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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的臉沉了下來,眼中的紅光更勝,“待我將你撕成碎片餵了妖物你又能如何?”
“玄……姑娘!”
鍾寧急忙大喊,“那個,我……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蕭無涯看都不看他一眼,“滾邊兒上去。”
“蕭前輩您……”
“玄同派的小輩讓一邊去。”
伏闕也抬起手中劍指向玄玉,兩人就這樣把她包圍了起來。
一直蔫著的玄鳥這時站了起來,目光冰冷地擋在了玄玉跟前。
齊月一見就慌了,“鍾寧,這樣下去人族會不會和靈都打起來啊?”
鍾寧也是一腦門子汗,他可是知道玄玉是甚麼人,靈都第一元帥,世間唯一的半神的第一手下,若兩方真要開戰,那無疑是一場浩劫,而人族必敗無疑。
這時一旁一直沉默的唐毅忽然上前說了句,“這位姑娘,那位沈公子說你若真殺了龍驤定會後悔的。”
玄玉不屑地笑了,“奧?是嗎?我殺過那麼多人,那得後悔幾輩子啊?”
“你的主人。”唐毅說。
“……”
玄玉的笑容一滯。
說這話的人是沈灼,是那個連尊上都看不清的人,是那位神。
儘管她根本不願意承認世間有凌駕尊上的存在,但事實確實如此,而眼前這個弱的不堪一擊的無名小子居然會打敗尊上,真是可笑。
她確實笑了出來,諷刺的笑,她看向唐毅,“他真以為自己能夠掌控一切?我只要殺了龍驤,他就輸了。”
“不,他不會輸。”
唐毅表情沉靜,實則後背已經是一身冷汗,這些話都是他照著沈灼說的背下來的,他根本不知道甚麼意思,不管玄玉說甚麼,他只管淡定地反駁就可以,沈灼是如此交代的。
一旁的鐘寧齊月都是知情人,心裡都為唐毅捏一把汗,沒辦法,他們倆都沒唐毅冷靜,很容易露怯,只好讓唐毅來了。
然而令他們驚奇的是唐毅這番話似是而非的話居然真的把靈都第一高手震住了,那可是個活了萬年的大妖啊!
玄玉眼中的紅光明明滅滅,最後恢復成了正常的顏色,拍了拍身上的土,“今日之事……”
她的話還未說完,幾人突然神色一緊,玄鳥也突然對著她身後高聲鳴叫起來。
鍾寧心頭一緊,“怎麼回事?”
“好重的妖氣!”齊月喊道。
玄玉也是神色一凝,“好大一股猿魔的臭味。”
“猿魔?”
蕭無涯看向伏闕,“難道是在客棧裡的那隻?”
伏闕沒有說話,手中長劍嗡鳴。
“猿魔?食人為樂的猿魔?”
齊月臉都白了,連忙躲到白如映身後,被唐毅拽了回去,怕她打擾白如映運功。
鍾寧心裡如擂鼓,卻還是拔劍湊到了蕭無涯身旁,“蕭……蕭前輩,這猿魔可有甚麼弱點啊?”
“砍了它的頭就沒事了。”
“……”
鍾寧看著不遠處如蝗蟲般密集的猿魔欲哭無淚,他這得砍多少頭?
事出反常必有妖,無緣無故突然出現這麼多猿魔絕對有問題,再回想剛才在客棧裡猿魔當眾吃人,蕭無涯伏闕心知此事不對勁,可眼下面對這麼多猿魔還真有些麻煩。
蕭無涯與伏闕兩人分別站在龍驤兩邊,拔劍迎上了潮湧而來的猿魔。
鍾寧和和唐毅也拔劍砍殺起猿魔來,帶著屍體惡臭的猿魔全身燃著火向他們撲來,猙獰可怖。
白如映背對著這一切,耳邊卻全是清晰的嘶吼聲,正在她不知道蕭無涯他們能撐多久時,眼前忽然出現了那隻巨大的玄鳥。
對方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臉,白如映下意識地看向它的主人。
而玄玉則一臉平靜地看著龍驤,“帶他上去。”
白如映很是意外
,卻一點沒耽誤時間,立刻扶著龍驤跳到了玄鳥的背上。
“你也上去。”玄玉朝齊月掃了眼。
“奧……”
齊月受寵若驚地跳上了玄鳥的背,接著就看著玄玉一身荊釵布裙,走向了猿魔潮,然後手中出現了一把劍。
那劍很熟悉,齊月看了眼自己的腰間,默然了。
而玄玉拿著那把劍也沒做甚麼動作,更沒結甚麼印,一隻兇狠的猿魔忽的向她撲咬過來。
玄玉面色不改,劈手將那把劍插進了腳下的土裡。
“真臭。”
對著眼前這隻只有半尺距離的猿魔,玄玉神色自若地說了句。
下一刻就見那隻猿魔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然後化為了一灘碎肉,而腳下以那把劍為中心的土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起來,迅速席捲了接觸到的猿魔,全部化為了血肉碎片。
“快走!”
蕭無涯大喊一聲,然後動作迅速地拎起鍾寧飛上了半空。
而唐毅也發覺不對勁,卻已經遲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袍角化為灰燼,以為要死時,被一把拽到了空中。
“謝……前輩……”他心有餘悸地向伏闕道謝,整個人還是懵的。
而鍾寧直到踏在蕭無涯的佩劍上還是懵的,滿腦子都是死亡的瞬間。
蕭無涯忍不住朝地面大罵,“不要臉的妖女你居然偷襲!”
玄玉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抱著胳膊站在一片廣袤的焦土中,勾著嘴角笑問,“那又如何?”
第32章 昆一派
鍾寧看著腳下方圓一里的土地都在瞬間化為了焦土,心驚膽戰地嚥了下口水。
“別抖了,再抖就把你扔下去!”一旁的蕭無涯煩躁地罵完他又罵去罵腳下的玄玉。
“是……”
鍾寧顫巍巍地抱著自己的劍上蹲了下來,心裡瑟瑟發抖。
而對面的唐毅也不是很好過,他此刻才更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剛才在忽悠的人是怎樣強大的存在,也深深意識到了自己與這種人的差距——無異於人與神的差距。
而這樣的人卻被派來刺殺一個普通的凡人少年,他忍不住看向了昏迷中的龍驤,心中滋味複雜。
那邊蕭無涯見龍驤和白如映在玄鳥背上也鬆了口氣,看向眼前的大片的焦土和猿魔的屍體,撲鼻而來的血腥臭味讓他閉了嗅覺。
“猿魔常年盤踞晉陽山北,那裡有蒼酉派鎮守,從未有如此多的猿魔突破結界,那裡一定出事了。”唐毅向兩人說道。
蒼酉派與鎮天門相距不遠,唐毅這麼說其實是在提醒蕭無涯,蕭無涯哪能不知道事情嚴重性,他得立刻趕回鎮天門。
白如映等人表示要跟他一起回客棧,至於玄玉……
“一起回啊,沒看見我的玄鳥還被威脅著麼?”玄玉翻了個白眼。
還騎在玄鳥背上的齊月立刻悻悻道,“我這就下去……”
“就憑你們也想挾持我的玄鳥?”玄玉不屑道。
“呃……您說的是?”
“沈灼。”
玄玉有點不耐煩,“他到底給我的玄鳥吃了甚麼?”
幾人一致搖頭,表示無辜。
玄玉看了眼龍驤,問他們,“沈灼還說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