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不能讓他帶走龍驤,他下意識看向了沈灼。
底下的沈灼本來是打算出手的,偏偏變故再次發生,龍驤被傷後直接吐了口血,趙玉大叫一聲居然跑出了那紅瓔珞的光環之外,跑到了龍驤身邊要去扶他。
軒轅弟子的劍收不住,正要刺上趙玉時龍驤為她擋了這一擊,那一劍割傷了他的脖子,血流了出來。
趙玉又開始哭喊起來,沈灼看不下去了,不顧寧飛月阻攔,直接走出去那紅光闖進了爭鬥的圈子。
“回去!”龍驤見到他一驚,立刻喝道。
沈灼無語,走到他們中間喊了句,“都給我停了,凰靈玉在我身上。”
果然都停了,那幾個少年有些不好意思,他們軒轅派自詡清正磊落,還是頭一次幹這事,“那,那請你……”
“行,讓你們師傅也別打了,我跟你們回去。”沈灼說著給龍驤使了個眼色,阻止了他接下來的的話。
薛君覓無暇顧及,寧飛月因為強行催動法寶已經暈了,他立刻去前扶住了她。
而那邊伏闕也收了劍,蕭無涯衝到沈灼面前問道,“你又想作甚麼妖!”
沈灼抹了把臉上的口水,“蕭前輩,你不用擔心我……”
“我是怕你連累我徒弟!”蕭無涯吼道。
“……”
這就傷感情了,沈灼對蕭無涯笑了笑,“前輩身上還有傷,怕是護不了我了,何況我也不願連累你們。”
蕭無涯聞言眉頭微挑,聽出來沈灼這是在暗示自己,他連自己一個元嬰修士都能傷到,伏闕不算甚麼。
“那你自己小心。”蕭無涯認定沈灼扮豬吃老虎,頓時也不擔心了,直接把人送過去了。
“慢。”伏闕負劍走過來,面色冰冷,他看向沈灼,“凰靈玉在你身上?”
沈灼問,“仙師不信?”
伏闕不言,卻是預設了。
“那你又能如何?”沈灼笑意嫣然,“蕭前輩雖受傷,但殺幾個晚輩還是可以的,不知仙師到時能護得住幾個?”
伏闕目光一寒,“區區凡人爾,也敢威脅我?”
他這一句呵斥聲如洪鐘,已然摻雜了神識威懾,一般凡人聽了絕對要跪下的了,偏偏沈灼只是皺了皺眉,揶揄了句,“仙師嗓門頗大啊。”
伏闕目光微動,“你是何人?”
“橫陽城人。”沈灼答。
“滿月之夜城中發生之事你可知曉?”
“親眼所見。”
“如此,人我便帶走了。”
伏闕看了蕭無涯一眼,伸出兩根手指朝沈灼划過去,指尖迸出一道白芒飛向沈灼。
這時變故突發,一直未說過話的龍驤這時突然衝到前面將沈灼拉到了身後,那道白芒直接朝他後心躥去,突然一道紅色的火焰炸裂般迸發出來,將那道白芒吞噬後又瞬間隱入龍驤後背。
“是異火!”軒轅的弟子失聲喊道。
伏闕目光一凜,頓時知道受騙,立刻出手,蕭無涯飛身上前,正要護人,卻慢了一步。
沈灼推開龍驤,抬手對上伏闕的一掌。
寒冰乍起,兩人對掌瞬間伏闕周身真氣盡襲向沈灼,將他的短髮吹的動了動。
“沈灼!”
“沈——”
龍驤雙目睜大,蕭無涯也是一驚,連忙前補救,想將兩人分開,卻見沈灼自己若無其事地將手撤了回來,一臉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的手。
“……”
眾人都是一懵,居然……沒事?
對面伏闕臉色陰冷,神色從未有的冰冷,一雙冷凜的眸子死死盯著沈灼。
“伏……”
蕭無涯正要說話,其他人也都沒反應過來,伏闕突然再次出手,動作快如疾風,一掌襲向沈灼。
沈灼抬頭時已經遲了,整個人都被打得往後飛去,而他身後正是詭譎陰暗的掖鬼崖。
“沈灼
!”連龍驤也只來得及大喊一聲。
沈灼在飛向懸崖方向時就像有一陣風一般,迅速將他卷下了懸崖。
蕭無涯踏著一個軒轅派的弟子的肩往前衝去,只擦到了沈灼的袍角,而另一個人卻比他更快,抓住了沈灼的衣袖。
“蕭無涯!”伏闕喊了聲。
蕭無涯立刻拉住他的手,沈灼卻詭異地定在空中,像被緊緊吸往掖鬼崖下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有人驚道。
沈灼也是才回過神,心神轉動,下意識覺得不好,抬頭看向馬車旁的趙玉,對方嘴角掛著笑容。
下一刻他的的衣袖就那麼扯破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就像一個被狂風捲起的枯葉般墜下了掖鬼崖。
聽著耳邊龍驤的喊聲,沈灼心裡嘆了口氣,心說大侄子別喊了,趕緊把那女的搞走吧,這絕逼是靈都那個心狠手辣的妖孽戲精來了。
耳邊風聲呼嘯,沈灼心裡是覺得自己死不了的,奈何他不知道怎麼自救,只能慢悠悠往下潛。
而且那股拉他的力量他還覺得挺熟悉的,他似乎嗅到了某人的味道。
第16章 又是你?
龍驤的聲音早已聽不到了,沈灼陷入了一個黑暗的境界,他緩緩睜開眼,結果卻看到了他自己。
乍一看他有點嚇一跳,因為他此刻正在自己身體的上方俯視著自己的身體漂浮在懸崖底下,並且還閉著眼睛。
他伸手想看看自己,手還是那個樣子,也沒甚麼差別,但他卻是輕飄飄的,感覺能夠自由地飄動。
“這是把魂都摔出來了?”他訝異了一句。
下一刻他就感覺到了一道目光,回頭看去,正對上那雙冰冷的眸子。
不同於伏闕性情使然的冰冷,眼前這雙眸子的主人可能原先並不是如此冷漠的,只是因為太久遠的時間將他變成了這副模樣,也或者是因為遠超於世人的強大讓他視眾生於無物。
“……又是你?”
沈灼真的對這個男人有陰影了,當即就皺了眉頭。
長冥一身黑衣加身,銀髮曳地,像在憑空出現的另一個空間一樣,站在一道玉階之上,沈灼知道他這是直接在雲天霧境開啟了通道來到了掖鬼崖。
對方也不說話,而是垂眸看了眼漂浮在崖底的沈灼的身體。
“玄玉意欲何為?”沈灼問。
“殺龍驤。”長冥回道。
沈灼哼笑,“堂堂靈都之主,半神長冥,你的屬下如此不聽話?”
“我等的急了些,便催催那天道之子。”
“……”
沈灼一噎,這人是真的太狂了,連神也不放在眼裡。
“玄玉性子跳脫,任意妄為,若讓她壞了龍驤命局,你且再等上萬年吧!”
沈灼話音剛落,長冥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可這次沈灼卻早有準備,正要以神識反擊,卻見長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沈灼:“???”
“這是靈魂?”
長冥摟著他的腰將沈灼整個人都貼在自己身上,另一隻手從他的眼睛,順著臉頰摸到他的脖子,鎖骨,甚至探入他的衣領內……
“長冥!”
沈灼怒斥,一把抓住他那隻手,皮笑肉不笑,“你……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