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肖四方的身體還在恢復反應期,使不上力氣,想把手抬高都不能,只能看著她眼眶中的淚水嘆氣:“gān嘛呀,我又沒有怪你,你怎麼老要人哄啊。”
她是真的不怪盧意,這件事意外屬性偏大,落到這個局面是她們倆都沒想到的。
她們都有錯,也都沒錯。
“誰要你哄了,噁心死了。”盧意瞪大眼睛把眼淚bī回去,“你有甚麼要求儘管提,我可不想欠你甚麼。”
“哦~”肖四方點點頭,當真算起來,“那你去幫我從那兩個打我的人手上,討回我的醫藥費、營養費、jīng神損失費以及誤工費吧。醫藥費直接拿賬單去跟她們報銷,營養費按照一千星幣一天,就算半個月一共一萬五,然後jīng神損失費要三萬,誤工費……”
她按照自己的手速仔細計算了一番,“誤工費六千星幣,醫療費報銷後,你得幫我拿回五萬一千星幣。”
盧意狠狠地瞪她一眼,“你會不會算賬,就五萬星幣?”
於是肖四方又算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算錯後認真點頭,“確實是五萬一千星幣,沒有算錯。”
“呵。”盧意冷笑,“五萬星幣打發流民嗎,五十萬我都嫌太少!”
肖四方:“……我就是流民。”
盧意:“……哦,我忘了。”
一時無話。
篤篤。
門從外面敲響,肖四方疑惑,八面坐公jiāo過來肯定沒有這麼快,醫生又剛走,那現在會是誰呢?
“進來。“
門開啟來,一個身穿灰黑常服,滿身威儀的男人走進來,五官標緻面色紅潤面板緊緻不見任何皺紋,內城人的年齡對於肖四方來說很難判斷,不過來人面目和盧意很有幾分相似,她估摸著是盧意的父親或者兄長。
果然,人一進來,盧意就撲了過去,“爸爸!你怎麼來了?”
男人咧嘴一笑,進門時的冷意就消散了,將人接個滿懷,疼愛地拍了拍她的背,“小如意都哭了,我哪裡放心的下,只好過來看看了。”
盧意眼眶熱熱的,又想哭了。
肖四方坐在病chuáng上,眼中流露出幾分羨慕。
小時候在父母懷裡撒嬌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父母離世被叔叔嬸嬸收養後,儘管他們對自己都很好,可嬸嬸的性格qiáng硬哪怕是對八面都沒有親暱的舉動,叔叔又是男人,也不可能跟她過於親近,奶奶身體一直不好,也沒法像這樣抱她哄她……
或許發現了她的心理,盧郇笑著將盧意推開一些,“好了,給我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吧。”
盧意下意識呸道:“她才不是我朋友!”
“好吧。”盧郇也不為難她,換了個說法,“那就跟我介紹一下你的同學吧。”
盧意這才勉qiáng接受了,指了指肖四方,“跟我同班同寢,叫肖四方,是我們學院今年跳出來的奇葩,明明是個流民,卻主修戰鬥系,還有個輔修,好像是製造系……我有說錯嗎?”
最後一句話她對著肖四方說,後者搖搖頭,示意她沒錯。
盧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很快掩藏起來,目光收斂地在病chuáng上蒼白瘦弱的小女孩身上掃過,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盧意的爸爸,你可以叫我盧叔叔,身體感覺怎麼樣?”
肖四方早在醒來的第一件事努力把全身感受了個遍,此刻答得很快,“目前沒有問題,感謝您的關心。”
“那就好。”盧郇在病chuáng旁的小凳子上坐下,“我過來前聽小如意說你這次重傷,是因為你們倆打架,然後有外人橫插進來導致的,你怎麼說?”
他的語氣很溫和,對著肖四方擺出一副不偏聽不偏信的公正態度,讓人很有好感。
不過盧意說的本來就是事實,肖四方也沒有甚麼好反駁的,點點頭,“確實如此,那兩個人拉偏架,只對我下手,本來我和盧意不會打成這樣,我們都沒有穿戰鬥服,是不會用十成十力道的。”
“好。”盧郇應了一聲,然後又問:“那你希望她們得到甚麼樣的懲罰呢?”
肖四方反問:“我希望她們得到甚麼樣的懲罰,她們就能被怎麼懲罰嗎?”
沒想到這小孩思維如此敏捷,說話也毫不客氣,盧郇一愣,頓了頓才道:“當然還是要合理合法的。”
“那我就要……”肖四方看著他的眼睛,“真正合理合法的結果。”
聽到這個答案,盧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笑了,鄭重點頭,“我答應你。”
這便算談完了,盧郇剛準備帶女兒另外找個地方好好說說話,前線的急報就過來了,他只好留下給女兒帶的禮物,急匆匆又走了。
盧意捧著玻璃罩裡碧綠的小仙人掌,憂心忡忡坐回了原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