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的運氣確實是很好了,肖四方心有餘悸地想著,活著被人扔到廢墟里,又遇到了不是逃犯的逃犯幫忙,還有格瑞塔老師親自營救……
格瑞塔:“你休息兩分鐘,等會給我演好一點知道嗎?”
“嗯!”肖四方閉上眼睛,開始養jīng蓄銳。
只是一閉上眼睛就無法控制地想起了那張剛剛分開的臉,又想他雖然出生在富足的二等居民家庭中,卻遭受了這麼不公平的待遇,還不如自己從小生活是艱苦了一點,至少周邊的人都對她挺好的。
也不知道他能逃多久,不過他有飛行器應該……等一下,飛行器?!
肖四方睜開眼睛,不是說拿所有值錢的東西賣錢換純氧了嗎,怎麼會有飛行器?還有他的東西是從哪裡拿出來的,空間鈕?!最後再聯想他一開始愉悅自然的態度……
哦天吶。
明白過來之後她感覺靈魂都受到了震dàng,被騙了!
可話說回來,她也沒有資格生氣,因為那個人不但給了她純氧吸,還送她到了臨近殲異軍的地方,甚麼不好的事情都沒有做。
也應該不是個壞人。
肖四方平靜了,認為他說的故事裡可能有一半是真的,他就是一個性格比較惡趣味的可憐人。
……就是想起自己說要保護他的愚蠢模樣時,有一點點傷心。
格瑞塔的機甲回到駐紮地時,陳煥踉踉蹌蹌的,在其他老師的攙扶下堅持過來了,語氣關切又激動。
“格瑞塔,找到那個學生了嗎?”
機甲上的格瑞塔摘了眼鏡,踢了肖四方一腳,後者立即揉了揉眼睛,qiáng行搓紅眼眶。
格瑞塔滿意地帶她下去了。
肖四方露面的一瞬間,陳煥的表情可謂jīng彩紛呈,只差一點就能融合出猙獰來。
“算她運氣好!跑跑跑把自己給跑暈了,竟然平安地躺到我發現她為止!”當著陳煥的面,格瑞塔舉起手掌,用力地拍在正在努力哭泣的人腦袋上,“當著所有同學老師的面,你說,長記性沒有?!下次還敢不敢亂跑了?!還敢不敢不信任老師的能力了?!”
這一通話在不知道事情始末的人耳裡沒有多大感想,但到了陳煥耳裡,那就是□□luǒ的嘲笑了。
肖四方流著淚的眼睛看向陳煥,“長記性了,真的不敢了,是我對不起陳老師,讓他擔心了……”
這倆人一唱一和,嘔得陳煥的黑皮也逐漸透出紅色來,他恨不能直接撲上去把這個不知道走了甚麼狗屎運居然能活著回來的肖四方撕成碎片,可眾目睽睽他只能忍了,勉qiáng道:“好,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傷口疼得厲害,得去歇歇……”
做戲做全套,即使把兇手之一氣得直接退場,她們也還得接著往下演。
格瑞塔把肖四方提回三班的位置,將人往地上一扔,對還沉浸在驚訝裡的學生們道:“她就jiāo給你們先看著了,等回了學院說不定還要處分的……你們一個個引以為鑑,知道嗎?”
學生們惶恐地點點頭,看向肖四方的眼神有嫌惡也有同情。
區區流民,果然還是不適合進戰鬥系啊。
返回到克瑞斯學院的第一時間,肖四方和格瑞塔就一起被叫去院長室談話了。嚴格意義上來說,院長其實只邀請了肖四方一個人,格瑞塔是自己上門的。
院長室裡熱鬧得很,特里陳煥都在,看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格瑞塔,臉都是一白。
格瑞塔站在肖四方身後,大大咧咧把門關上後說道:“院長,我甚麼都知道,處理這件事把我排除在外不太合適,為了防止您中途又要讓人來找我,我就自己先過來了。”
院長威利嘆氣,“你來都來了,我還能趕你出去嗎?帶著這位小朋友一起坐吧。”
他這麼說,格瑞塔就一點不客氣地推著肖四方率先在沙發的中央坐下了。
院長親自動手給肖四方倒了一杯熱茶,“我們克瑞斯學院,對待學生的態度向來是一視同仁的,給予所有學生同樣的考學資格,也很歡迎有能力的特供生多嘗試一些專業,更好的實現自身價值。”
他這個開篇起得有點遠了,肖四方拿不準他想從哪裡開始,謹慎地沒有開口。
“今年是特殊的一年啊,對於整個星際來說是,對於咱們學院來說也是。你以一個特供生的身份考上難度係數並列第一的戰鬥系和製造系,開創出了這麼一個值得外城學生學習的先例,也刺激鼓勵到了內城學生的學習狀態,我非常感激你的出現。”
“至於這次的事件……完全是個誤會,純屬特里老師和陳煥老師jiāo流上的偏差。”院長說笑話似的,把“誤會”說給她和格瑞塔聽,“特里老師見過的事情太多了,他本意是好心,怕戰鬥系的高供氧要求會讓你的堅持白費,就想著借這次現場觀察的機會,給你一點苦頭吃,好讓你知道戰鬥繫有多危險,然後專心地去製造系發揮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