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有很多忌諱,過年的時候,大年初一就是吃吃喝喝的一天,一般不幹活。
陳香蘭在一邊笑,“天華別管他們了,讓他們幹。”
“好。”姜天華笑著應道,轉身進屋去說話。
屋子裡除了易家兄弟,林二妞妯娌幾個就姜天華一個晚輩,大壯不知道去哪裡了不在,易立平吃過飯就自己回家去了。
兄弟們正在瞎聊,林二妞幾個與林水生聊天,後來也不知道是誰扯到了做生意上,姜天華原本沒注意,聽到易富貴喊她才反應過來,“爺,怎麼了?”
“再過些日子生意就要重新開張,我看你們天天推著板車出去也不是個長久之計,爺給你買頭牛。”易富貴有打算的,姜天華給他們兩口子一人十兩,買頭牛或者騾子,去講講價,有便宜點的也能二十兩左右就能拿下。
姜天華連忙搖頭,“不用,不用的,等過年開春再說,現在還沒有想好,再說我也不會一直推著車去賣呀。”
眾人一聽姜天華還有別的想法,易有銀是第一個就坐不住的,張口想問,可是考慮到二哥在,剛才廚房裡發生的事情,他已經問過二妞,這事兒……還是等等。
誰料姜天華自己就先說了,“我打算明年將酸辣粉賣出去,我們自己不出去擺攤,只在家裡生產,讓別人從我們這裡拿貨。”
把自己變成廠家,大批次的走,這樣就方便多了,只需要操心家裡這些事兒就是行,不需要扯好幾個地方。
“那我們怎麼才能讓對方買我們的東西?”易有銀還是很上心。
“這個簡單,我們去店裡談就是。”
易有銀說:“怕是不好談。”
姜天華失笑,“沒事兒,生意都是人做的,機遇總是有的,就看能不能抓住。”
易富貴聽了半天說:“那和買頭牛有甚麼關係?就算你的打算改變一下生意,買頭牛出門也方便。”
“爺,這些都不急,這不還有好些天呢。”
姜天華有銀子也想先買個鋪子,不動產先買到手再說,至於生意她還是有信心的,各種粉都可以做,而且還需要想個辦法,弄一個人可以簡單操作的機器,這樣做粉就能更方便。
易富貴見她那樣,“行行行,都聽你的。”
一屋子人都在笑,易有福倒沒有想甚麼,就是易有錢心裡不舒服,憑甚麼弟弟們都跟著姜天華可以發財,而他婆娘不行。
就因為這越看姜天華就越不怎麼順眼。
易富貴察覺到了,乾脆對幾個兒子說:“行了,我們也別在這裡待著了,出去轉轉。”
幾個男人全走了,屋裡就剩姜天華幾人,林水生人還在給姜天華操心,“明天就去孃家,你現在不趁著天亮將東西收拾好,明天早點去。”
“沒甚麼可準備的,一會兒順手拿著就是。”姜天華無所謂的說著。
林水生失笑,林二妞卻說:“娘,明天有銀去舅舅家,您看給拿些甚麼?”
“家裡有肉,給拿點,再拿點粉吧,還有面也給少拿點。”
聽著林水生的吩咐,姜天華才想起來,自己回孃家怕是也要帶點粉,不然家裡的姐姐們可還沒有吃過呢。
大年初一就這麼過了,初二大清早,姜天華就起來做飯,林二妞也起來一起做,吃過飯,林二妞就讓姜天華出門,說早點去。
姜天華準備了一揹簍的東西,大壯拿過來揹著,牽著姜天華的手就走,也不知道要去哪裡,但跟姜天華在一起他就開心,臉上的傻笑就沒有停止過。
“大壯你怎麼這麼開心?”
“開心。”大壯看著姜天華笑,滿心滿眼都是她。
姜天華對上他帶有璀璨光芒的眼神,一下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似乎心跳都加快了,“不許這麼看我。”
“啊?”大壯不懂,一副懵懂的樣子。
姜天華突然就又笑了,她這是怎麼了,怎麼可以跟一個傻子講這些,“快走吧,我有些冷。”
她不冷,這是藉口。
可大壯人是個死心眼的,一聽姜天華冷,直接將揹簍往地上一放,速度極快的將自己身上的厚棉衣脫了,裡面就穿了一件深藍色純棉的褻衣。
姜天華看著他的操作,一時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你……你這是幹甚麼?”
“穿上就不冷。”大壯將自己的棉衣強行披到姜天華身上,姜天華皺眉,"我不冷你自己穿著,這像甚麼話。"
一來是隻穿著褻衣,好在不是白色的,二來這是冬天呀,雖然之前下的雪已經融化差不多,可是這氣溫應該是在零下,一層布怎麼可能保暖。
大壯執拗的很,“穿上,不冷。”
兩人僵持,最後還是姜天華被……被迫穿上的,沒辦法,大壯將揹簍一背,直接將棉衣將她身上一裹,個頭又高,直接將伸出長臂將她一……夾,她連動都動不了,只能是僵硬跟著走。
她嘴裡一直說著,“我不真,真不冷,好熱,你自己穿吧。”
無論她怎麼解釋,大壯都不松,最後她實在太熱了,出門前林水生就怕她冷,讓她穿厚厚的,路上還走動,她就已經有些發汗,大壯再將她的棉衣裹上,這才走多久,她已經汗如雨下了。
推脫棉衣無用,她只能一路說服大壯將她鬆開,大壯是遲疑再遲疑,都快到姜家村,她才被鬆開。
被鬆開的那一刻,姜天華感覺身子都輕了,她悄悄想將大壯的棉衣拿下,大壯一見就要上前伸手,她真是嚇壞了,“我就整理一下不脫,快走吧。”
她不敢脫,只能走快一些,讓衣裳敞開著,有點涼風可以解救一下她。
姜天家裡挺熱鬧,大冷天的也有人在村子裡轉悠,就看誰家的閨女回來了,誰家的沒有回來,每每到這個時候,姜貴發家就是村裡的熱議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