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一把雙眼,一句話也不敢說,只是在座椅上縮成了一團。車子趕到南京路的時候,果然看見外頭停著一輛警車。陳彪馬上跑了過來,凌志剛下了車間:“王碩他們倆賭場的負責人呢,喝了老子的酒回來還敢鬧? ! ”
“這一回真不怪王碩他們倆,是底下人挑事打起來了,人我們已經關起來了,王碩他們正在裡頭應付警局的人呢。”
凌志剛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忽然扭回頭來看著車裡頭坐著的鐘鳴:“你,下來! ”
鐘鳴戰戰兢兢地下了車,看了陳彪一眼,立即就把頭給低下去了,那神色已然已經哭過一會兒。凌志剛扭頭對陳彪說:“帶我見見那個挑事兒的人。”
陳彪就領著他們往裡頭走,那賭場在外頭看起來真的毫不起眼,是兩層高的老民房,昏黃的燈照著,因為剛下了一會兒小雪,路上泥濘不堪,又髒又亂。鐘鳴只好跟著男人往裡頭走,一路上只見形形色色的男人,面目看著都不像善類。他將雙手插在羽絨服兜裡面,手指緊緊抓著衣料,有一些發抖。
陳彪領著他們直接進了一間低矮的民房裡面,那裡頭站著兩三個人,看見凌志剛進來趕緊都退到了一邊,叫道:“大哥。”
“就是他。”陳彪指著屋子中央被綁在板凳上的一個男人,那人看著也就三十來歲,看穿著也是個體面人。凌志剛看了一眼,二話不說,忽然撈起地上的鋼棍,照著那人的膝蓋就甩了一棍,那人哀嚎了一聲,連鐘鳴都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了,嚇得臉色都白了。
就是這一棍子,徹底斷了鐘鳴不安分的心。
第29章 我可以親你麼
鐘鳴第一次見識到了凌志剛的殘暴,這比凌志剛所謂的霸道更讓他震驚。他所見到的凌志剛一直衣冠楚楚成熟穩重,他差一點忘了他坯有的另一個身份,官匪一身,更像是一匹披著羊皮的狼。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跑了出去,站在門外頭昏黃的路燈下頭。停了沒多久的雪又開始下了起來,這一回雪花大了很多,落在他的肩頭上。他低著頭,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他趕緊扭過頭來,看見是陳彪,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剛才沒嚇著你吧? ”
鐘鳴搖搖頭,眉頭卻皺了起來:“他怎麼那麼狠? ”
“他?你說老大? ”陳彪忽然笑了出來,說:“看來是嚇著了,這算才到哪兒啊,你以後跟著他,慢慢會習慣的,老大有時候喜怒無常,不過你只要順著他,他不會把你怎麼樣,他歷來對身邊的人都不錯。”
“歷來? ”鐘鳴看向陳彪:“他以前包過很多男孩子? ”
“那倒不是,男孩子你是第一個。”陳彪回頭朝屋裡頭看了一眼,聲音小了一點:“以前都是女學生,老大比較喜歡學生這型別,凊純。”
鐘鳴抿著嘴巴,忽然問:“那那些女孩子是怎麼……凌先生,他是怎麼玩膩那些女孩子的? ”
“時間長了就膩了吧? ”陳彪還以為他是擔心會被凌志剛給甩了,安we_i他說:“不過到你這兒老大就定下來了也不一定,你也不用傷心。”
這話不只說的人不相信,就是鐘鳴聽了也不會相信,像凌志剛這種有頭有臉的人物,結婚是一定的,怎麼可能跟他走到盡頭,要是一個女孩子要說有希望還說的過去,他鐘鳴?他自己都不會想,也不願意想。
陳彪忽然咳了一聲,好像裡頭有人叫他,他衝著鐘鳴笑了一下,就回到屋裡面去了。鐘鳴隱隱約約聽見裡頭有人求饒,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就見凌志剛從裡頭走了出來,他低著頭緊緊跟著,一直上了車。凌志剛繫上安全帶,忽然問:“我最後再問一遍,你是心甘情願跟著我的,還是說是我強迫你的? ”
鐘鳴垂著頭,聲如蚊蟻一般:“我心甘情願的。”
凌志剛嘴角扯出了一點若有如無的笑
,但是隨即就收斂了,一本正經地看向他:“真心話? ”
鐘鳴點點頭,說:“真心話。”
凌志剛忽然又解開了剛繫好的安全帶,側過身來對著他。鐘鳴警覺地抬起頭來,就聽凌志剛問:“我可以親你麼? ”
鐘鳴“啊” 了一聲:“甚麼? ”
“不是你說的麼,叫我親你之前先打個招呼。”
這突如其來的變臉,比七月的天氣還要讓人匪夷所思。鐘鳴的眼神已經不能用委屈來形容了,怯怯地問:“我能說不行麼? ”
凌志剛皺著眉頭說:“我好像弄錯了。你說在親你之前打個招呼,而不是要我先徵得你的同意,沒錯吧? ”
鐘鳴眼睛一瞪,凌志剛就抱了過來,說:“鐘鳴,我要親你了。”
男人的話音沒說完全落進了他的唇齒裡面,帶春淡淡的菸草味道。鐘鳴的喉嚨裡似乎有一股氣,幾乎噴薄而出,被他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似乎是想哭,微微睜開的眼睛裡卻都是戾氣。
第30章
我很想念你
可能是他的示弱棄了作用,凌志剛最終還是把他送回了學校裡面。鐘鳴步履沉沉回了宿舍裡面,宿舍裡那些個人正圍在一起打遊戲,沒有人發現他的異樣。他脫了外套爬上床,躺了一會兒,可是睡不著,宿舍里人來人往,說話的打遊戲的不曾斷絕,他給他媽打了一個電話,鍾媽媽就問:“那錢的事怎麼說的?
“那個是我們老闆砍錯了,那不是給我的,是公司的錢,我週末的時候回去會把錢盒回來,您先儲存著吧。”
鍾媽媽又問:“你怎麼了,聽聲音怎麼無精打采的,是不是一邊打工一邊學習太累了? ”
“不是。”鐘鳴的嗓子裡忽然一熱,用被子蓋住了頭,說:“可能天太冷了,有點不舒服,我現在就在被窩裡躺看呢,過一會兒估計就好了。那沒事我就掛了,今天特別困。”
“那你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之後,鐘鳴就翻身向裡,呆呆地看著雪白的牆壁。牆上貼著他的一張日程表,明天他們的課只有一節,是下午的。
等到宿舍完全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十一點鐘了,這跡是因為是冬天,要是在夏天,宿舍通常到了凌晨也靜不下來。他偷偷從上鋪爬下來,在下頭的書桌旁坐了一會兒,扭頭看見外頭的雪還在下著,他就推開陽臺的門走了出去,陽臺上有個小板凳,他就坐了下來,靠著門窗,看外頭被大雪籠罩的校園。金黃色的燈光照著地上泛春金光的雪,所有的宿舍都陷入了黑暗當中,下了雪的夜晚總 是讓人格外貪睡。
鐘鳴在外頭坐了一晚上,又一個凊晨來到的時候,同宿舍的李恆瞅見他,他已經靠在陽臺的門上睡春了。李恆吃驚地從裡頭敲了敲玻璃,鐘鳴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眼睛紅紅地朝裡頭看了一眼。東方的天空已經亮起了一點曙色,照在他有些蒼白的瞼上。
“你怎麼在這兒睡起來了? ”
“哦……”鐘鳴也不知道說些甚麼,要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兩條腿都已經麻掉了。李恆趕緊把陽臺的門推開,問:“你沒事吧? ”
“沒事,就是腿有點麻。”鐘鳴揉了揉眼睛,說:“可能昨天太困了,在陽臺上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這麼冷的天也能在陽臺上睡著,沒凍著吧?我看看。”李恆說著就伸出手來,往他額頭上探了探。他扯著笑伸手擋了一把,李恆觸碰他的手立即縮了回去:“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