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
“哎呀,沒事,這一點小傷對我來說不算甚麼。”鐘鳴說著勾勾手:“你靠過來。”
凌志剛剛湊上去,他就抱住凌志剛的頭往他臉上親了一下。凌志剛的嘴角動了動,說:“你就會拿糖衣炮彈攻擊我是不是?”
“那沒辦法,誰讓你好這口。”鐘鳴說著就換了話題:“你不用上班了麼,怎麼今天沒刮鬍子?”
“一聽說你受傷了我立馬就過來了,臉都沒洗。”
“那你先去洗把臉,趁著有熱水。”
正好鍾媽媽掂著一壺半開的熱水走了進來,鐘鳴就說:“媽,凌哥還沒洗臉呢,給他點熱水讓他洗洗臉。”
“洗臉用爐子上的,現在正好不冷不熱的,這壺裡是昨天晚上燒的茶,給你敷傷用。”
凌志剛就站了起來,出去洗了一把臉回來,等到他回來的時候,鍾媽媽已經出來了,邊走還邊笑著說:“長大了,知道不好意思了。”
凌志剛笑了一下,就要走進去看看,鍾媽媽一把拉住他,說:“我剛才想幫他呢,他都不讓,長大了,知道害羞了。”
凌志剛笑了笑,說:“沒事,我們都是男人,我進去看看有甚麼可以幫他的。”
凌志剛說著就進了鐘鳴的房間,鐘鳴已經把熱毛巾敷上了,可能有點燙,他嘴裡“嘶嘶”地直抽冷氣。凌志剛在旁邊坐下來問:“很燙麼?”
“有一點。”
鐘鳴雙手支著身體躺在床上,修長的雙腿微微彎曲,那姿勢其實是有點尷尬的。他把內褲捲到最上頭,露出了幾根稀疏的yin毛,凌志剛卻沒有顧得上欣賞,伸手mo了mo那條溼毛巾,說:“不知道你為甚麼非要遭這份罪。”
“這也算是我自作自受……”鐘鳴說:“是我自己非要學的。”
等那毛巾涼下來之後,凌志剛就拿過來用熱水重新擺了一遍,然後敷到鐘鳴的腿上,他用手指頭輕輕摩挲著那一大片的淤青,說:“傷成這樣,當初就沒覺得疼?”
“覺得疼了,可是我以為是正常現象,剛開始壓腿劈叉的,哪一個腿不疼呢。”鐘鳴坐了起來,伸手mo了mo自己的腿,說:“你不用管我,我在床上躺著,休息一天,你去上班。”
凌志剛看了看時間,就站了起來,說:“那我中午過來看你,要是淤青還在,就帶你去醫院。”
鐘鳴知道凌志剛是很認真的,所以一上午過的非常忐忑,就怕腿上的淤青消不掉,凌志剛會把他帶到醫院去。所幸他的腿還算爭氣,敷了半天熱毛巾,居然有了成效,淤青沒有那麼明顯了。中午凌志剛在他們家吃的飯,瞬間檢查了一下他的傷,鐘鳴就脫了給他看:“已經消下去很多了,不用去醫院。”
鍾媽媽看見他們倆這麼親密無間,心裡頭很高興,等凌志剛走了之後,她再次交代鐘鳴說:“我越想吧,越覺得你這一次的決定比較魯莽,志剛對你這麼好,你不敢瞞著他,他既然不願意讓你當演員,你不當不就行了?演員這碗飯,也是容易吃的。”
“合約都簽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鐘鳴換了一身衣裳,揹著包準備出門。鍾媽媽攔住他問:“你傷還沒全呢,這又要去哪?”
“得去劇組,我們有培訓課呢,不能缺。”鐘鳴說著照了照鏡子,那梳子梳了梳頭髮,然後把帽子戴上:“教我們表演的那個教授說了,我們不能拖劇組的後退,不然的話一天就會損失幾十萬上百萬呢。”
鍾媽媽聽了只咂舌,說:“甚麼劇組,這麼捨得花錢。”
“現在你知道了吧,孫卓立可是大導演,他拍的這個片子,投資好幾億呢。”
“那你還是趕緊過去,咱們可不能浪費人家的錢,要有多大的力出多大的力。”
鐘鳴點點頭,說:“
我把手機關了,凌哥要是往家裡來電話,你就說我睡覺呢。”
鐘鳴去了劇組,又受了一下午的培訓,快到下午五點的時候,教授跟他們說:“劇組現在已經開始拍著呢,你們可以去現場看看,不過一定要聽有關工作人員的安排,不要亂逛。”
鐘鳴他們這群新人都非常高興,教授還給他們發了類似工作證一樣的證件,要他們以後再劇組的時候要隨時佩戴,以便自己在拍攝區的時候自由走動。這是鐘鳴第一次親臨拍攝現場,他老遠就看見了沈俊,正在那裡由化妝師補妝。他看見沈俊朝他們這邊看過來,偷偷地揮了揮手,忍不住笑了出來。
沈俊朝他揮手致意,他正在化一個像是流浪漢的妝容,身上穿的髒兮兮的,頭髮也髒兮兮的,化妝師還正往他的臉上抹一種像汙泥一樣的東西。新人裡頭有個叫鄭微微的,是他們這部戲的女主角,可是因為這是一部男人戲,她的戲份只比鐘鳴多一點點,跟鐘鳴一塊接受培訓呢,和鐘鳴一樣,也是一點經驗都沒有的普通學生,她看見沈俊特別興奮,偷偷地拉著鐘鳴喊道:“是沈俊,沈俊,快看!”
他們這群新人,即便將來可能會成為明日之星,可是現在卻都是菜鳥一個,對於拍電影的一切都是新鮮而好奇的。這是個如此奇妙而神秘的世界,他們隔著警戒線觀看著,聽著身邊的工作人員給他們介紹怎麼走位,怎麼對著攝像頭,以及怎麼樣表演。現在正在拍攝的,是沈俊扮演的單武騎馬回家的戲份,這是整部電影的開頭,劇組特意在一條小河上搭了一座石橋,正值冬季,河岸上長滿了青黃灰白的蘆葦,噠噠的馬蹄聲淹沒在遠方的炮火聲中,鐘鳴驚訝地看著攝像師推著鏡頭隨著沈俊一塊往前滑。
孫卓立導演在監視器前頭坐著,身上穿了一件軍用的大衣,戴著帽子和耳罩,包裹的嚴嚴實實,如果他不抬頭,鐘鳴根本就認不出來。孫導跟他們這群新人打了招呼,說:“明天開始我再一個一個跟你們討論一下各自的角色。”
晚上的時候回到家,鐘鳴做的第一個夢就是關於電影的,醒來之後只記得一個大概,心情卻特別好。翌日上午的時候,他們去拍正式定妝照,鐘鳴看見自己的那身衣服,都要驚呆了。
雖然沒甚麼花裡胡俏的設計,可是那質感,一看就是純手工製作的,那襟上的盤扣和花紋,都是一針一線慢慢繡上去的,mo著特別莊重舒坦,李威見了他特別親切,跟他親熱交談,說:“所有演員裡頭,除了劇組裡面老太太的一身龍鳳呈祥的袍子,就屬你這件最貴了。”
這也很正常,因為這電影裡頭,他可是身嬌肉貴的小少爺,吃穿用度都比其他演員要闊氣很多。這排場這衣服讓鐘鳴想起了從前他爺爺老跟他念叨的一件事,他就說:“小時候我爺爺常跟我說我們家是愛新覺羅,甚麼皇室後裔,我今天才突然有了這種感覺,這衣服穿上就是貴氣。”
李威聽了一愣,隨即就笑著問:“你還是愛新覺羅呢?”
鐘鳴本來只是隨口一說,聽見李威那不以為然的語氣,就說:“真的,我們家現在還留著一份族譜呢,我爺爺留下來的。”
“那貝勒爺還是小王爺……咱們移架到攝影棚去吧?輪著你拍照了。”
鐘鳴見他不信,就不說話了,跟著李威去了攝影棚。
簡簡單單的兩三張定妝照,居然也拍了兩個多小時,把鐘鳴累的幾乎直不起腰來。中午的時候收工了,劇組居然給他們備了飯菜,副導演過來說,從明天開始他們就得成天成天地呆在劇組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