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者概稱為“袍”。一般情況下禮服之袍統用藍色面料,紋飾均為暗花紋,不作彩色織繡圖案,非禮服所用的,仍沿用清代“長衫”“大褂”等稱呼,顏色不限。
外頭這件馬褂呢,也是立領、對襟、平袖端、身長至腰,前襟綴扣五枚。馬褂原為清代的“行裝”之褂,後逐漸成為日常穿用的便服,民國元年的時候,北洋政府頒佈的《服制案》中將其列為男子常禮服之一。
沈俊就笑了出來:“你少拿你在學校背的東西嚇唬他。”
鐘鳴嘖嘖稱奇,對李威說:“你可厲害,像是百科全書,知道這麼多!”
李威就更得意了,說:“你剛才說的不像是民國的,是因為”長袍馬褂“是清代最為常見的男xi_ng便裝。入民國後,普通人在日常一般生活中馬褂使用逐漸減少,都是一件袍子到底兒,若在袍外罩馬褂則是非常隆重的穿法,而藍色長袍搭配上黑色馬褂就是禮服了。這是單文這個角色剛出場的時候穿的衣服,因為是家族祭祀活動,所以穿的比較隆重。”
李威說著,就幫他把馬褂的扣襟扣上,又拿了一頂小帽子給他戴上,鐘鳴往鏡子裡看了一眼,有那麼一瞬間的恍神。
這是一個多麼陌生的自己,黑褂灰袍,有著與年齡不符的肅穆嚴謹,那張臉卻是養尊處優的貴少爺模樣,兩相對比,更顯得白麵紅唇,眉毛修的清秀而細幽,整個人身材清朗,充滿了民國風氣。
李威說:“這才是原著裡說的所謂年方十六,蘊藉風流的美丈夫。”
第190章
鍾小受的人生新篇章!
鐘鳴自己也覺得非常神奇,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穿上了民國時候的戲服,打扮打扮,居然這麼像一個民國時期的人。他從前都是在電視螢幕上看別人演電視,如今自己眼看著也要成為其中的一份子,這讓他覺得非常神奇,好像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沈俊衝著他豎了個大拇指,說:“行了,咱們趕緊去,別讓孫導久等。”
鐘鳴點點頭,就跟著沈俊往外頭走:“咱們是去片場麼?”
“不是,這裡有個專門試鏡的房間,拍照攝像都比較方便。”
沈俊說著,就把他帶到了一個房間裡頭,推開門,裡頭的幾個人就都看了過來,說實在的,或許是因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打扮過,所以當他在鏡子裡頭看見自己的民國扮相的時候,鐘鳴其實已經有點飄飄然的得意感了,因為他自己也覺得很好看很新鮮。所以看到大家看過來的時候,他難免矯情了一點,心裡頭緊張又興奮,還有一種“怎麼樣,不錯吧”的得意。
孫導演看見他,點點頭說:“我就說他應該合適。”
鐘鳴停了,心裡頭一喜,沒想到緊接著旁邊那個副導演就說:“我倒覺得還好,不如昨天那個孫立看起來俊秀。”
“還是上鏡頭看看,看他鏡頭感怎麼樣。”另外一個女的提議說:“好看不好看,還是得上鏡頭。”
她說著就對鐘鳴說:“你到前頭去,在藍布前頭站住。”
看那擺設,像是他們學校裡頭辦證件時候要拍照一樣,後頭還有一塊背景布。鐘鳴就走了過去,旁邊立即過來兩個工作人員,一人手裡拿著一塊板子。鐘鳴有點不知所措,那女的就笑道:“你別緊張,這是打光板,為了讓你臉上的光更柔和,拍起來更好看。”
前頭總共兩個攝影師,一個是攝像的,一個是拍照的,拍照的那個最主動,不停地要他擺姿勢,或者讓他近一點,或者遠一點,又或者往左一點往右一點。攝像那個除了把鏡頭對著他拍,別的一句話也沒有說,更像是在拍花絮。被這麼多人看著,鐘鳴還是有點尷尬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他往沈俊那兒看了一眼,沈俊就笑了,抱著胳膊靠在一邊的牆上,偷偷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孫導演和幾個副導
演不知道在哪裡說些甚麼,聲音很小,聽不大清楚。被光烤著,鐘鳴不一會兒就覺得有點心浮氣躁,就把目光移了出去,借個那個擺弄攝像機的就終於開口了:“看著鏡頭。”
鐘鳴緊張地盯著那個鏡頭看,結果那人又說:“別盯著,神態放自然一點。”
他的聲音很大,好像有點不耐煩的意思,鐘鳴心裡頭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心想自己可不能再這時候犯了低階錯誤,他趕緊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強迫自己去想劇本里所塑造的那個單文的形象。
很奇妙的是,他想了一會兒,慢慢竟然就鎮定了下來,他自己覺得攝影師是希望他擺出不同的神態,所以一會兒笑,一會兒又愁眉苦臉,因為高度興奮,竟然也沒有再覺得不好意思,他滿腦子都是一個念想,就是他一定要成功拿下這個角色,不能給沈俊丟人,也不能給自己丟人。
不一會兒就有人叫他到一邊休息,他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就聽見孫導說:“我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有一張天生為電影而生的臉,你看無論你怎麼用光,用特寫還是長鏡頭,你都會收穫一個有質感的面孔,360度無死角,這點比孫立強。孫立本人長的比他好,可是沒有他上鏡。”
“孫導眼光當然是錯不了。他臉小,確實上鏡,不過是不是木了一點,好像一點演戲的經驗都沒有?這個角色可是定的最晚的了,現在眼看著就要正式開拍了,咱們可沒有多少時間調教他。”
“那要不,咱們給他試段戲?”
孫導想了想,就點點頭:“就給他第一場戲。”
那個女的就拿了一張紙過來,遞給他:“你先看看,待會表演紅筆圈住的這一段,臺詞也背背,沒幾句,不長。”
鐘鳴接在手裡,整考慮自己要不要裝的很驚喜呢,畢竟是“第一次”看到劇本,可是等他看到紙上的內容的時候,就有點愣住了。
因為這和沈俊給他的那個不一樣。
也不是完全不一樣,可是至少改動了百分之六七十,原來那個劇本里,第一場戲是家族祭祀,單文只露了一面,臺詞也很短,就是他哥哥單武沒有到,他問旁邊的奶媽,問:“我哥呢?”
緊接著就是單武的戲了,第一場戲裡頭,他只是露了一個臉。
可是現在給他的這個劇本,第一場戲裡頭,他竟然有七八句臺詞,有和他戲裡的親生母親單家小妾俞氏的,也有跟單家大奶奶,也就是單武的親生母親柏氏的,俞氏和柏氏不合,在那鬥心眼,他去給單家大老爺說,碰見了參軍回來的單武在跟單老爺吵架,單武不認得他,瞪了他一眼,他就惱了,說:“你是誰啊,當兵的有甚麼了不起。”
單家老爺說:“這是你在外頭當兵的大哥單武。”
然後單文就站在那裡,好奇又怯怯地打量了單武一眼。可是單武跟單老爺有矛盾,大踏步就走了出去,單文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很快就轉過頭,對單老爺說:“爹,大娘又跟我娘吵起來了,你去看看!”
鐘鳴看了看紙上的內容,又看了看攝像頭,不知道該怎麼演。
總得有個對手跟他說話他才能演吧,又不是演講,這種對白只有兩三句可是動作卻這麼多的戲,沒有人配合怎麼演,對著空氣演?那是不是太尷尬了?
那副導演就問:“看完了?”
鐘鳴點點頭:“我……我怎麼演?”
“你自己想怎麼演就怎麼演。”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自己一個人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