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傷了小新,他當然有義務要養小新一輩子,等以後小新娶了媳婦,立志要養小新的孩子長大,直到小新孩子成家之後,他便不用管了。”
錢氏睚眥欲裂,“這怎麼可以,他現在才九歲,怎麼可能養易立新。”
“可九歲就敢殺人,小新現在這樣全都是立志一手造成的。”姜天華說到這裡,眼睛轉了轉,想到甚麼,突然看向另外六個孩子以及他們的家長,“對了,雖然你們的孩子是被立志帶過去的,但他們是幫兇,也要幫忙養。”
讓自己家孩子以後養著別人,是個父母都接受不了。
剛才懟錢氏的婦人是易栓子的娘,立刻就不幹了,但她不能說姜天華,畢竟易立新就是受害者,所以火氣都衝著錢氏撒過去。
“錢氏你還是不是人,立新再怎麼說,你進門的時候才只是個小奶娃,現在你自己生的種,將人家立新傷成了殘廢,你還不願意管,你不願意管,就讓你兒子去坐牢,別想著拉我們家栓子,我告訴你沒門兒。”
栓子娘說完之後,還討好的看向姜天華,“天華,是我們家栓子不對,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訓他,看在那天晚上我們家那口子,幫忙上山尋人,能不能放過我家栓子,他還小呀。”
有一個開口,其他人也立刻跟姜天華講起情分來,好在這幾家的男人都上山去找人了,總算是可以抵消一部分。
幾個孩子站在一邊像鵪鶉一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倒是錢氏愣愣的坐在一邊,大腦快速運轉,想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立志不能進牢,也不能養易立新。
她急急看向易有福,最後甚至從地上起來,快速走向易有福,她想讓易有福求情,可易有福現在生氣的很,也在氣頭上,看錢氏的眼神都不好,更別說與她說話。
錢氏被易有福那帶著恨意的眼神看著,身上哆嗦了一下,愣是沒敢再往前走,停下步子,最後扭頭看向易富貴,“爹,您剛才說讓孩子跟著您和娘過,那就讓他們跟著您和娘過吧。”
話到這裡就完了,讓孩子跟著老人過,也沒有說給點銀子,或者給點糧食甚麼的。
姜天華站在一邊也聽到錢氏的話,簡直被氣笑了,不過她身邊還圍著栓子娘幾個人,她為難的看著幾人,“幾位嬸子,都是一個村的,我並沒有想要為難你們,可是小新,這輩子算是毀了,不能幹重活,後這日子可怎麼過呀,我娘還不同意讓立志養著。”
後面一句話才是重點,也得虧這幾個女人都是聰明的,一聽立刻全都幫著姜天華對付錢氏。
栓子娘直接上前一步,雙手插腰,對著錢氏就開始噴,“錢氏你這也太不地道了,就算你是後也不能這麼狠吧,你看看你給小桐那閨女,找的是甚麼婆家,那男人就不是個東西,你竟然還想要將小桐嫁過去。”
“就是,別說還是看著長大的,就是侄女兒甚麼的也不能這麼狠吧。”
“看看易立新,這哪裡是讀書的料,現在就這麼壞,以後指不定甚麼樣呢,今天若是不答應籤文書,我看他這書也別讀了,我明天就去鎮上學堂告訴先生,你家立新品性不端。”
姜天華挑起來的事兒,這會兒需要站在一邊看著就行,栓子娘幾個人的戰鬥力那是相當高,很快就將錢氏噴的一無事處。
當然這也是錢氏做的不對,若她做的對,別人就是想噴她,也找不到理由呀。
錢氏被噴的腦袋疼,身子搖搖晃晃的,易甜田一看立刻上前去扶住,臉上掛滿了淚,怎麼看怎麼可憐。
倒是姜天華看到錢氏想要裝暈,立刻上前阻攔,“嬸子們別說了,我娘再如何,這肚子裡可還是懷了一個呢,萬一被說暈倒就不好了。”
錢氏聽到易倒兩個字,想要暈的,這會兒也暈不下去了,只能強撐著。
長貴娘冷哼一聲,“我看這暈倒挺好的,到時候有話直接跟有福兄弟說,錢氏對立新沒有感情,那不是她肚子裡出來的,可立新和立志都是有福兄弟的孩子,有福兄弟可得一碗水端平了不是?”
“要我看,還是立新可憐,平日裡沒少幹活,立志倒是天天去鎮上讀書,也沒有讀出個甚麼名堂來,這一天天在村裡招雞逗狗的事情沒少幹。”
錢氏想暈,現在也暈不下去,她算是看出來了,今天這事兒不解決,恐怕立志以後都要養著易立新。
“天華,你說這件事情怎麼辦?立新怎麼樣呀?帶娘去看看吧。”她一臉虛弱。
可這會兒沒有人同情她。
姜天華也不拆穿錢氏,“娘,小新現在還昏迷,甚麼時候能醒過來也不知道,醒過來以後也還是需要好好養著,您問我這件事情怎麼辦,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可憐小新,要是立肖在,怎麼可能讓小新受這樣的苦。”
“立肖要是看到日子過成這樣,怕是早就帶著小桐幾個分出去單過了,現在立肖沒了,兒媳一個女人家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後面這話,看似是姜天華在說可憐,倒是提醒了錢氏,而站在人群后面的易富貴,知道所有事情,深深看了姜天華一眼,眼底有讚賞。
錢氏重重嘆了一口氣,“天華,我記得之前你當著全村人的面說,你這輩子不嫁人了,要一直守在易家,不知道這話還作數不?”
“娘。”姜天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但還是堅定的點點頭,“是,兒媳說過這話,小桐他們幾個我不放心。”
“那你帶著他們分出去過吧,咱們分家,立志這件事情做的不對,娘給你們補償。”錢氏說這話的時候,抓著易甜田的手都在顫抖,心裡有多憋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姜天華愣了一下,撲通一聲直接跪下在錢氏面前,不敢相信的哀求,“娘,沒有立肖您說讓我們分家,那我們的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您……您不能將我們分出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