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門緩緩關上,沈灼也不在意,緩步走到易千回面前,對方正放下一個棋子。
“會下棋嗎?”
“會一點。”
沈灼說的實話,他爸一直喜歡下棋,自己小時候也跟他學過一段時間,後來他爸去世後他就沒怎麼下過了,也沒有人跟他下。
“奧,是嗎?”
易千回臉上卻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還沒甚麼表情,冷漠疏遠,居高臨下。
沈灼覺得新鮮,自穿越以來似乎還沒人對他露出這副姿態,連九重天上的那位半神大人都不曾對他這般姿態,眼前這個又是哪瓣蒜?
於是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對面,拿起棋盅裡的白子夾在兩指間,看著那棋局一臉從容,“掌門棋藝不佳啊,這黑子都要死了。”
“……”
易千回頓時臉陰沉了幾分,抬頭正要鄙視幾句,可當看清眼前人時,臉色的怒意頓時變成意味深長的狎弄笑意。
“如此姿色,若是有一點靈根,倒也不失為一個上好的鼎爐。”
易千回伸手摸向他的臉,輕笑道,“我見過那麼多男男女女,也就你的皮相最好看,如此清冷,不知在床上又是怎樣的姿態?”
“……”
指尖的棋子倏然掉落在棋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沈灼的手指緩緩收起,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的男人,眼裡冰冷一片。
事實上沈灼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怎麼做,比如打打馬虎眼,再扯扯淡,最後再拖延時間等人過來就行了。
可此刻他忽然不想那麼做了。
沈灼面無冰冷地看著易千回,這個男人讓他噁心到了。
“轟——”
晴空萬里突然一聲雷鳴在鎮天門上方炸響開來,一道巨大的閃電像橫亙天地的吞天巨蟒一般劈中了鎮天門大殿。
當薛君覓追著龍驤跑到鎮天門大殿前看到的就是雷電貫穿大殿房頂的一幕,震驚的他們當場僵在了那裡。
與此同時,身在鎮天門後山的秦煌抬頭看向鎮天門方向的天空,一臉驚異,“大白天的怎麼突然打起雷來了?還這般兇猛。”
玄玉卻覺得這雷聲無比熟悉,當即回了句,“猛你個頭,天天就知道跟著姓薛的,連個雷劫都認不出來,要你何用!”
“雷劫?”
秦煌先是一驚,而後面露喜色,“哎呀,該不是我們家小君覓要突破了吧?”
說完也不管玄玉的反應,直接往雷聲的方向跑去了。
玄玉面無表情地罵了句後立刻跟了上去。
片刻功夫,整個鎮天門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雷聲吸引到了大殿之前,然後所有人看著那片廢墟一臉驚恐。
“大大……大殿呢?”
“那是……劫雲麼?”
林隱臉色蒼白地看著眼前的一大片廢墟問道。
商音趕過來時也是倒吸了口涼氣,當下怒道,“這是怎麼回事?”
龍驤卻顧不上別的,沈灼可還在裡面。
他剛要跑出去,突然頭頂又是一聲雷鳴,一道閃電劈在了他的前方,龍驤被人猛的往後一拉。
“你這是跟誰殉情呢?!”
玄玉拽著他的胳膊破口大罵,旁邊的秦煌默默抹了下臉上的唾沫星子,哼唧哼唧地蹭到了薛君覓身邊。
“我還以為是你渡劫呢,特地過來看看。”
秦煌見他神色凝重,瞅著那片廢墟問了句,“這是怎的了?”
“沈灼在裡面。”薛君覓說。
秦煌聽了當即大喜,“呦,原來是夫人渡劫啊!”
“……”
“咦,不對啊,夫人有靈根嗎?”
薛君覓冷冷掃了他一眼,抬腳就要往廢墟跑去,卻被秦煌一把抓住了手腕。
薛君覓回頭目光冷凜地看他,秦煌笑容不變,“還沒完呢。”
薛君覓臉色一變,猛的
回頭看過去,就見天邊不知何時整個鎮天門上空被漫天烏雲籠罩,那烏雲中電光閃爍,像一隻上古猛獸潛伏其中,隱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秦煌緩緩勾起了嘴角,眼中是詭異的光彩,商音和三位長老都變了臉色。
“……九九天劫!”
第97章 把自己劈暈了
其中一個披頭散髮的邋遢長老雙目圓睜,恐懼地盯著那片廢墟,“千回還在裡面!”
“甚麼?!”
“難道是掌門在渡劫?”
“他剛受傷渡甚麼劫!”
邋遢長老脫口而出,其餘兩長老都是一驚。
“掌門受傷了?”
“怎麼回事?”
“……”
邋遢長老闆著臉不再說話,目光忽然看向一旁的龍驤,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印長老。”
商音上前擋住了他的視線,神色淡淡道,“眼下還是儘快救出掌門的好。”
印長老眼睛眯了眯,轉身拂袖而去,身後其他長老也跟著往前跑去,四人各站一個方位,各自結封字陣決。
大陣結成的剎那,天空那片巨大的劫雲突然降下了一片雷電海洋,狠狠砸在了那道陣法上。
“噗——”
商音頓時吐出一口鮮血來,印長老見狀朝她怒喊道,“還不快用血祭!”
“師父!”
寧飛月在人群外看到觸目驚心的一幕,又聽到印長老這句話頓時怒火中燒,她師父剛服了半生草,身體還沒痊癒,加上修為不如幾位長老,若真用上血祭那就是死路一條。
而就在這時,那片黑壓壓的巨大劫雲忽然淡了下去,一點點化為了白雲,令人恐懼的雷海居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退去了。
眾人詫異之際,龍驤立刻掙脫了玄玉的手跑進了那片廢墟。
“你……”
玄玉一口氣沒下來,直接翻了個白眼,只好也跟著進去找人。
然而眾人在廢墟挖了半個時辰後,連重傷昏迷的易千回都被找到了,卻唯獨不見沈灼的蹤影。
龍驤怔怔地站在那裡,薛君覓看的不忍,轉身揪出那個弟子詢問沈灼是不是確定來了,對方在看到全身是血的易千回時,就已經嚇傻了,根本問不出話來。
“別找了,裡面沒活人了。”玄玉上前說了句。
龍驤猛的回頭看著她,“甚麼意思?”
“這片廢墟里沒有一絲生機,要不他不在裡面,要不……”
玄玉揚了揚眉,“就是死了。”
龍驤臉色陡然蒼白,“我不信。”
說完就衝進廢墟里用雙手挖了起來,一雙眼睛泛著猙獰的血絲。
秦煌看著他不要命的樣子忽然意識到了甚麼,便戳戳玄玉,“哎,我說,這小子是看上咱們夫人了嗎?”
“你才知道?”玄玉冷冷回了句。
“真乃人中豪傑啊,竟敢挖尊上牆角,此子不俗!”秦煌一臉讚歎。
薛君覓卻冷了臉色,“這雷劫是怎麼回事?”
秦煌笑容一滯,而後笑問,“怎麼?覺得是我做的?”
薛君覓看著他沒說話。
秦煌嗤笑一聲,湊上前低聲道,“徒兒啊,你定是不知道我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