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出去了,應該是有一會了,讓奴處理宴會事宜。”
“那陛下當時有沒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江陵著急地問。
總管回憶了片刻:“好像沒有,不過陛下尋找過殿下您的身影。”
難不成是出去找他了?
江陵一聽這話蹙起眉頭有些懊惱,他剛才應該找人送安娜公主回去的,只是現在後悔也於事無補,他只得根據總管指的大概的方向出了宴會。
王宮面積十分大,建築物也非常複雜,加上江陵沒有確切的方向,就只能瞎找。在走到花園附近時,他感受到了不對勁。
他朝著自己的感覺往花園裡走,終於看到噴泉旁的黑色身影,以及垂在一旁的白的透明的手指。
這裡的燈好像有損壞,現在一片昏暗,江陵甚至懷疑是不是楚溫瑜造成的。
他能感受到空氣中像是瀰漫著硝煙的精神力波動,彷彿是經過了一場大戰,而它的主人受盡折磨後意識不清地躺在輪椅裡,很是虛弱,與傳說中殘暴的君主看上去真的不像同一個人。
江陵明白自己應該是來晚了一步,不過現在他依舊能感受到楚溫瑜虛弱的精神力的求救聲,可憐的像只生病的小貓。
這樣的陣仗比他在積分賽和鄭子昂對峙的那次要恐怖許多,如果他是在楚溫瑜正發作時趕來要更為恐怖,不過他寧可那個時候陪著他。
江陵看到輪椅上的人的樣子,心裡顫的厲害,像是被揪住了一樣無法呼吸。他柔和地伸出自己的精神力同楚溫瑜的接觸,可是對方的防範意識很重,哪怕虛弱至極也一直在抵制。
江陵只是朝他走了幾步都頗為艱難,昏迷的楚溫瑜大概是分不清他是敵是友。
但是處於虛弱狀態的精神力卻依舊不柔和,江陵發覺到自己試圖觸碰對方的地方都很快被吞噬掉了。
被楚溫瑜吞噬了一大片精神力之後,他才感受到對方奮力抵抗的精神力慢慢的安靜下來,試探著伸出觸角接受他。
此時,江陵也走到了楚溫瑜的身旁,對方的衣領上落下了一個銀色的面具,應該是在掙扎的過程中被弄掉的。
他的面板雪白嘴唇櫻紅,像是古老傳說中的吸血貴族。一直不願意讓他看見的臉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他的左上角額上長了一大塊紅色胎記,甚至要蓋住眼角,那處的眉毛也是淡淡的淺色,毛茸茸地像嬰幼兒的毛髮,與白色的肌膚對比十分鮮明,乍一看甚至有些妖異恐怖。
那裡的面板很細嫩,同時也硬生生地破壞了一張臉的美感,甚至在陰冷上又新增了幾分殘暴。當然那是在別人眼裡,而在他眼中,就算是暴君發怒也並不可怕,甚至有些可愛。
兇狠的小貓咪也沒甚麼壞心眼啊。
“陛下,放輕鬆。”江陵雙手搭上楚溫瑜的肩,用治療師的特有方法引導已經狂吠至疲累的精神力回歸識海,像安撫猛獸一般。
楚溫瑜的精神力既強大又兇殘,有好幾次就要壓制不住,不過也許是因為對方已經發作過一次的關係,江陵還是費了點力氣終於讓其回歸安詳。
輪椅上的人依舊昏迷不醒,也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江陵盯著他的臉一遍一遍用眼神臨摹,甚至已經能完全記住他胎記的形狀,這也是楚溫瑜的一部分,也值得他喜歡。而且這有甚麼好隱瞞的呢,楚溫瑜不知道的是,只要他睜開眼睛和自己對視,江陵就會無法自拔的心動。
他喉結滾了滾,輕輕地在反派的胎記上印了一個吻,輕柔又憐惜。
不遠處傳來一群人的講話聲,為首的聲音似乎是總管的。而輪椅上的人顫了顫眼睫,也似乎要醒了。江陵明白對方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力治療,他是想過有一天要和楚溫瑜解釋清楚關於他的精神力的,只是聽著越來越近的聲音,顯然這不是合適的時機。
江陵想了想幫楚溫瑜帶上了面具,手上滑膩冰涼的觸感讓他心裡軟了軟,隨後立刻躲進了最近的草叢。
第25章
楚溫瑜睜開眼便看到總管用飽含關心的目光看著自己,長著皺紋的老臉讓他嫌棄地皺了皺眉。後面聽到訊息的大臣們也緊跟而來,嘈雜的討論聲使楚溫瑜心中更加煩躁起來。
他還在思考剛才的事。
幾刻鐘前,因為剛和大臣敷衍完後發現四周找不到Alpha的身影,楚溫瑜便有些心急地自己推著輪椅出去找人,他不得不承認,他依舊沒有全然信任對方。既擔心江陵會出事,也擔心其會不會趁此機會逃出宮去。
哪怕航空局已經登記了這位質子的名字,不可能容許他搭載飛船離開伯克星,但是楚溫瑜容忍不了任何意外的發生。
豈料剛離開宴會不久他便發現自己情況不太對勁,原本平靜的精神力就像突然火山爆發一樣,暴動來的又快又猛,比他從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強烈。
為了不影響宴會,楚溫瑜只得用盡全身力氣壓抑住精神力,當機立斷來到距其較遠的花園附近。他並沒有想過求助,因為他明白那群廢物都不能幫他。
受到翻天覆地的精神力的衝擊,彩燈也通通炸裂,幸好王宮的人聚集在宴會之中,花園也不是需要守衛之處,因此此刻這裡並不見人的蹤跡。
他遭受到比以往更強烈的痛苦,通到就算是連他的意志力也抵禦不住,他感覺到自己的病好像越來越厲害了。
沒有任何徵兆的,他昏迷了過去,只剩殘存的脫軌的精神力還在腦海中叫囂。楚溫瑜對自己的情況很明白,在意識殘存的最後一刻,他並不希望有人救助他,只希望能看到江陵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他能感受到有人靠近,但是□□和意識的分離讓他迷迷糊糊搞不清那人是誰。他的精神力在抵制對方,就像向來如此那樣,他以為那人應該能知難而退,不料卻越來越靠近。
他的精神力在抗爭,但是毫不起作用,對方完全不在意他腦海中的這群熊孩子。直到他感受到如暖流般的力量注入,就像沐浴在春風裡,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
他能聽到對方溫和的嗓音,但是就是意識不到是誰。
“陛下,您並無大礙吧?”總管小心翼翼地詢問,他們能看到現場的一片狼藉,非常能猜測到發生了甚麼,此刻有些膽戰心驚。
“無事。”他環繞一週,尋找某人的身影,不過不太開心的並沒有發現。
想想剛剛的經歷,楚溫瑜瞥了總管身後跟來的眾人一眼,輕啟唇道:“剛才此處有治療師路過麼?”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陛下是甚麼意思,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鄭子昂在偌大的王宮中迷路了,他最後試圖回到宴會上,不過還沒找到路就在半路看到一群貴族們火急火燎地往某處趕去,他思考一番也跟了上去。
他是治療師,對眼前的景象很熟悉。他能感受到空氣中殘存著兩股精神力的痕跡,再看到陛下虛弱的樣子,他完全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只是在楚溫瑜問出口之後,卻並沒有人作聲。他們這些貴族大多數都是學的機甲專業,完全不符合。
而此刻伯克星第一學院的另一名代表學院參加宴會的學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鄭子昂,他們這裡面應該就只有這一位是治療師,而且在學院裡乃至論壇上都小有名氣。
他以為鄭子昂是不好意思開口,便推了他一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