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剛穿好衣服,長冥就出現在了他眼前,肩上還趴著那隻毛團,看起來十分怪異。
他抿嘴笑了笑,抬腳走近男人跟前,微踮起腳湊到跟前……
長冥靜默地看著他,沈灼覺得無趣,將他肩上的毛團拿了下來。
“這騶虞肉能吃嗎?”他隨口問了句。
騶虞:“吱!”
長冥沒回答他這個惡趣味的問題,抬腳就走。
沈灼也跟在他身後走,邊走邊問,“秦煌說你萬年不曾出過雲天霧境,今天怎麼想起來來這裡了?”
“沐浴。”
“這裡水格外好些?”
“……”
“你現在可是要回去?”
“……”
“你回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沈灼停下了腳步,見長冥回頭看他,他抱著毛團回道,“你那雲天霧境不分晝夜,亦沒有日升日落,更無四季潮汐花開花落。太無趣了,我不願意待。”
長冥定定看著他,沈灼覺得他應當是要發怒了,可是他不怕。
“你不會真以為我被你困住了吧?”沈灼搖搖手腕上的白線,笑的從容。
“你若離開,我就殺了龍驤。”長冥冷聲道。
這話說的很討人厭,也很冷漠,沈灼一向討厭被人威脅,可這次聽了卻覺得莫名開高興起來。
“怎麼,捨不得我?”
“你和龍驤都會死於我手。”
沈灼臉上的笑意涼了些,“是麼,做得到的話就試試吧。”
說完他轉身就朝另一個相反的地方走去,山谷另一頭躥出來一隻頭頂一根紅翎的玄鳥朝他伏下了身子,沈灼直接跳上了它的背,乘著玄鳥朝靈都遠去。
那白芒像一道飄渺的雲霧,瞬間就隱沒了蹤跡,長冥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一動未動。
身後的桃林走出來一個俊俏男人,身披青鳥紋白袍,手上轉著一根竹笛,悠悠閒閒地走到他身旁,裝模作樣地嘆氣,“我的尊上,您這夫人選的可不怎麼樣啊,脾氣恁大。”
長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打不過他。”
秦煌神色一滯,笑道,“不試試誰知道。”
“你會死。”
“我看他可不是像手上沾血的人。”
秦煌說到這裡很納悶,“明明看起來很弱,可是又擁有那麼強大的氣魄,真是神秘莫測的人,嗯……您真的不用追上去嗎?”
長冥靜默地看著他。
秦煌立馬閉嘴,“……屬下有事先退了。”
秦煌飛也似的離開,半個時辰後整個三途峰都知道了半神大人單身幾萬年終於有夫人了。
沈灼乘著玄鳥一路飛到了三途峰之南的一處城鎮,一落地就被人群圍成了一圈,一臉的震驚加好奇,搞的他很是受寵若驚。
“諸位……認識我?”
“不認識!”
幾人都是一陣搖頭,而後兩眼放光地問他,“你從三途峰而來?”
“三途峰之南三百里處。”
“……”
他這麼一說那些人都失了興趣般,臉上很是失落,沈灼疑惑地問了句,“這是怎麼回事?”
“你有所不知,三途峰上那位大人終於迎娶了位夫人了了, 聽說美的很,頭髮是黑色的,應該還是個人族,你正好又從那裡來,大傢伙都把你當成尊上夫人了!”
回他話的是一個額頭長著一根尖角的健壯男人,身高差不多有兩米,頭髮是無光澤的蒼白色,說話嗓門也大的很,熱情地濺了沈灼一臉唾沫星子。
沈灼擦了把臉,笑著道謝,“敢問這訊息從何而來?”
“當然是昆嶽將軍親口說的了!”
“昆嶽將軍……”
“就是秦煌秦大人啊。”
“……”
沈灼當然知道昆嶽將軍是誰,昆嶽就是秦煌那把劍的名字,只
不過他實在沒想到秦煌這人這麼八卦多嘴。
呵,夫人,去特麼的夫人,那貨可是心心念念要搞死自己。
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白芒,沈灼能清晰地感覺到兩人之間的距離,那人已經回了雲天霧境,看樣子是不打算盯著他了。
也好,沈灼勾起嘴角,這也方便了他找人,畢竟能讓魔女玄玉忌憚的人還真沒有幾個,而他目前能接觸的,恰巧身在這靈都的,也只有那麼一個。
第23章 白如映
細數沈灼曾交往過的前任們,數目並不多,但個個性格都不同,有溫柔體貼的,有敢愛敢恨的,也有恬淡如水的,沈灼這個理工邏輯男在每次感情失敗後都會分析失敗的原因,然後有意無意地在開始下一段感情時選擇了與上一個完全不同的女性,於是正好三個,都吹了。
而他理想中的女性是甚麼樣的呢,大概就是像白如映那樣的女人了。
在三途峰下的那個小鎮的古廟裡待了大半個月,沈灼才等到了打古廟路過的白如映一行人。
那日沈灼正百無聊賴地斜靠著古廟的柱子,那柱子掉了漆,沈灼就一身好衣服,也不敢真靠,就那麼虛虛倚著,手上還在逗著小白狐,古廟外就來人了。
一行四人,都穿著利落的淡色勁裝,為首的是一個十六七的青年,劍眉星目,看著就挺陽光,一嘴白牙十分顯眼。
對方見到他先是一怔,然後便驚喜道,“師姐!這裡還有人呢!”
此時外面天色已暗,這古廟是方圓幾里唯一的落腳處,沈灼選的一點也不差。
“你這是廢話。”
青年身後走出來一個年紀稍長的女子,大約二十三四歲,一頭長髮並不如其他女子般挽成髮髻,而是高高束在腦後,配著一身勁裝,姣好貌美的臉蛋,十分奪人眼球。
沈灼當時就想,嗯,不錯,真人版的白如映果然沒讓他失望,跟他預想的樣子差不多。
他在打量對方,對方也在看他,白如映朝他抱了抱拳,便放下劍一旁打坐。
沈灼也隨意地朝他抱了抱拳,看著他們身後的三個人,神識並不是很強大,想想也是,這時的白如映也才金丹後期,論武力並不怎麼樣,偏偏她身上就有玄玉的剋星。
“啊!白狐!”
另一個十六七模樣的少女一身青衣,梳著一個飛雲髻,戴著一根玉簪,兩眼放光地湊上來,摸了把後問道,“它是甚麼靈獸啊?”
“路上撿到的小狐狸罷了。”沈灼笑道。
“他一介凡人能有甚麼靈獸?”那藍衣少年板著臉說了句。
被如此調侃沈灼也大度的很,一聲沒吭,依舊自顧自地靠著柱子。
白如映不禁抬頭看了沈灼一眼,沈灼也大方對她笑了笑。
白如映來了好奇心,“閣下可是有話要跟我們說?”
“也沒有甚麼話,只不過夜宿破廟,想跟你們閒聊一下,又不知如何開口,唐突了。”沈灼朝幾人抱了抱拳。
“這有甚麼不好開口的?來,過來坐!”
青年連忙朝他招手,“我叫鍾寧,你叫甚麼?”
沈灼走到他身邊坐下,“我叫沈灼。”
“我……叫齊月。”少女笑著接道。
藍衣少年抬了下眼皮,淡淡道,“我是唐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