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聽見那個音樂就想吐……不說了,我們到地方了,平安夜快樂!”
“平安夜快樂!”鐘鳴剛說完沈俊那頭就掛了,他看了凌志剛一眼,解釋說:“沈俊。他現在還在趕場子呢,聽聲音好像特別辛苦。”
“當藝人一開始哪有不辛苦的。他這算不錯了,一戰成名,你知道全國現在每年有多少學表演的畢了業無處可去,陪酒陪睡討角色,討到還都是可有可無的小配角。要想人前風光,人後就得吃得了苦。”
鐘鳴就問:“那你呢?”
“我?”
“你現在這麼風光,以前也吃過不少苦吧?”
凌志剛就笑了出來,扭頭看了他一眼,說:“還記得我耳朵後頭那個疤痕吧,那就是年輕的時候搶地盤給人砍的。不過幸好刀口不深,縫了幾針。”
鐘鳴很驚訝,說:“那麼慘?”
“我算不錯了,前輩們給我打好了底子,拿刀拼命的事兒輕易輪不到我。你是少見多怪,比我慘的多得是,當初給我一刀那個,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瘸著腿要飯呢。”
鐘鳴就不可憐凌志剛了,也是,凌志剛這種人,有仇必報,他哪會吃甚麼虧,他能不讓別人吃虧就不錯了,這種人,也用不著他來可憐。
車子轉了一個彎,就到了省劇院外頭的那條路上,鐘鳴趴在車玻璃上,看見了他們那部舞臺劇的大幅海報,被海藍色的燈光打著。是一張三人的海報,沈俊立在正中間,旁邊是兩個女主角。
其實沈俊本人要比他在鏡頭上還要帥氣,可能鏡頭真的有放大的效果,沈俊本人看起來很乾練,輪廓也很硬朗,可是顯示在螢幕上輪廓就溫和了很多。他掏出手機,開啟車窗拍了一張照片,說:“我媽還不知道呢,我拍張圖片給她看看。她最近也在追《唐宮》呢,個人也很喜歡沈俊。”
“你媽不知道你的劇本要公演了?”
“不知道,我想給她一個驚喜來著。”
“那你這照片一發,她不就知道了?”
“她哪會想到這麼多,她不知道我跟沈俊認識,會以為我在發大明星的海報呢。”
鐘鳴似乎很得意,把照片發了過去。凌志剛笑了笑,問:“首演是在一號麼?”
“嗯,元旦的晚上。我給你也留了一張票,你要去麼?”
“票呢?”
鐘鳴就從書包裡掏出來一張票,可是沒遞到凌志剛的手裡,而是問:“你有時間去麼,要是沒有的話,就不要浪費了我的票。”
“那得看你想不想我去。”
“當然想了。”鐘鳴在昨天之前還是不願意的,可是凌志剛最近做了那麼多好事,對他也這麼好,他是真心實意想讓凌志剛看看。他知道凌志剛懂的很多,也懂得欣賞,而且舞臺劇在排練期間他已經做了很大的改動,和凌志剛一開始看到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他還是想讓凌志剛看看的,也趁機炫耀炫耀自己的能力。
凌志剛就把票奪了過去,往擋風玻璃那兒一扔,說:“我看看有沒有時間。”
鐘鳴冷笑一聲,說:“沒時間你就別去了,你那麼忙,檔期那麼滿,沒必要為了遷就我浪費時間。”
結果凌志剛到了元旦那天,真的沒有時間。他看了看日程表,說:“元旦晚上我跟省領導有個飯局,這個比較重要,老爺子也會去。”
這是他們家族跟政府官員每年例行的公事,不能想推就推掉。鐘鳴竟然有點失望,說:“那你把我的票還給我,我給別人。”
凌志剛卻沒有還給他,說:“給了就別要回去了,怎麼說也是你人生的第一場舞臺劇門票,有收藏價值,我就留著了。”
鐘鳴可能是真的失望了,爬上二樓半天都沒有下來。人的心理很奇怪,其實凌志剛如果答應要來看他的舞臺劇,他可能也
就覺得沒甚麼,只是多了一個認識的人來支援他,可是凌志剛如今沒答應,他就突然覺得凌志剛是不是會去這件事變得很重要。
他不是剛才還說他喜歡他麼,喜歡的人人生第一部舞臺劇要上演,他怎麼能不出席呢?而且又不是讓他掏錢買票看,白送的票他都不願意去!看來凌志剛所謂的喜歡,也只是喜歡而已,比床伴多一點感情,比戀人又不值一提。他就給張江和打了一個電話,抒發了一下自己內心的小小鬱悶。張江和說:“你不是巴不得他不去麼?這樣不正好合你的心意?”
“可是我現在又想讓他去了。我在他心裡頭,以前比不上一條狗,現在比不上一頓飯局,我努力了這麼久,怎麼還是隻有這麼一點點進展?”
“其實老大不去也好,你媽不是要去麼,你不怕老大碰見她?”
“他們早就熟悉了,我媽要是碰見他的話,估計還高興呢。”
張江和大吃一驚:“他跟你媽很熟悉?”
“他去我們家吃過好幾次飯呢,跟我媽謊稱是我打零工的老闆,他那個人特別能裝,我媽對他印象特別好。”
張江和就在電話那頭笑了出來,鐘鳴躺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算了,他愛去不去,反正我在乎的人只要都去了就行了。”
張江和趕緊說:“我一定去!”
鐘鳴就笑了出來,說:“你跟凌志剛一樣,愛去不去。”
他說著忽然聽見凌志剛推開了書房的門,靠在門框上就那麼看著他。鐘鳴小聲說:“不跟你講了,我先掛了。”
他掛了電話,頭看著凌志剛。
凌志剛問:“你就這麼想讓我去?”
鐘鳴說:“可是你又沒有時間……”
“也不是不能去,就是不願意看沈俊那張臉,看了就來氣。”
鐘鳴一愣,隨即嘴角一扯,想要笑,可是又忍住了。
他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種有些青澀的甜蜜。凌志剛這種人,甚麼時候說甚麼話,做甚麼事,他總是運籌帷幄,鐘鳴這種小嘍囉,怎麼會是他的對手。
“你不願意看見人家,人家還不願意看見你呢,上次你把他打成那個樣,他不也沒說過你一句壞話?”鐘鳴抿了抿嘴巴,說:“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去不去?”
“應該可以去。”
“你把應該兩個字去掉。”
“可以去。”
鐘鳴很驕傲地一挑眉毛,凌志剛就說:“去!”
鐘鳴忍氣吞聲這麼多天,終於第一次有了翻身有望的感覺。
看來凌志剛說的喜歡他,也不是騙他。他也不是蹬鼻子上臉的人,也懂得適時地撒個嬌賣個萌,於是他聲音輕輕的,說:“你就去吧,咱們一塊去,座位都是連一塊的,我特意留的。”
有點撒嬌的意思,又有點難為情,又不肯放下語氣裡的那一份不卑不亢的驕傲,凌志剛想,怪不得有個詞叫色迷心竅呢,要是鐘鳴肯一直這樣對他,要他幹甚麼他都願意。
第98章
寶貝
凌志剛從年輕到現在,做事都秉承一條原則,那就是快,準,狠,認定了目標就立即出手,毫不拖泥帶水。
他覺得既然自己喜歡上了鐘鳴,想跟他談一場認認真真的戀愛,那麼小事上退讓一下,其實也沒有甚麼。重要的是鐘鳴這個人其實很懂得y_u擒故縱,就算是拒絕他或者反抗,那個度掌握的也恰到好處,只會勾著他,卻不會讓他反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