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了現在的傅清南。
“是的。”
這沒甚麼好隱瞞的,巫嶸直言道:“我是在擔心你。”
話音落後,他看到傅清南笑了。雖然只是勾起嘴角,但那確確實實是個愉悅的笑容,如亙古冰山融化。巫嶸之前很少看到他笑。傅清缺失一魂,沒有喜怒哀樂。按只是殘魂,而且嘴被金線封住,二者都很少露出笑容,基本可以說沒有過。
因此傅清南一笑就吸引了巫嶸的目光,他沒有發現早在不知何時開始,他總會格外關注傅清南的情緒與動作,彷彿這是多少年來養成的習慣一樣。戒備心極強,不喜與旁人接觸,拒絕旁人靠近的巫嶸,在傅清南上半身向他壓來時並未躲閃,坦然注視他,因為潛意識裡巫嶸知道,傅清南絕對不會傷害他。
當兩人額頭貼在一起時,熾熱的溫度從傅清南那裡傳來,滾燙猶如發燒一般。這絕不正常,巫嶸擰眉望向他,額頭相貼的兩人眼睛距離也極近。巫嶸一下就望入了傅清南的雙眼中,將那黑眸中飽含的無數情緒映在眼中心底,同時他注意到了那似乎是在傅清南眼底燃燒的,一小撮白金色的火苗。
“有正陽火在,我無事。”
“靈魂完整後,我實力增長,功法就快要大全了。”
傅清南聲音很輕,猶如氣音一般,卻震得巫嶸心跳略微加速,二人氣息交織纏繞在一起,略顯熾熱的氣息令巫嶸微眯起眼,如午日陽光下的貓。陰陽本是敵對,但有契約在其中,一切敵對轉為了吸引。孤陰不生,獨陽不存,這本就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等等。
“為甚麼我們之間的陰陽契還在?”
巫嶸略微後仰,拉開了他和傅清南之間的距離,疑惑問道。按理說靈魂融合相當於重新洗牌,一切曾在靈魂上設下的契約等都會隨著整合消散,而他和傅清南之間的陰陽契約甚至不算完整,不可能再繼續存在才對。但巫嶸分明覺出自己與傅清南之間仍有若有若無的聯絡,仔細感覺那似乎與陰陽契不同,而是種更久遠,更模糊,卻也更堅韌的契約。
“我們之間沒有陰陽契了。”
果然,傅清南的話正如巫嶸預想到的:“你現在能感應到我們之間的契約嗎?”
“有一點,不清晰。”
“那就是時間還沒有到。”
傅清南垂眸望向巫嶸,兩人之間的距離雖然略微拉遠了,但巫嶸卻感覺自己仍在他目光構成的囚牢中。傅清南的睫毛真的很長,這個念頭劃過心底的時候巫嶸一愣,他都不明白為甚麼自己會關注如此無關緊要的事情,事實上傅清南目前的動作他該是不喜歡才對。
巫嶸不喜歡被命令,不喜歡被束縛,更別說被某個人如此具有侵略性的注視,雖然那侵略隱藏在冷峻面容下,很難覺察到。
但很奇妙的,巫嶸並沒有產生上面那些感覺。他本不是習慣剖析自己內心,分析情緒的人,他更喜歡一切都跟著感覺與直覺走,比如說現在,在傅清南正說話,巫嶸的注意力從他的睫毛移到了張合的嘴唇上,下一刻他們親在了一起。
這並不是個普普通通的,青澀的,只是兩人嘴唇相貼的吻。而是更加深入,更具侵略性的吻,本就後仰的巫嶸順勢躺倒下去,雙臂摟住傅清南的肩背,仰著頭同他親吻,面對他用舌尖輕叩齒關的暗示時縱容張開嘴。這種感覺很新奇,巫嶸沒有多少的經驗,於是他下意識想起那有數幾次與傅清親吻的時候,他們之間更多是陰陽氣息的交融,雙唇只是簡單貼在一起,巫嶸也一直都認為親吻就該這麼親的。
“你在想傅清嗎?”
幾乎是在巫嶸走神的瞬間,便聽到了傅清南在他耳畔輕聲問道。一向對他真誠的巫嶸剛想承認,但本能卻令他懸崖勒馬,面對傅清南的微笑,巫嶸覺得答‘是’並非是個好選擇。於是快到嘴邊的‘是’便改成了‘我在想你
’
“我在想你。”
巫嶸道,這句話當然沒錯,他們兩人一魂本身都是同一個人。他抬手撫過傅清南耳畔,將他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傅清南的頭髮很長,但不像許多人雖然頭髮很長,但越到髮尾髮質越差,他的頭髮如烏黑的緞子,十分柔軟,很合適繞在指尖。
巫嶸也這麼做的,他將傅清南的髮絲在指尖纏繞兩圈,微用力將不知為何有些怔愣的傅清南向下扯。對方順從低下頭,於是兩人又親在了一起。這個吻比剛才更長,而且比之前更激烈,讓巫嶸根本無暇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傅清南:你是不是在想傅清和南?
傅清:你是不是在想傅清南和南?
南:你是不是在想傅清南和傅清?
山榮:。
山榮:你們是不是在說繞口令?
第264章
當分開時傅清南微喘,而巫嶸原本缺少血色的唇瓣被磨得殷紅,隱約可見牙印。
傅清南剛才實在有些過了,簡直就像一頭狼,巫嶸擰眉抿了抿嘴,他被咬的有點疼。這個吻也很好,但是有點太激烈了,甚至讓巫嶸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沉浸其中。這種情況是很危險的,如果有人在他們親吻的時候偷襲,那巫嶸的反應速度可能會比平日要差。
而傅清南甚至比他更投入。
巫嶸嚴肅的想,他得讓傅清南人情這種情況有多危險,以後不能再這麼親了,會降低他們兩人的戰鬥力,說不準會遭遇襲擊的時候沒反應過來就會造成不好的後果。
“我很高興。”
但在巫嶸開口前,傅清南卻先一步低聲道。他凝望著巫嶸,目光裡是前所未有的溫情與毫不作假的快樂。面對巫嶸有些疑惑的目光,傅清南手臂用力,讓兩人的距離再一步拉近,而他枕在巫嶸的頸窩處。熾熱呼吸撫過巫嶸敏感的頸後,令他不自在動了動。
這個姿勢他看不到傅清南的表情,巫嶸想推開他,但緊接著就聽到傅清南喟嘆般輕聲重複道:“你能這麼說,我很高興。”
我說甚麼了?
巫嶸陷入一瞬的迷茫,不自覺回想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最近的那句便是對傅清南說的‘我在想你’
難道就因為一句我在想你,就讓傅清南如此高興?
巫嶸不理解,有些詫異,但與此同時他的心尖卻像是被誰掐了一下,不自覺軟了下來。於是在傅清南再親來時,巫嶸沒有拒絕,完全將剛才想到的‘危險論’拋到了腦後,甚至更添幾分主動縱容。
再親一下吧。
這一下就讓半天過去了,在確定傅清南身體發燙是因為功法正在快要大成的原因,五臟六腑奇經八脈要經受正陽火的煅燒考驗。雖然這種炙熱痛苦是常人難以忍受的,但傅清南絲毫沒露出半點異樣神情,他告訴巫嶸,最初為了讓他能儘快紮下火種,龍虎山正一觀的觀主,也就是他的師父,曾將自己的功力灌輸進他體內。
那時的痛苦比現在更甚,但年幼的傅清南卻也忍下來了。現在的疼痛對
他來說沒有半點影響。
而在傅清南功法進階到最後階段時,還有一件好事發生,那便是巫橈甦醒過來了。
“你姨婆比預料中醒的要快。”
巫婆與巫嶸說起這件事時,年邁的臉上現出幾分擔憂:“太快了,這才剛過了不到一週。”
巫橈身上受到的傷害比庫庫卡更重,尤其是曾盤踞在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