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走後門的,採取了一系列“不公平手段”,至少別人都沒看過劇本,可是他已經看過了,但是他這麼要面子,不希望別人知道這些事,而且自己已經飽受“良心的譴責”。他看了看那個人,終於還是本著誠實可信的態度,點點頭:“嗯,認識。”
“你是他舉薦過來的吧?”
“不是不是,是我想過來試鏡,正好他在這兒,我又認識他,所以來的時候跟他打了個招呼,說了幾句話。”鐘鳴跟凌志剛說謊挺順溜的,見著那助理,嘴皮子卻不好使了。那助理就笑了出來,說:“緊張麼?”
鐘鳴點點頭,想給那助理留下一個老實巴交的印象:“這是我第一次參見面試。”
“沒事,不用緊張,你進去之後會讓你演戲裡頭的某個片段,會給你一段臺詞,那臺詞你又不知道是甚麼,所以緊張也沒有用。昨天有兩三個就是因為太緊張了,他們一走我就見導演直接劃了叉。你要想應徵上就不能緊張,因為你要演的角色可是個大戶人家的少爺,怎麼能跟小家子似的沒見過世面?”
鐘鳴想了想,覺得那人說的很有道理,趕緊笑了笑,說:“謝謝你。”
“不用謝,我跟沈俊認識,你是他朋友,就也是我朋友。”
鍾明問:“你是……”
“哦,我是這劇組的造型師……之一,叫李威。”
鐘鳴一聽見是劇組裡頭的人,就有點想要巴結的意思了,可是卻又拘謹,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好。李威接著說:“我覺得你有戲,一來有沈俊幫你說話,二來我一看你的臉就上鏡,你面板真好。”
李威說著就要往他臉上mo,嚇得鐘鳴尷尬地笑著躲了過去,說:“謝謝,謝謝。”
他怎麼覺得這個李威有點女人?眉毛修剪的像柳葉眉,面板好的不像話,說話好像也有點捏著嗓子。果然時尚圈十人九gay麼?
李威笑了笑,就退到了一邊,跟旁邊的一個人低聲說了幾句話,就又進去了。鐘鳴咳了一聲,開始默想他曾經看過的劇本內容。
其實單文這個角色在電影裡頭的戲份並不多,只是開頭有一些,結尾有一些,臺詞也很少,只有十來句話,沒有多少可供表演者發揮演技的地方,可是鐘鳴在這方面有著天生的很靈敏的嗅覺,他知道這個角色很容易火起來,這就是為甚麼一個看起來男n號的角色為甚麼會有這麼多年輕人前來甄選的原因。因為第一,這是孫導的戲,孫卓立導演的電影,其招牌之一就是他每部電影都會捧出來一兩個新人,入選了孫卓立的戲,也就意味著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頭,會成為國內外媒體關注的焦點,因為大家都在猜測這一回的“卓男郎”“卓女郎”是哪一個幸運兒;第二,電影裡單文這個角色,其實懂門道的人很容易就看出來他就是這部電影的花瓶,想也不想,他會有幾個大特寫出現在熒幕上,負責吸引年輕女受眾的那顆少女心,《1917》從本質上來講,其實是一部商業和藝術相結合的大片,投資幾個億,對票房的要求非常高,不然難以回本,雖然有孫卓立導演這個金字招牌在,票房應該不成問題,可是這部電影在拍攝的時候,還是會考量到票房利益的最大化。沈俊扮演的單武是這部電影的靈魂人物,可也正因為戲份多,人物形象也比較複雜,就需要一個乾淨簡單的角色,最好溫暖一些的,讓整部電影的基調沒有那麼沉重。單文就是為了這個而存在的,否則的話,說實話,單文這個角色存在的意義並不是很大,發揮的餘地也很少,只要聽從導演的安排,誰都能演個八九不離十。
郭帥進去的時候,好像特別長,遠比前兩個人在裡頭呆的時間長多了。鐘鳴等了一會兒,就開始焦躁起來,因為他覺得這是不正常的,最大的可能,就是郭帥很有希望,所以才在裡頭呆這麼久。
他身上穿的薄,又實在緊張,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就開始
有點發抖了,他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把他嚇了一大跳,他立馬接了過來,是張江和打過來的,問:“你在哪兒呢,怎麼樣了?”
“還沒開始呢,馬上就輪到我了,我在房門口等著。”
“我怎麼聽著你聲音有點哆嗦啊?”
鐘鳴笑了笑,說:“我太緊張了。”
“我跟你說,不用緊張,咱們又不是專業演員,選上是運氣,選不上也不吃虧,對吧?如果選不上,你就這麼想,你還避免了一次跟老大起衝突的可能呢,對不對?而且我覺得你只要表現不太糟糕,應該沒問題,你那張小臉蛋長那麼俊俏,誰看了不心動。”
經張江和這麼一調侃,鐘鳴就笑了出來,電話那頭張江和也笑了出來,說:“好了,不打擾你了,你好好表現,出來要請客!”
鐘鳴剛掛了電話,房門就突然開啟了,郭帥從裡頭出來,衝著他笑了笑。
這一笑可不得了了,鐘鳴的心“咕咚”一聲就掉到冰窖裡頭去了,問:“你怎麼樣?”
郭帥還沒張嘴呢,裡頭就叫他的名字,他緊張跟郭帥打了個招呼,就緊張地走了過去。
房間並不大,除了一張桌子幾個板凳,再也沒有其他,裡頭的燈卻特別亮,照的人無所遁形。鐘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抬頭往前面看了一眼,只見桌子前頭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卻沒有沈俊,也沒有孫卓立導演。
“資料。”
鐘鳴愣了一下,旁邊那個女的就說:“把你的資料拿過來。”
鐘鳴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手裡的那張表格遞了過去。
“鐘鳴……”那女的看了一眼抬起頭來:“不記得有你這個人,你給我們投過簡歷麼?”
鐘鳴心裡頭一沉,搖搖頭:“沒有。”
中間那個男人把那張表格從那女的手裡拿了過去:“鐘鳴……哦,我知道,是沈俊介紹過來的。”他說著就看了看那張表格:“不是學表演的?”
“不是,我是師大中文系的大二學生。”
“那你為甚麼想要拍電影,有這方面的愛好?”
不管有沒有這時候都要點頭了,鐘鳴嚥了口唾沫,說:“我很崇拜孫卓立導演,一聽有機會,就想過來試試。”
“以前有甚麼表演經歷麼,或者跟影視劇有關的經歷?”
鐘鳴就把自己這十八年來發生的凡是跟表演或娛樂圈有關的事情都講了出來,甚麼初中的時候演過小品啦,大一的時候在晚會上唱過歌啦,最後,他說了最重要的部分:“我寫過劇本,上一個劇本還公演了,就是這部戲的男主角沈俊演的,在省話劇院演出。”
這時候抬出沈俊這座大佛來,是想說明他的那部戲不是甚麼班級晚會演出的小兒科,那也是比較正規的,演出的都是當中炸子雞沈俊。雖然這有點投機取巧,想要沾沈俊的光,不過人生在世,裝甚麼聖母白蓮花那是電視上才會有的,人活在世上,就得自己抓住機會,勇於為了夢想努力爭取。沒必要為了所謂的孤高自詡錯失了良機。
旁邊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男人就點點頭,笑著對另外兩個說:“算是比較有才的。”
“模樣不錯哈?”那個女的看著另一個說:“像孫導想要的那種感覺。”
“那樣孫導過來看看?”
旁邊那個男的就站了起來,鐘鳴激動地偷偷用餘光看了一眼,這才看見旁邊原來還有一個門,那人推門進去,鐘鳴長長吁了一口氣,暗暗地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