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人膽敢說王的壞話,詆譭王,本就都該去死。
總有人認為,不過是一句話而已,說說又怎麼了?卻不知道言語也具有尖銳的,能刺傷人的力量,一個人被兇器殺死,兇手會被判處死刑。但如果他是被網路上的話逼死的呢?明明那些人全都是‘殺人兇手’,卻不用背上責任,難道這就合理嗎?
每一句汙衊詆譭的話語都如利刃,紅袖懲罰那些膽敢‘割傷’巫嶸的人,又有甚麼不對。
“我現在是鬼,可不懂甚麼人的規矩。”
紅袖冷笑道,妖豔絕美的臉龐如妖精一般,紅唇微啟:“我只懂王的規矩。”
“好好,你說的對。”
凌雲上人頭痛揉了揉太陽穴,其實內心裡他也認同紅袖的說法。只是道長實在是道德感太強,良心上有點過不去。不再糾結這個,凌雲上人向紅袖伸出手:“好了,給我。”
“哦?給你甚麼?”
“行了,別跟我繞圈子了,你是甚麼鬼我還不知道?”
凌雲上人道:“你肯定拿到最初發帖人的真實資訊了。紅袖,你是不是想親自出手,抓他們回來折磨?”
紅袖嗤笑,並不應聲,凌雲上人知道她這是預設了,嚴肅道:“紅袖,我知道你很生氣,但這件事不是你該私下處理的,知道嗎。”
“王寬容大度,不與螻蟻一般較量,我紅袖可咽不下這口氣!”
紅袖惡聲道,眼珠微微泛紅:“他們該死。”
“紅袖,冷靜!”
凌雲上人呵斥道:“你忘了……是怎麼死的嗎,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這句話一出,一人一鬼都沉默了,凌雲上人想起上輩子紅袖的死。和人相比,鬼或多或少都有靈魂方面的缺陷,紅袖性格偏執極端到了極點,鬼王巫嶸便是她追隨的一切,也因此聽不得任何有關巫嶸不好的話。那次與聯邦軍的大戰,紅袖被傅清打成重傷,本該立刻會鬼域調養,卻在回程中遭遇意外。
凌雲上人曾想不明白,那麼強大的紅袖怎麼會落入陷阱,被養鬼人協會抓住。她就算身受重傷,真遇到危險的話逃跑也是沒問題的,為甚麼就一頭往陷阱裡鑽。
後來知道真相後,凌雲上人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巫嶸曾是個沒有任何養鬼天賦的人,無論是家鬼還是野鬼都無法飼養。他沒有其他的天賦,又無法養鬼,偏偏人長的英俊,實力又強,甚至僅靠拳腳就能打贏那些養鬼的人。
強者總會有小人極度,就算巫嶸再強又怎麼樣呢,無法成為能力者,無法養鬼,只是一個普通人,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又能有甚麼未來呢?
就算他成了鬼王,那些小人仍會拿這些事來輕蔑惡意評判,彷彿評判鬼王能證明他們的勇敢,能讓他們強大似的。
紅袖正是聽到了養鬼人協會中人對巫嶸輕蔑侮辱的話語,重傷下的她情緒更暴躁易怒,毫不猶豫動手,卻沒想到這是聯邦針對她性格弱點,特意設下的圈套。
她怎麼這麼傻呢。
紅袖逝去後,凌雲上人有時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到她,她是風情萬種的嫵媚豔鬼,內心卻又純粹固執如女孩,成年人的世界太過複雜,敢愛敢恨都成了奢望,恐怕只有孩子才會單純直白表達自己的喜惡,就連凌雲上人也自詡無法如此純粹。
在這一點上,紅袖遠勝過他,誰又能說鬼就不能有一顆赤子心呢。
“別犯傻了。”
凌雲上人語氣和緩下來,溫和勸說道:“你更應該相信王才對,將名單交給他,不要衝動。”
不要再因為衝動固執毀了自己。
重活一輩子,凌雲希望自己所有的朋友,所有關心的人,都能有個更好的結局,無論是人還是鬼。
很多時候,是人還是鬼並沒有那
麼重要。人死後是鬼,鬼生前是人,這不也是一種意義上是殊途同歸嗎。
——
在紅袖與凌雲上人在樓下交流的時候,樓上房間內的巫嶸正在外婆和傅清的陪同下,嘗試把蛇尾暫時還原成腿。
第251章
巫嶸想要徹底恢復原樣,目前還做不到。但現在有項鍊和耳釘在,短時間恢復正常還是可以的。畢竟蛇尾在行走戰鬥時實在不便,而且無法靈魂出竅展現鬼王形態。
這次前往茂陵很可能會與桐傅遠和他身後的天坑組織一戰,各種準備一定要提前做好。這些天外婆掏空了從惡苗寨奪回來的各種珍稀草藥,天天給巫嶸的蛇尾泡藥湯,泡的他鱗片又熱又軟,完全無法施力,異常敏感。偏偏這時候接下來就需要傅清的正陽火炙烤。
“蛇本性趨寒避熱,陽火炙烤才能將靈蠱從你腿上逼出。”
外婆用苗話嘮叨半天,大意是蠱種還未孵化,血脈詛咒未解,因此與靈蠱的融合不能完全解開,而是要將融合度暫時降低。通俗易懂的講,正常巫蠱師和靈蠱融合的程度大約在百分之二十左右,而巫嶸目前與青靈蠱的融合度起碼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要將這個融合度降低,最好降到僅僅只護住蠱種的程度(約麼是百分之五左右)。畢竟巫嶸不需要使用靈蠱的力量,只需要它護住蠱種罷了。
歷代苗蠱費盡心思研究的都是如何提升人與靈蠱之間的契合度,想要減輕也是異曲同工。最簡單的便是用靈蠱不喜愛的環境來降低融合程度。因為融合後青靈蠱與巫嶸感知相通,巫嶸感到的環境青靈蠱同樣也能感到。
如果一直處於燥熱難忍的環境下,青靈蠱本身對其躲避不喜,為了減輕難受感,自然會主動降低與巫嶸間的融合度,來減輕外界環境對自己的影響。
歸根結底,還是融合後巫嶸無法與青靈蠱溝通交流,只能透過環境影響。
這就需要巫嶸受些苦,因為融合靈蠱後他的感知也被蛇同化,不喜歡火焰炙烤的感覺。每次當傅清正陽火靠近的時候,他尾尖總會不受控制打向傅清的手腕,忍耐不住時還會一圈圈緊緊纏繞上去,被烤的溫熱薄軟的鱗片泛著瑩潤碧翠光芒,淡紅從蛇鱗與腹部交接處蔓延而上,讓巫嶸蒼白面板都泛起難耐的淡淡紅色。
而當溫度上升時,蛇類的另一種本能便不可避免出現了,巫嶸很少感到如此熾熱的情潮,每次炙烤到最後都會忍不住情動。如此反覆幾天下來巫嶸基本都是和傅清一起度過的,兩人除了最後一步基本都做過了。就算是鎖陽最好的天師都無法在這種情況下把持己心,傅清冷水澡衝的差點感冒,渾身皆是冷森森涼意,目光更是冷銳無比。
三天過後,與青靈蠱的融合度終於降到最低,巫嶸的雙腿恢復正常,臉頰與手上的零星蛇鱗也消失不見,僅剩下胸口處仍有三兩片翡翠鱗片,如小型的護心鏡長在心口,保護著蠱種之繭不受血脈詛咒侵擾。
巫嶸解決這件事的時候,也就是他們一行人要出發的時候。和當初巫嶸繼承蠱種後,獨自離開苗疆那天同樣,寨子裡的人們都出來送行了。巫婆和寨老拄著柺杖,站在最前方。經歷了惡苗一事,寨老明顯更蒼老了,頭髮盡數變成了白色,精神氣還好,抽著菸袋,叮囑巫嶸要注意安全。
相比之下,外婆的精神要更差一些。巫橈被桐傅遠帶走的事情她應該是不知道的,但這不難猜到。幾十年未見的親姐妹,再見時已天人兩隔不說還被人帶走,情形未知。饒是外婆已歷經良多,仍舊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