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岑薄笑眯眯點頭,“那就是不會用。”
肖四方:“……”無法反駁。
球棉叢裡,兩人坐在枯葉堆上,中間隔著一堆令人望而生畏的軍火,一對一口頭教導飛行器的使用方式。
岑薄說得仔細,肖四方聽得也非常認真,等後者在腦海中順利踩著飛行器翱翔天際幾百公里,這堂課才算上完。
“好,那我們就讓這些東西派上用場吧。”說著岑薄脫了身上的大風衣給肖四方穿上,在對方疑惑的視線裡把地上的武器一樣一樣塞進風衣的大口袋,“沒有帶空的空間鈕,所以你就將就用這個吧。”
身上本就掛了一個大布袋的肖四方覺得整個人起碼重了二十公斤,暈乎乎問:“甚麼用場?”
扒開枯葉,底下黑色的泥土很是溼潤,岑薄歪著腦袋仔細看了看,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道:“閉上眼睛。”
肖四方擰著眉頭照做了,黏糊又冰冷的東西粘上臉頰的時候她條件反she揮手要擋開,“甚麼東西!”
“別動別動,馬上就好。”岑薄輕鬆制住她的動作,上手對著她的臉就是一頓揉搓,直到白淨的臉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才滿意地停手,“好了,變裝完成。”
終於能動的肖四方抬手往臉上一擦一手爛泥,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甚麼變裝,分明就是在找機會玩弄人!
想揭發他的真面目!非常想!
“不是想把事情做完嗎?”已經熟練掌握怎麼把她惹毛,又怎麼讓她忽視這些小玩笑的岑薄把被她蹭掉的那塊泥補上,“這樣就可以去做了。”
“哦……嗯!”肖四方的氣果然漏了個jīng光,滿眼只剩下認真和凝重。
岑薄沒忍住,伸手又摸了她一腦袋泥,真是個好孩子啊。
整裝完畢,兩人依舊保持一前一後的行進方式,順著球棉變大的方向快速移動。
翻過兩座山,開放的山谷入口終於出現在兩人面前。
澗溪潺潺,從山谷間蜿蜒而出,溪邊的球棉格外碩大,有災變前的喬木那麼粗那麼高,棉包也長到了腦袋那麼大,不停飛出棉絮的裂口成鋸齒狀,看起來有幾分猙獰。
岑薄蹲在一棵球棉下,看著那個看似平靜的入口。
“覺不覺得這裡球棉大的有點兒過分了?”
肖四方環顧四周,小心點頭,“產量一定很高。”
岑薄回頭看了她一眼。
肖四方於是又補救道:“現在我覺得它像完全異化植物了。來時那一路把守如此森嚴,恐怕真正的種源地就在這個山谷裡。”
從假種源地到這邊不過五公里,前兩公里還沒有甚麼特殊之處,後面三公里居然足足設了十六個哨點,若非聖父大人本領通天發現了蛛絲馬跡,帶著她悄無聲息全數避開,不然憑她現在的本事,估計連第一個哨點都過不去。
“自然,前面的人手只會更多,說不定會上機甲,怕嗎?”
肖四方下意識去摸脖子上的空間鈕,摸空了才反應過來寶貝已經抵押,便又把手放下,塞進口袋裡摸了摸那些武器尋求安心,斬釘截鐵道:“不怕。”她謹慎小心不假,可要是一點風險都不敢冒,她也不可能三天兩頭跨星球。
“真棒。”岑薄誇了一句,“那我就這麼衝進去吧,你聽我的訊號行動,記住了嗎?”
“記住了。”肖四方沉下心,目光堅定。
他們在假種源地弄出了動靜,這邊一定已經接到風聲戒嚴,再想偷偷摸摸進去並不現實,只能從正面突破,以最快的速度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才有見到真正種源的可能性。
肖四方在新生中的水平還算馬馬虎虎,這種場面上就不能看了,帶她進去就是拖油瓶。不過沒她也不行,岑薄再厲害也就是一個人,還是不能bào露身份的一個人,突然衝進去容易,衝出來還是有一定風險的。
多一個肖四方在外面接應,安全性會提高很多。
面具下的眼睛冷厲幾分,人便跳了出去,腳下的飛行器如同擁有自主生命般靈活,帶著一條三十公分長的焰尾極she而去。
一開始就提到最高速!
他走了肖四方也沒閒著,活靶子升空時是觀察對面潛伏敵情的最佳時機。
山谷兩側包括溪流水底都產生了異動,但只是一瞬的異常,在飛行器過去後立刻恢復了平靜。這些人沒打算立刻出手,如果肖四方猜得沒錯,他們才是最後一道防線。
第一聲pào響後,巨大的光點接連不斷從地面pào臺she出,岑薄在空中上上下下旋轉,盡數避開一口氣衝過山谷入口,真正的種源地終於在眼前緩緩展露。
一個佔地約十萬平方米的敞開式圓形建築坐落在山谷最中央,過二十米的高度分成六層,每層房間數不下五十,建築的最中心挖空,無聲供養著一棵比建築本身還要高出數米的球棉,十多米粗的主gān,兩米寬的枝丫,巨大的棉包堪比一個四十平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