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滿了墨水,中國上下五千年奇聞異事,他知道的也遠比普通人要多。凌志剛問:“你要講甚麼故事?”
“講講蔣介石。”
凌志剛一愣,隨即就笑了:“你講。”
“很多人一說道蔣介石就會想起第一夫人宋美齡,但據說蔣最愛的女人不是宋美齡,而是一個叫陳潔如的女人。”
凌志剛點點頭:“我聽說這個名字。”
“蔣中正初見她就心動不已,對她進行了瘋狂的追求,最後終於贏得美人歸。他們二人的婚姻持續了7年,七年之後,蔣中正為了他的大好河山決定與宋美齡聯姻,讓陳潔如避走異國他鄉。陳潔如一開始當然百般不願以,蔣中正就發毒誓稱他與宋美齡不過是政治聯姻,5年後必與陳潔如恢復關係,陳潔如只得順從,去了異國他鄉,離開了蔣中正。
誰知道蔣宋二人的這段政治婚姻卻穩如泰山,一直相守到老。而陳潔如22歲與蔣中正分手之後,鬱鬱寡歡,終身沒有再嫁,65歲獨自客死異鄉,她用40年的時光來追悔這段這7年的歲月。”
鐘鳴說著,就看向凌志剛說:“很多人一開始看到這個故事,首先就會想,那這是蔣中正為了政治犧牲了自己的愛情,他跟宋美齡即便相守,卻一定是不幸福的。我一開始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也這麼想,偉大的人物都是這樣,可以為了自己的野心犧牲個人的幸福。
但是最後我們的老師跟我們說,事實上就婚姻而言,蔣宋二人才是最佳的生活伴侶。因為陳潔如在她的自傳中表示,她並不期望蔣中正有太太建樹,只想相安無事過平凡的日子,就此想法便可以推斷,即便沒有宋美齡的出現,蔣陳兩人經過甜蜜期後,他需要的是能幫助他功成名就的女人,宋美齡不論家庭背景教養乃至長相都與他博大的野心想匹配。
一個明媚的微笑就能成就一段動人的愛情,可婚姻卻是實在的,生活與電視劇最大區別在於,電視劇中男女主角經歷千辛萬苦終於結婚了,此時這幕戲即已閉幕。而生活中男女主角走進婚姻,這幕戲才剛拉開序幕,往後漫長的歲月裡,柴米油鹽醬醋茶,不到終老絕不算劇終。
最後的時候老師給我們放了一段影片:宋美齡在美國流利用英語做演講,蔣介石坐在邊上,注視她的眼神是幸福的、尊敬的、欣賞的,他們既是夫妻又是盟友更是戰略伙伴,這樣的關係怎能不穩如泰山。”
鐘鳴說著,就伸開腿,雙手按著自己的膝蓋,說:“最牢靠的婚姻關係不是怦然心動、風花雪月,或者說,並不只是風花雪月或者一見鍾情,而是思想深處的價值觀乃至外在條件的匹配,婚姻找的不是最心動的人,而應是最合適的人。婚姻要選擇有相同價值觀的伴侶,彼此能談得來有話聊,能夠相互幫助相互尊重相互欣賞,共同成長。
我覺得我們也是一樣……我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拿我當成可以結婚的那種物件來看待……我覺得最好的感情,是一開始的時候像蔣中正跟陳潔如那樣,,無關利益或者理智,只是憑藉著內心的那股熱情和愛意在一起,然後慢慢地,又有了蔣中正跟宋美齡那樣的默契和支援,兩個人的心往一處走,眼光望同一個方向,彼此成長,成全。凌志剛,不管我將來做甚麼,我都是希望不成為你的附庸,希望能活出自己,從而在別人和你的眼裡頭,更有魅力,更有價值。我不會活在你的羽翼之下,做一個旁人眼裡的小白臉。
所以,我希望你能支援我的決定,或者我因為年輕犯了錯誤,也希望你能包容我,支援我。我希望有一天我成功的時候,你也能坐在旁邊,幸福的,尊敬的,欣賞的,又充滿了愛情的注視著我,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美滿的人生,我也會一直為此而努力。”
第217章
正式開拍
鐘鳴講了這麼一大堆,又那麼煽情,凌志剛聽了心裡也軟了
,看著鐘鳴,久久都沒有說話。
“你心裡頭怎麼想?”
凌志剛笑了出來,說:“你這一席話,是不是老早就準備的?”
鐘鳴點點頭,終於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說:“昨天我打了半小時的草稿呢。”
“你費了這麼多思考,我還能再說甚麼。”凌志剛說著,點點頭:“咱們就照你說的來。”
“這可不是你答應了就算完了,你得說到做到。”
凌志剛點點頭:“說到做到。”
可是鐘鳴還是覺得,凌志剛並沒有認真地思考他的話,只是在敷衍他,因為凌志剛並不知道他正有一件事瞞著他,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會答應的這麼痛快。可是他又沒有甚麼別的辦法,他又不敢告訴凌志剛實情,只好說:“我可是很認真的,跟你說了這些話,反正你要記著,別以後真有點甚麼事的時候,你翻臉不承認。”
凌志剛點點頭:“好。”
比較幸運的是,凌志剛還沒送鐘鳴去劇組呢,一個電話就把他叫走了,鐘鳴自己一個人打車去了劇組。緊接著就是一連兩天的培訓,到第三天的時候,工作人員就過來通知他,讓他明天到拍攝現場去試戲。
“今天晚上早點睡,別喝太多水,別吃太油膩的東西,爭取明天有一個好的精神狀態。”
鐘鳴點點頭,老老實實就上了床,睡到一半的時候凌志剛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聽說他已經睡了有點吃驚:“這才剛九點,就睡了?”
“我們明天早上趕工,工作人員交代我們要早點睡。”
“要拍戲了麼?”
鐘鳴點點頭,轉了一個身,揉了揉眼睛:“二哥?”
“嗯?”
鐘鳴剛才一直在迷迷糊糊當中,如今完全清醒過來,才意識到自己叫了“二哥”,臉上一熱,不吭聲了。
凌志剛就笑著問說:“是不是有點緊張?”
鐘鳴點點頭:“有一點……不知道我明天的表現會怎麼樣,我覺得我有一點莽撞,怕自己做不好。”
“你是很有靈氣的人,只要肯話心思,沒甚麼是你做不好的。”
鐘鳴就笑了,聲音帶著睡意的慵懶,有那麼一點點嘶啞:“你這麼覺得?”
“嗯,你在我心目當中,一直都是最好的。”
“謝謝你。”鐘鳴平躺著,聽著凌志剛在電話裡輕微的呼吸聲,心裡頭有一種軟軟的感動,他吁了一口氣,說:“凌志剛……我……”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起來,嘴角抿了抿,說:“晚安。”
“你剛才想說甚麼?”
“沒甚麼,就是要跟你道晚安,我要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之後,鐘鳴半天沒能睡著,心裡頭有一些暗流湧動不已。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在黑暗中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看,視窗有很朦朧的光色,他眯著眼睛靜靜地看著,直至自己完全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他天剛微亮就醒過來了,人心裡有了事就好像身體裡定了準時的鬧鐘。他起來跑了個步,吃了劇組的早餐,就去了拍攝現場,他才遇見同組的幾個人,聊了一會兒天。到現在為止鐘鳴都還沒有看到劇本,他心裡有一點緊張,結果一問別人,別人也是跟他一樣,都沒有拿到劇本。
“我聽副導演說等會會給我們發劇本,不過好像也不是全的,只是一部分。”
“只有一部分,那怎麼演?”鐘鳴寫過劇本,知道劇本如果不完全的話,表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