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考甚麼,然後搖搖頭,“失禮了。”
沈灼心生疑慮,目光看向薛君覓,對方搖搖頭,表示沒問題。
可沈灼卻知道,如果真是那個戲精的話,薛君覓的本事肯定探不到對方的底。
外面龍驤已經被那團黑霧包圍了,蕭無涯只一揮手就打散了那團黑霧。
趙玉抬頭看了眼,接著立刻走下馬車向龍驤道謝。
“多謝公子,趙玉這廂謝過,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停!”
沈灼幾乎是飛奔上前打斷,“舉手之勞,不用你報,我們還有事,就此別過。”
說完就示意龍驤離開,偏偏一旁蕭無涯卻看出了沈灼對這半路遇到的女子態度不同,笑眯眯地說了句,“荒山野嶺的,留這姑娘在這裡太危險了,還是把她送到下個城鎮吧。”
龍驤心裡也做不出救人救一半的事來,不過還是看向了沈灼,他相信沈灼不會故意針對這個叫趙玉的女人的。
“那就帶上吧。”
沈灼沉吟片刻後同意了,對方如果有心跟著他們,他們也躲不掉,有蕭無涯在,對方要動手還是要掂量下的。
“謝公子,不知幾位公子如何稱呼?”趙玉感激地問他。
“在下龍驤,這是我師父蕭無涯,裡面那位是我師兄薛君覓,與師妹寧飛月,他是我……沈灼。”龍驤差點說出小叔兩個字。
“我是他小叔。”
沈灼對趙玉笑了笑,“馬車就讓給你了,我騎馬。”
龍驤疑問,“你會騎馬嗎?”
“……”
沈灼皮笑肉不笑,“我不會騎馬搭飛劍可以嗎?”
龍驤閉嘴,知道他這是不高興了。
沈灼說完就走向蕭無涯,漫不經心道,“蕭前輩,可願搭我一乘?”
龍驤想要說甚麼,卻聽蕭無涯一口答應了,他的話也嚥了回去。
車廂內趙玉忙問,“沈公子大病初癒,不能風吹日曬吧?”
“無妨。”薛君覓暼了她一眼,“你想跟他待一起?”
趙玉被他如此直白的話問的臉紅,“哪有,薛公子誤會了……”
龍驤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而那頭因為沈灼的要求,蕭無涯收了飛劍,召來了丹鶴。
“走吧。”蕭無涯朝他伸出手。
沈灼也不計前嫌地拉住他手踏上了丹鶴,丹鶴高興地叫了兩聲,沈灼卻沒甚麼興致調戲它。
蕭無涯走到他身邊,“說吧。”
“說甚麼?”
“那個女子。”
“……”
沈灼表情認真起來,“你看出甚麼來了嗎?”
“普通人。”蕭無涯說。
“那完了。”
“……”
沈灼攤手,“連你都看不透,那她肯定比你還厲害,咱們都死定了。”
“……你為何覺得那女人有問題?”蕭無涯問。
第14章 伏闕
蕭無涯雖已經活了六百多年,但模樣也就二十六七歲,性格傲慢跳脫,但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所以沈灼才打算提前給他提個醒,也是為了他們自己。
“天機不可洩露,不過原本這時候她不應該出現。”
沈灼坐在鶴背上,風將他的昨日換的那件的淺藍袍子吹得鼓起。
蕭無涯沉默片刻,“你真是天命一族的人?”
“蕭前輩,我先說明,收了龍驤這個徒弟後麻煩會接踵而至,希望您在保護的同時,儘快教他。”
沈灼沒有正面回答他,卻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為何不自己教他?”蕭無涯不以為意,“我看著你懂的也不少。”
“我一介讀書人,不懂那些。”
“沈灼。”
“嗯?”
“你想修仙嗎?”
“
還好。”
“還好……是何意?”
蕭無涯挑眉,“就算是天命族,若不修煉,壽命也不過二百年左右,你難道就甘願那樣老死?”
關於壽命這事沈灼是想過的,明明他只是個凡人,但卻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老死。
“我總覺得我不會死。”沈灼若有所思道。
蕭無涯給了他個白眼,“你可真不要臉。”
“可能真是錯覺,但我真有這種感覺。”沈灼表情認真。
蕭無涯目光看向遠方的山川雲霧,“三千年前,連那位傳說中的半神都隕落了……”
“九歌?”
“你知道此事?”
“聽說過而已。”
“這事可不是個凡人能聽說的事。”
“我不是一般的凡人。”
蕭無涯忽然低頭意味深長道,“中州北部我也曾去過,天命族人也曾見過那麼一兩位,不知道你是哪一宗?”
“朝日宗。”
“……”
沈灼揚眉,“天命族,朝日正宗嫡系,沈氏沈灼,見過蕭前輩。”
蕭無涯定定地看了他半天,然後冒出來一句,“所以你那日說的也是真的?”
那日……
“你所要做的那事?”沈灼笑了笑,“半真半假,天命不可違,但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凡事盡人事,而後聽天命。”
“說簡單些。”
“嗯……你可能達不到目的,但你做的事是有意義的。”
蕭無涯沉默了,讓丹鶴往上空飛去,兩人漸漸穿透了雲層。
底下一直在注意兩人的趙玉皺眉,他們要去哪兒?”
趕車的龍驤卻很平靜,“沒事。”
趙玉看了他一眼,眼裡泛起笑意,“龍公子是哪裡人?”
龍驤目光微顫,“橫陽城。”
趙玉表情驚訝,“橫陽城!橫陽城不是……”
疾馳而來的風將沈灼的臉刮的有些疼,越往上空四周的空氣便帶著壓迫感,沈灼眉頭有些灼熱,“蕭無涯,你做甚麼?”
蕭無涯一言不發,長髮猛烈抖動著,整個人如一柄長劍般刺向天際。
沈灼緊緊皺眉,地面上龍驤可是跟那個趙玉在一起,薛君覓估計也不頂用,他倒是沒料到這個蕭無涯會突然發病。
這世界果然多變,他在心裡自嘲了句。
“丹鶴!下去!”沈灼低喝一聲。
丹鶴扇動翅膀的動作一頓,慢慢停在了半空中,沈灼低頭看了眼,已經看不到地面上的馬車了,連那座山也變成了一個小點。
他頭一次覺得憋屈,長冥也就算了,眼前這個元嬰修士也敢拿捏恐嚇他。
“蕭無涯。”
沈灼從鶴背上站起來,神色冰冷,“你這是在遷怒於我?”
“將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訴我。”蕭無涯站在他對面與直視,目光冷漠。
“我說過,天機不可洩露。”
“告訴我。”
兩人就這樣站在百丈高空的丹鶴之上相互對峙,誰也沒有說話。
“呵。”
沈灼冷笑一聲,看著對面蕭無涯的雙眼目光一凜,將腦海中的巨大神識全部襲向蕭無涯,對方目光一震,剎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