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交給年輕首領的力量,會不會隨著繁衍而傳承下去。雖然這在理論上來說是不可能的,但人類畢竟是被命運選中的,代表未來的種族。
秩序從來都是最理智的,絕不會冒險。
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沒有消除乾淨?
秩序真正降臨在了年輕首領的夢境中,隨著他的降臨,夢境中一切雜亂思緒,無用的場景盡數消失,到最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與站立著的年輕首領。驟然來到這個地方,首領的臉上露出一抹警惕敵意,卻在看到他是變為全然的喜悅。
透過首領的眼瞳,秩序能看到自己的身影。那是淡金色的,勾勒為人形的光芒。緊接著首領大步走來,站到了秩序面前,沒有跪拜,沒有宣誓臣服,那雙黑漆漆的眼瞳凝望著他,眸中是毫不掩飾的侵略與欲·望。或許仍認為這是夢境,首領企圖將秩序抱在懷中。
秩序沒有阻止,他順勢將意志再次烙印在人類的心中。除了傳承火焰,將使用火焰的方法教給部落中其他人類外,秩序最後補充道:
“你將沒有孩子”
被他選中的人,獲得了屬於秩序的垂眸,失去了繁衍後代的機會。
不用文字,也不用任何語言,秩序將自己的意識直接傳遞給年輕首領,清晰又理智,理智到冷酷。他感到年輕首領的情緒從茫然變為明瞭,對方聽懂了。
繁衍對於任何生物來說,都是最為重要的,甚至可以說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那麼,年輕的首領會表達出如何的情緒?
是憤怒,還是恐懼?又或者是——
但秩序推測的未來皆沒有發生,年輕首領不會說話,但他認認真真,牽住秩序的手,按在自己胸膛。心中盡是喜悅滿足的情緒,沒有任何陰霾。
我願意。
是不是有甚麼不對?
被年輕首領緊緊抱在懷中的秩序有些茫然。
看來他仍然不瞭解人類。
第292章番外
巫家傳承的首飾不知經過了幾代人,苗寨老銀匠不世傳的工藝,鑲嵌有被蠱種祝福過的,擁有特殊力量的寶石,據說這套首飾經歷過的歲月與巫家人同樣久,首飾有靈,據說在首飾最深處,隱藏著巫家始祖的力量,這種力量與巫家血脈同樣神秘,同樣古老。
相傳,若是年幼體弱的巫家人佩戴上首飾,那些古老的力量將會保護他,護佑他健康長大。
“所以說,你明明是男孩子,為甚麼要打耳洞戴耳環?"
公園裡,拿著奧特曼玩具的小男孩滿不在乎用手抹了把髒兮兮的臉,叉著腰,嘴頻得高高,做了個鬼臉,惡劣吐著舌頭嘲諷面前的人:
“巫晨是小女生,戴女孩子耳環,玩女孩娃娃——嗽!”
正討人嫌的男孩突然像被踢了屁股似的猛地癬了癬,護著屁股無頭蒼繩似的亂跑,一團白影激射而出,超兇追在他屁股後面不放,一時間惹得旁邊看熱鬧的小孩們也跟著刺耳尖叫,如鳥獸散。原本熱鬧的公園沙坑處瞬間只剩下一個孩子。
和同齡人相比,他個頭偏矮,眉眼精緻漂亮,長的男女模辯,面板白極了如洋娃娃般雪玉可愛,更襯得眼睛格外黑亮。
“哼,幼稚。"
男孩不屑道,歪了歪頭,左耳銀色耳墜搖晃,在臉頰上落下一片細碎銀光。他小小年紀卻板著臉,嚴肅又蹲回了沙坑前。仔細看才知道他認認真真玩的並不是沙子,而一隻被半埋在沙坑裡的,足有巴掌大的黑色蜘蛛。大黑蜘蛛艱難想要從沙坑裡爬出來,在它毛絨絨的八條腿下,是一塊粉紅色的,被沙子埋了半邊的‘破布’。
“小黑,你不喜歡這件衣服嗎。”
男孩不嫌髒的從沙坑裡把那件粉‘衣服’拎出來,抖了抖沙子,困擾般皺起小小眉頭,
對那蜘蛛有商有量的說話,像是它能聽懂似的:“但這是用你的絲織成的,用紅姨姨給的染料染得啊。"
“這些都是最好的。”
“咔咔味。
黑巖狼蛛絲毫不領情,見男孩又拿著那件‘衣服’過來,立刻威武支起上半身,長滿剛毛的前肢摩擦背部,發出恐怖滲人的沙沙警告聲。
男孩半點不害怕,板著張小臉,還在比劃怎麼改造這件小衣服,才能讓蜘蛛滿意。但黑巖狼蛛威懾的動作卻令另一隻動物誤以為它真要攻擊,只見之前那團追跑壞孩子們的白毛團又竄了回來,警惕汪鳴叫著,一爪踩到了黑巖狼蛛背上。
只不過黑巖狼蛛的力量可不容小靚,不僅沒被踩下去,還大力士般將背上的白毛團’了起來,漆黑前肢如鏡鑄般將它捉住,嚇唬般往充滿毒液的大顎前放,嚇得白毛團汪鳴亂叫,還是靠男孩才將它救了下來。
“雪球,你來了。”
男孩抱著毛團,仔細認真掰動它的四肢,看有沒有被黑巖狼蛛咬傷,反被小狗親熱舔了兩口,猛搖尾巴。
“汪汪!"
這是一條稀罕的靈犬,雖然只有成年c口頭大,卻也是極其稀少罕見的,幾乎唯有在龍虎山才能見到的靈犬。眼下它被男孩乖乖抱在懷中,乖巧的就像個娃娃,唯有望向黑巖狼蛛時才會示威般就出小白牙。
“你來了,雲姐姐也該來了。"
巫晨沒理會靈犬與黑巖狼蛛之間的明爭暗鬥,抓起蜘蛛放到自己肩膀上,抱著靈犬往外走。
“走,我們回家。
現在是新曆十五年,從各大天坑皆被封印,天族消失後,又過了十五年。這十五年來發生了許多事,但對巫家寨子最重要的事情,無疑是巫翠找到了人生的第二春,結婚後沒過多久就懷了孕。
幸運的是,巫家又有了新的繼承人,巫家血脈得以繼續流淌。
不幸的是,這次巫翠生下來的孩子,還是個男孩,而且還正生在陰時陰刻陰分,剛生下來氣息就弱的可憐,差點天折。幸好孩子出生時,原本結伴在外遊歷,許久沒有訊息的巫嶸與傅清南兩人不久前剛回來,由傅清南出手,以老桃符鎮壓,總算讓這個胎裡帶陰的孩子活過了滿月。
“陰氣太重,需得陽氣鎮之。”
對巫嶸的弟弟,傅清南還是很關心的,給予了建議。
這孩子最好還是得養在道觀或者寺廟這種陽氣重的地方,用陽氣壓著,這樣巫晨才能健康長大。
但即便如此,他陰氣太重的問題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又無法修習純陽純陽童子功,達摩經之類能讓身體自然而然產生陽氣的功法,這樣下去,除非巫晨畢生都和某個陽氣很重的人呆在一起,否則別說繼承培養蠱種了,連活過三十歲都困難。
為了孩子的健康,巫母只能不含的將小小年紀的巫晨送上龍虎山,好不容易等巫晨長到七歲,該到上小學的時候了,看著他那張越發精緻可愛的小臉,看著龍虎山上,那些時不時用非常直男的方式,向巫晨獻殷勤的小道士們。
雖然在告上凌雲觀主後,那群小道士們都被教訓過了,估計有小一段時間內不敢再在巫晨面前出現,但巫翠不由得為二兒子的未來擔憂。
她從來沒想過,在擔心完大兒子的人生大事,好不容易發展自己人生第二春後,還得繼續擔心二兒子的人生大事。雖然在這個年代,性向問題十分自由,但巫翠還是希望兒子能自由選擇自己的人生,而不是為了活命,非得跟某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