力算是在鎮天門同代弟子裡的佼佼者,這應天白卻讓他如此嚴陣以待?
“他很厲害?”
沈灼掃了一眼對面的人,也沒發現甚麼,也就是築基初期罷了,別說龍驤還有涅槃之火。
“放心,你贏定了。”
沈灼一拍他肩膀,豪氣干雲地指著應天白,“正面剛他!”
應天白的臉色更加冰冷,雙目直直看向沈灼,沈灼莫名縮了下,下意識往龍驤身後又躲了躲。
“……”
少年身上的氣勢更冷了。
龍驤卻眼裡劃過一絲笑意,抬眼看向應天白,手上紅芒更盛。
“出去打?”
“……”
應天白根本不曾理會他,一雙漆黑的雙眸只顧看著沈灼,沈灼莫名覺得壓力,都快縮到龍驤的背影裡了。
最後應天白也沒有動手,平靜地說,“我有事找你。”
沈灼從龍驤身後伸出頭來,純狐又從他身上探出頭來,兩個腦袋,四隻眼睛都齊刷刷盯著他。
“甚麼事你說。”
“吱吱。”
寧飛月看著一人一狐的傻樣忍不住一笑,“不錯,有話在這裡說就好。”
“小心趙空元。”應天白說。
沈灼挑眉,想到了甚麼,“因為他覬覦凰靈玉?”
“他覬覦你。”少年淡淡地回道。
“……”
氣氛突然詭異起來,薛君覓低頭咳了聲,寧飛月忍不住抿起嘴來。
龍驤扭頭幽幽地看著某人,“你可真有人緣啊。”
沈灼:“……”
“咳,那甚麼,謝了,不過你這是在跟我們求和嗎?”
“不是。”
少年冷冰冰地甩下這句後就要走,結果卻被兩隻爪子抱住了腳踝。
眾人低頭看過去,沈灼則是默默看自己肩膀,那裡空空如也。
“吱~”
純狐睜著兩隻天真無邪的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