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警員一惱,就朝鐘鳴走了過去,凌志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個警員回頭,吃痛皺起了眉頭。
“別動他。”凌志剛說:“等會再送一份過來,我會寫的。”
“你不能寫,你不準寫!”鐘鳴瘸著腿在原地打轉,似乎有點癲狂了,說:“早知道你他媽要服輸,我何必受這麼多罪!”
“鐘鳴!”凌志剛的語氣弱了下來,說:“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自己更無能。”
鐘鳴扯著笑哭出來,身子一顫一顫的,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說:“反正我也盡力了,我也問心無愧了,你要死要活,我也管不了了。”
他說著就走了出去,一直走一直走,帶他來的那個警員追著他喊道:“喂,你別亂走,給我停下來,聽見沒有?!”
前頭羅明看見鐘鳴出來,朝他那個警員說:“行了,我看著呢,你別追了。”
他說著就拎住鐘鳴的衣服拉著鐘鳴往前走,鐘鳴走了幾步,忽然瘋了似的回過頭來,朝回跑著大喊道:“凌志剛,你別認罪,凌志剛!”
他忽然無聲哽咽著蹲了下來,再也走不動了。凌志剛從裡頭出來,靜靜地看著他。
鐘鳴蹲了下來,然後站起來,抹了把臉,他走到凌志剛跟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凌志剛掏出那枚戒指,戴到他手上,親了親他的額頭。
鐘鳴緊緊閉著嘴唇,鼻涕都流了出來,他語氣忽然舒緩了下來,說:“都是我不好,我當初不該那麼寫,現在都靈驗了,都是我的錯。”
“你有甚麼錯。跟你無關。”
“我回去,要寫一個大團圓的結局。”
他在說的,似乎都是無關緊要的,有些迷信的東西。凌志剛說:“你以後好好寫,實現你的夢想,成為一個有名的作家,到時候你如果願意,可以寫寫我的故事,我這一生,其實也很值得寫。”
凌志剛說著就笑了,說:“咱們還會見面的,等以後見了,我講我的故事給你聽。”
“該走了。”旁邊的工作人員說。
“我愛你,非常非常愛你。”鐘鳴抬起頭來,看著凌志剛,當著周圍的幾個警員說:“像你愛我那樣愛著你。”
凌志剛就笑了,很滿足的,又有些傷感的,還有些得意的,羞澀的,迷戀的,溫柔的,不捨的,迷人的。
在突擊了幾日之後,凌志剛終於首次鬆口,認了幾項指控,這對重案組的人來說,雖然不是大獲全勝,可是在陷入迷局裡數天之後,這案子也終於有了進展。當天下午,鐘鳴從警局走了出來。來接他的是蘇律師,他上了蘇律師的車,天正下著雨,不大,淅淅瀝瀝的,天氣乍暖還寒,他隔著車窗玻璃看著警局的大樓,玻璃上很快就被他呼吸出來的水霧迷濛了,甚麼都看不清楚,他低下頭來,一句話也沒有說。
“剛調查到這一次凌志剛的事情,不光是政府在查,可能也跟幫派鬥爭有關,有別的幫派在聯合政府在整他,可能就是有人舉報了,新來的書記才會瞄上他。你回去之後,也小心一點。”
蘇律師將鐘鳴送到家,鍾媽媽看見鐘鳴神情憔悴,一眼就猜出可能發生了甚麼事,鐘鳴把凌志剛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跟他母親講了一遍,說:“凌志剛對我們家很好,對我更好,我們不能再他最困難的時候背棄他,我知道凌志剛是冤枉的,我要替他伸冤。以後不管媒體怎麼報道,怎麼說,你就當甚麼都沒看見。”
鐘鳴聽了也非常傷心,問:“可是他這個事情,你能幹甚麼呢?”
“我能做的不多,可是也不能甚麼都不做。”鐘鳴說:“這件事不是小事,我也不敢騙你,弄不好,我也會坐牢,我怕牽連到你,媽,你回鄉下;老家避幾天吧。”
鍾媽媽非常吃驚,她是個母親,對凌志剛再好,也不願意自
己的獨生兒子涉險,猶豫了一下,說:“要不,你還是別摻和了,他那麼有本事,認識的人比你強的多了,也不缺你一個。”
鐘鳴搖搖頭,說:“我知道我能幫助到他,幫到一點是一點……能替他減輕一年的刑罰……是一年。”鐘鳴忽然激動了起來,從板凳上站起來。跪到他母親面前,磕了一個頭。
鐘鳴震驚又傷心,眼淚就湧了出來,搖頭說:“我不同意。”
“你常跟我說,做人要講義氣,講感情,現在就是我講感情的時候,我怎麼能退縮呢。再說了,我說的萬一,也只是萬一,那還有萬分之九千九八九十九我沒事呢。我總不能因為那萬分之一的可能,就不管凌志剛的死活,如果那樣,我以後怎麼會好過,媽,你答應我這一回吧。”
鐘鳴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就上了前往老家的火車。
鐘鳴一個人站在候車廳裡面,隔著玻璃看著火車漸漸行遠,面無表情地在那兒站了半個小時。鍾媽媽在火車上忽然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隔著電話,居然是哭的,說:“我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不懂,你說的這個,我也不知道有多嚴重,不管怎麼說,你都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咱們雖然不能做縮頭烏gui不顧凌志剛的死活,可是也要量力而行,別沒救出來,還害了你自己。
鐘鳴點點頭,嘴唇動了動,說:“我知道。”
第252章
營救
凌志剛的雙手戴上了手銬,整個重案組都是興奮的,他們已經開啟了一個缺口,再努努力,勝利就指日可待。凌志剛在關押的時候,很多警員都看見了他,其中就有鄭榮花警官。
鄭警官紅著眼圈,偷偷地跟凌志剛打了招呼,說:“局長……”
“我現在已經不是局長了。”凌志剛看了鄭警官一眼,說:“小鄭,咱們共事一場,你幫我一個忙。”
“局長,您說,我能幫的一定會幫。”
話雖然這麼說,鄭警官還是害怕凌志剛要她做一些違法的事情的,凌志剛出了事,他們這些親近的人都受到了調查。她緊張地看了看周圍,可是不管外界把他們局長描述的多麼凶神惡煞無惡不作,可是在她心裡面,凌志剛依舊是那個讓她看了就忍不住心動不已的男人。
“你幫我查查,看審訊鐘鳴的都有誰。”
鄭警官愣了愣,說:“好。”
不過是幾十分鐘的時間,羅明跟高郵就被告知,凌志剛要見他們。
高郵很吃驚:“見我們?”
他們跟著辦案人員去見了凌志剛,凌志剛雖然帶著手銬,可是氣定神閒,依然一副高官姿態,看了他們一眼,說:“你以為我身囹圄,就收拾不了你們?明知道是我的人,還這麼肆無忌憚?”
“我們也是奉命行事……”羅明怯怯地應了一聲,不敢直視凌志剛的眼睛。
第二天上班的途中,羅明跟高郵就被人打斷了雙腿,局裡都知道這是凌志剛在報復,卻一點線索和證據都沒有,凌志剛透過律師找了人,行兇的跟凌志剛根本就不認識,他們只是一些閒散的流氓混混,完全拿錢辦事。
從此辦案人員心裡頭一大半都心怯了,他們身為警局的人,也比普通老百姓看的透澈,黑社會這些人,根本是無法從根本上掃清的,他們就像是社會的毒瘤,可是已經根深蒂固了,和社會連成了一體,他們就算除掉了凌志剛,還會有新的人冒出來,新的人如果是和凌志剛一路的,他們這些人得罪了凌志剛,就不會有好下場。所謂百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