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那兒吧。”他晃了晃杯裡的殘酒,聲音低沉渾厚,還帶看一點酒後的慵懶感,分明充滿磁xi_ng的聲音,卻無端地教人畏懼。那服務員趕緊砍下手裡的東西,卻沒有立即走出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抬起來一點頭,在黑暗裡說:“先生……您在外頭的朋友很擔心您,希望您不要喝多。”
這幫子狐朋狗友,個個一看見他喝悶酒就沒膽子了!凌志剛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本身長得十分英氣,但大概由於xi_ng格冷漠,五官又深邃立體,眉眼處流連看一股yin鬱,威壓著人不敢靠近。但這一笑平添了幾分邪氣,連眉眼處的yin鬱都顯出迷人非常,那服務員忽然覺得害怕了,就低著頭退了出去。
張江和還在門外牆上靠著,突發奇想問:“你說他是不是女人玩膩了?要不,咱們給他換換口味? ”
陳文傻了眼:“甚麼叫女人玩膩了?你說送個男孩子?
“這事不稀罕啊,就上次來那個王總,一開始不也不喜歡,結果嘗一口怎麼樣了,現在天天來找漂亮的小男孩。偶爾換個口味嘛,試試試試! ”
“張江和,你可別玩砸了? ! ”
“不喜歡再另說,我也是好意,老大不至於為了這麼屁大點事找我的麻煩。”
張宏遠眉頭皺了皺,警告說:“那你可悠著點找,別找年紀太小的,要不可受不了他折騰。”
張江和一聽就咧開了嘴:“你們都說他床上多厲害,我都跟著好奇了!哪天我真得跟他比試比試! ”
陳文忍不住笑了出來,說:“不光是本錢厲害,主要是老大體力好,人又狠,張總說的你可真得注意,別弄出人命來了。當然人也得俊俏,要不老大指定看不上,他眼光挑著呢,這麼多年也沒遇上多合心意的。”
一向八卦的張江和就更激動了,趕緊朝四周打量了一眼,準備找個上等的貨色,可是這臨時起意,還真不好找,他打算到樓下去看看,誰知道轉身就看見剛才那個送酒的服務員從凌志剛房間裡掩門走了出來,瘦瘦氣氣的一個男學生,白麵紅唇,凊秀帥氣。
走廊裡光線溫柔,張江和一看就相中了,嘖嘖稱讚說:“美男呀! ”
第2章
誤入黑幫的美男
鐘鳴是個美男,準確點說,是個美少年,唇紅齒白的南方人,
是美男這件事不是鐘鳴自己說的,也不是鐘鳴他媽說的。鍾媽媽是個標準的賢妻良母,說兩句話就會臉紅,從來不誇自己的兒子。她當初下多當知青,結果跟村裡頭一個小夥子產生了感情,那年輕人就是鐘鳴他爸爸。鍾家一脈遺傳基因好,鍾爸爸年輕時英俊異常,聽說當時知青返城的時候,鐘鳴他姥姥死活不同意自己的獨生女兒留在農村,就帶了幾個親戚過來接閨女,結果看見鐘鳴他爸爸就不說話了,說鐘鳴他爸爸長的好,女孩子看了誰不喜歡,也難怪她女兒死心塌地。
鐘鳴不知道他爸爸是不是像別人說的那麼英俊,他爸媽結婚雖然早,卻一直沒有生育,等到鍾媽媽眼看看要四十了,才生了鐘鳴,幾乎算得上老來得子。鐘鳴六歲的時候他爸爸就去世了,那時候農村照相的也很少,就留下幾個黒白照,時間太久遠了,還模糊了不少。鐘鳴的相貌不像他爸爸那麼英俊,而是繼承了母親一部分優點,成了十里八村有名的美男。
鐘鳴這美少年的美名,都是周圍人給的。
聽說他幾個月大的時候,城裡的親戚來看他,抱看他就親個沒完,讚歎說:“這閨女長的可真俊! ”
鍾媽媽尷尬地笑,一個一個解釋說:“我生的是兒子,不是閨女。”她說著就把鐘鳴的小腿拉開,給那些人看鐘鳴的小隱私。鍾媽媽雖然是城裡人,重男輕女的思想卻很嚴重,好不容易給自己丈夫生了個傳香火的,心裡別提有多驕傲。
鐘鳴五六歲的時候,他七十多歲的爺爺溺愛他,把他當成女孩子打扮,還給他穿裙子,那時候鐘鳴的容貌已經很出挑了,引得村裡頭的男孩子就愛跟他玩,以至於他的女生緣長久以來很不好。
等到上初中的時候,他已經小有名氣,不只長得好,學習成繢也拔尖兒,重要的是腦瓜子非常機靈,從小是長輩喜歡的那一種。鍾家幾輩務農,雞窩裡終於飛出個金鳳凰,有人說他是因為名字取得好,鐘鳴鐘鳴,鍾靈毓秀,一鳴驚人。
鐘鳴是南方人,從小學到高中,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小縣城,所以上大學的時候,他就想考到外省去。於是他一考考到了千里之外。那時候他們老一輩都去世了,就他們母子倆相依為命,日子越過越窮困。鍾媽媽年紀大了,又一身的毛病,地裡的活兒也幹不多,索xi_ng就把田地包給了別人,自己跟看兒子一塊進了城,在城郊租了個小院子,叫認識的人給介紹,成了一個起早mo黑的環衛工人。
平時掃掃大街,有空了就去收破爛,破爛收多了日子竟然也好過起來,比他們在多下的時候過的好了很多。鐘鳴從小就懂事,大一就開始做兼職,前後當過銷售員,發過傳單,也在飯館裡頭洗過盤子,因為嘴皮子利索,人也機靈,每個工作他都乾的有模有樣,他的奮鬥目標,就是有一天能在這城市裡頭,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有一個屬於自己小家丨
大二的時候他經同學介紹,進了金帝當服務員,終於算是找到了真正適合自己的工作。
金帝是他們這座城市最大也是最豪華的一個夜總會,鐘鳴剛進去的時候甚麼都不懂,完全是個多巴佬。他能進去,完全得益於他的長相,百裡挑一的精緻,面試的經理一見連間題都沒問,就直接讓他進去了,說他是老天爺賞飯吃,長的就是幹這行的料兒。
部門劉經理果然很看重他,培訓了一個月,他正式上班的那天夜總會里頭非常熱鬧,外頭的廣場停滿了各種高檔轎車,他問了問領班才知道,今天是警察局長過生日。
警察局長凌志剛,二十九歲,同行幾個大膽的女孩子叫他鐵面閻羅,說他冷酷無情,黑道白道都很吃的開。
鐘鳴對當官的很敬畏,他換工作服的時候聽見身邊很多人都在議論著今天金帝的主角,他不經意地聽了聽,竟然還都是敬慕的口氣。一個女孩子嘆了口氣,說:“我要是能叫凌局看上就好了,聽說他本人長的非常帥,男人味十足。”
鐘鳴偷偷笑了出來,繫著鞋帶子問:“你剛才不還說他是鐵面閻羅,冷酷無情麼? ”
“那我也願意,能叫這樣的財貌雙全的男人睡一覺,也算見世面了。”
鐘鳴不置可否,笑著往鏡子裡看了看,裡面的男生清秀帥氣,一丁點的土氣也沒有。那女孩子盯著他晃了下神,笑看說:“依我看我們希望都不大,還不如鐘鳴呢,現在有很多有錢有勢的,都學著包養男孩子呢,我見過好多,鐘鳴,你可以去試試! ”
鐘鳴沒有說話,只是訕汕地笑了一下,編舂袖口走了出去。夜總會里頭的女孩子跟他在學校裡見到的很不一樣了,雖然都是相似的年紀,她們很多人來這兒上班,為的就是賺錢,說話行為開放的讓他吃驚。
不過他還真有點好奇了,這個凌志剛,看來是個大人物,至少有錢有勢,是個高官。他剛出來領班就遞給他一個瓶酒,說:“送到二樓408,別說領班我不重視你,可是個重要客人,你機靈點。 ”
“哦。”鐘鳴接過來,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