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甚麼的很猖獗,你這別弄不好再弄個sars病毒。你也不想想,鐘鳴那麼要面子死犟的一個人,他能管你死活?”
他的話音剛落,電話就又響了起來,是鐘鳴打過來的:“你跟凌志剛先出來,我快到小區門口了,咱們一塊去醫院。”
張江和捂著手機看向凌志剛:“那個……鐘鳴讓咱們倆現在就出門,他在回來的路上,說在小區門口跟他匯合……”
凌志剛勾勾手:“你把電話給我。”
張江和就把手機遞給他,凌志剛清了清嗓子,聲音特別溫柔,溫柔的張江和眼睛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你還是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鐘鳴面子上掛不住,有點尷尬,“哦”了一聲。
凌志呀就笑了出來,枕著六條胳膊,痞痞的似乎還帶著點青未的青澀。張江和看他表情,帶著傷,貼著創可貼,像是回到了幾年前他剛認識凌志剛那會兒二十來歲的光景,身上成熟穩重那一套全沒有了。
“我謝謝你。”
“你不用謝我,趕緊出來吧。”
“你先去小區外邊的藥店買點退燒藥和感冒藥吧,我先吃點藥試試,不行再去醫院。我這臉上被你抓的……”
張江和腿一軟,趕緊把頭低了下去。
“隨便你。”鐘鳴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張江和都沒敢看凌志剛的臉,訕訕地笑了笑,說:“鐘鳴回來了?”
“回來了。”
“老大準備給我甚麼獎賞?剛才在電話裡我可都是照著你說的講的。”
“你小子這些天跟在鐘鳴後頭鬼混,我沒找你麻煩就不錯了,麻溜的,趕緊滾!”
“你這叫卸磨殺驢,狡兔死,走狗烹!”張江和看著凌志剛心情好,膽子也就大了,“不帶你這樣的!”
話雖然這麼說,張江和還是打算走了,誰知道剛走了兩步,正準備關門呢,凌志剛忽然又叫住他,這一回表情很嚴肅,又恢復了當初不苟言笑的模樣,滿臉的創可貼,像是剛打完架。
“你小子,知道我喜歡鐘鳴吧?”
張江和心虛,笑了笑說:“怎麼這麼問?”
“我問你知不知道?”
“知道,當然知道,你不喜歡他當初也不可能要包養他呀。”
“你知道就行……”
男人幽幽的:“行了,你走吧。”
這才是殺人不見血,不怒自威的凌志剛。
第76章
發燒的男人
張江和灰頭灰臉地出了門,剛走到小區裡頭,就看見鐘鳴掂著東西回來了。他趕緊搖了搖手,嬉皮笑臉地跑上去:“老大臉上那傷,是你抓的?”
“唔。”鐘鳴應了一聲,張江和就笑了出來:“你小子可以啊,老大的臉你都敢動。快跟我說說,老大身體那麼好怎麼突然發燒了……難道你們倆昨天晚上打野戰了?”
張江和說著不等他回答,就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著不像啊,走路也正常。”
“你別在這意yin了,你這是幹甚麼,出來接我的?”
“甚麼出來接你,裡頭那位爺過河拆橋,把我給轟出來了,我就是個跑腿的命……算了,不說了,看見老大臉上那樣我也解氣。你回去吧,老大還等著呢。”
“凌志剛臉上的事兒你不準亂說啊,不是你想的那樣!”
“給我個膽子我也不敢哪,老大那麼要面子的人,行了,我走了。”
張江和還是忍不住吃吃地笑,過去開了車,車開到鐘鳴身邊的時候,他突然又搖下窗戶,舉起拳頭說:“鐘鳴,加油!哈哈哈哈哈。”
鐘鳴忍不住也笑了出來,掂著東西進了家門,叫道:“凌志剛?”
“在臥室。”
“你還沒起床呢?”鐘鳴掂著東西走過去,往臥室門口一站,說:“你起來吧。給你買了包子還有熱牛奶。”
“我沒胃口,藥買了麼?”
“不能空腹吃藥,趕緊起來。”鐘鳴把東西放回客廳裡,又回來催促凌志剛起床。凌志剛只好穿上衣裳,起了洗了一把臉,來到客廳的時候鐘鳴已經把早餐擺好,自己已經吃開了。
“你也還沒吃?”
“急著趕車,就沒吃。”
凌志剛就在對面坐下,吃了一個包子,又把牛奶喝了,他本人很反感牛奶的味道,喝了之後直皺眉頭。鐘鳴又給他倒了一杯水,把藥也給他分好遞給他。服務這麼周到,臉色卻不大好看,一直沒竹有正眼看他。
凌志剛喝了藥,鐘鳴就站了起來,說:“現在去睡覺吧,出出汗就好了。”
“不做運動,怎麼能出汗?”
“……拿被子矇住頭。”
“你要去哪兒?”
“我回去上課,我就請了一節的假。你好好睡一覺。”
“那我要是不舒服呢?”
“不舒服找你手下啊,你不是有一群小弟等著巴結你麼?”
能做到這份上鐘鳴已經仁至義盡了,二話不說挎著書包就走了。他今天是超乎尋常的囂張,凌志剛忍了忍,手裡的杯子往桌手上一推。
他是想到日後會把鐘鳴玩弄在股掌之中才忍住的,耐得住寂寞才能享的了長遠,凌志剛比誰都懂這個道理。他打了個電話,說:“給我叫個醫生來。”
醫生來給凌志剛打了一瓶點滴,凌志剛忽然想起上次鐘鳴生病打點滴的時候他為他打水的事情,又想起他抱著鐘鳴上廁所,臉上露出了一點意味不明的笑,那醫生被他笑的頭皮發麻,叫道:“凌老闆……”
“沒你事了,你回去吧,待會針頭我自己拔。”
那醫生趕緊一溜煙地跑了,凌志剛手下那些人去找他的時候他正跟病人看病呢,聽說要出診,一開始態度還不好,說:“這都甚麼年頭了,哪還有醫生出診的,你們要看病,就把病人送過來。”
結果來“請”他的那兩個一把將刀子紮在他們診所的桌子上,可惜了那一張他從古董市場上淘來的紫檀木圓桌,生生被紮了一個口子。
“你這老頭到底去不去?”
他診所裡那倆小姑娘以為來了搶劫的,一個個全嚇哭了。結果他就老老實實揹著醫藥箱來了,生病的那個人雖然病著氣勢卻分毫不減,他雖然不認得,也知道是道上舉足輕重的人物,一直小心翼翼,行醫那麼多年了,扎針的時候手還忍不住哆嗦。
鐘鳴中午回到家的時候,凌志剛還在熟睡著。他放下手裡的書包,回臥室看了一眼,就去廚房做飯了。等到做好了飯,就自己一個人先吃了,他覺得凌志剛生病是個機會,他可以給點糖衣炮彈,可是也能趁著他虛弱的時候稍撒放縱一下,給自己減減壓出出氣。吃完飯他才去叫凌志剛,可是看見凌志剛熟睡的樣子,心裡頭突然冒出了一點邪惡的念頭。
這個男人這麼惡劣,也就生病的時候看起來老實一點。
鐘鳴在床前彎下腰,仔細地端詳了一把凌志剛,覺得凌志剛好像突然年輕了好多,或者說跟他之間的距離突然拉近了好多,不再那麼強勢,也不再顯得那麼精明,讓他在他跟前玩一點花樣都會心虛,怕被看出來。睡著的生著病的凌志剛看起來人畜無害,眉眼間的神情還有點像個小孩子,鐘鳴tian了tian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