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嶸剛問出這個問題,轉念一想有權杖在,他直接問利奧爵士犧牲在哪個大天坑不是更簡單。
“利奧爵士?”
權杖的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茫然,它對人名真的記不太住,要巫嶸簡單形容一下外貌才能想起來。當然,更大可能是利奧爵士給權杖留下的印象實在不深,像傅清南它就記得很清楚。
“沒有,我尊敬的主人,如果你說的是個棕發小夥子的話,老實說我確實有印象,但他似乎並沒有進入某個大天坑。您知道的,道格我只是您的權杖而已,而您又一直都和傅清南在一起。”
嗯?
巫嶸立刻更深追問,但遺憾的是權杖知道的並不多。雖然在天坑世界中,七大天坑並不像人間這般特別分散,但也都自成一區。大天坑外的人是看不到進入大天坑裡的人的,就算權杖也不行。而且因為巫嶸跟著傅清南的緣故,正如它所說,它不能自由行動,看到的自然不多。
“至於布洛卡,也就是您說的普色烏度羅勾伊,我們都這麼稱呼他的。這傢伙雖然惡劣,但實力卻真的很弱。或許這和他並不出身於大天坑有關,以他的實力只夠守在大天坑外面,無法真正進去。”
只能守在大天坑外?
巫嶸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利奧爵士很可能真的沒有進入七大天坑裡?
就在這時,棺老人圓滿完成任務,提著裝有石雕人頭的金盒子回來了。當然他原本能回來的更快點,但這盒子上全都是各種土和汙穢雜物,就連棺老人都嫌棄,拿過去實在髒了巫嶸的眼,於是他稍微清理了一下。
“哦,我聞到了自由的空氣,看到了耀眼光輝驅散黑暗,是您,我偉大的主人,尊敬的主人,您是希望,更是永恆”
金匣還沒開啟,石雕人頭標誌性的詠歎調就冒了出來,時隔幾月仍舊優美磁性,熱烈真誠。但現在聽它這場熱情獨白的,還多了權杖。
“哦,我的老朋友,即便是鬼面具也知道窺視別人的主人實在是一件失禮的事情。幾十年未見,是甚麼災難讓你變得如此不懂分寸?”
聽石雕人頭管巫嶸叫主人權杖可受不了,當場維護自己的主權,語氣刻薄極了。巫嶸並沒有阻止它,他也想看對上權杖後石雕人頭會有甚麼反應。
“哦我的老夥計,能再見到你可真讓我高興。”
從金盒中冒頭出來的石雕人頭轉動,望向權杖的方向,竟是毫不怯場,用十分熾熱真誠的語氣道:“看到你我才真正安心了,你一定能將一切事都打理的井井有條,不像我,我沒有甚麼用,只能歌頌誇讚主人的偉大,讓主人開心就是我生命意義所在了。”
第243章
如果給權杖機會,它不是說不過石雕人頭。只是巫嶸不耐煩再聽這些沒意義的對話,拍馬屁在他這裡永遠沒有用處。權杖與石雕人頭都悉知這點,於是在互嗆兩句後雙方默契不再爭論這方面,權杖不再多說,石雕人頭主動開口。
“偉大的主人,卑微的我用這雙眼已經看到,您想要知道的事情很快就會清楚了。快了,是的,真的快了,就在眼前。”
哦?
“這是一個預言嗎。”
聽巫嶸這麼問,棺老人和凌雲上人等都皺起眉頭,預言這種事,越是強大的人越諱莫如深。在知道某件事情的時候,你需要付出許多代價。而這些代價如果是物品或金錢還好說,如果一名先知做出了預言,卻沒主動向你要任何東西的話,就要絕對小心了。
因為那代價就如陰影裡的毒刺,不聲不響,在悄無聲息裡到來,帶來致命的威脅。
“是,也不是,我的主人,準確來說,這並不能算是預言,不過是一件即將發生的事情罷了。”
石雕人頭殷勤親熱道:“即便沒有我它也很快就會發生,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算什
麼的,很榮幸能為您效勞,我的主人,不過您要小心,是的,一定要小心。”
“我看到陰影從您的溫床上誕生,它的生日是新世界到來,舊世界毀滅的日子。”
石雕人頭這句話中透露出的不詳意味讓在場所有人都皺起眉頭,凌雲上人用眼神向巫嶸示意,得到許可後他張口剛想問話,但下一刻,巫嶸卻若有所思望向門的方向:“有人來了。
嗯?
巫嶸並不是看到了,或者感應到了門外有人,這房間中全是世間數一數二的強者,沒有人能悄無聲息接近,瞞過所有人的感知。他們目前仍在苗疆,雖然寨子裡所有人被惡苗綁走過,或多或少有些傷,但回寨子後他們並未選擇向聯邦請求救援。
正如吳麻當日所言,苗寨人的事情要苗寨人自己解決,雖然當時他說這句話有自己的目的,但這也無疑是大部分寨中人從小到大的認知。寨子本就不歡迎外人,孤僻且封閉,再者說靈異復甦的世界,能力者不再只能依靠醫生醫院,即便是受到重傷也有旁的辦法治療。
到巫嶸醒來的時候,除了外婆以外其他人都基本恢復了健康,外婆也脫離了生命危險,接下來只需要靜養。
所以苗寨一事除非桐傅遠刻意洩露,該不會這麼快就傳到外面。除了聯邦政府的工作人員每年來看望巫婆外,在如此偏遠大山中的寨子是不該有外人來的。
那現在巫嶸所言,正向苗寨來的人,目的究竟為何?
凌雲上人和白牯等人目光同時掃向石雕人頭,它剛剛說過‘巫嶸想知道的事情很快就會清楚’,緊接著就有人來,這實在是巧合到令人不得不深思,難道對方就是預言中的人?
而棺老人等鬼則興致缺缺,好戰的傢伙對預言沒有興趣,巫嶸剛才說‘有人來了’時神情平靜,頂多有些意外,但並沒有敵意等情緒流露。來者恐怕是他認識的人,接下來沒仗好打,沒頭功好立,也難怪棺老人盯著地面走神。
來的人確實是巫嶸曾認識的,和他有過交集的,所以對方還遠在寨外,巫嶸便感覺到了他的到來。
……所謂與巫嶸有‘交集’,能被他隔很遠就感應到的人,不是跟他簽了血契,就是簽了魂契。來者自然也是,只不過他跟巫嶸之間的契約比較薄弱,之前又一直都在外聯邦,巫嶸也沒有刻意去感應他的資訊。
走在西南大山雜草叢生,荒無人煙的山間小路上,周瑾心情半是感慨,半是複雜,從揭陽賭石大會,母親死亡真相大白天日,父親伏誅後,他告別巫嶸,前往歐聯邦進修。這半年來他去了母親曾在的教堂,聽過唱詩班孩童們純潔空靈的歌聲,見過了白髮蒼蒼的慈祥神父,甚至還有因為於聖女薇薇安同樣的體質,有幸被教皇接見。
但最後他仍是堅定拒絕了大教堂的邀請,選擇離開歐聯邦,回到那片他出生長大的土地。
揭陽一事以了,無論是周瑾可悲可憐的出身,他之前兩位同胞兄長的死亡,還是一生悲慘的母親,狠厲殘暴的父親,都已如過往雲煙。就算是父親生前身為翡翠大亨的人脈與財富,周瑾都不屑接受。
他這次低調返回亞聯邦,沒有事先聯絡公司的經紀人,也沒回到保有他一切記憶的揭陽,而是單槍匹馬,下了邦際特快後就立刻搭上了開向黔東南安全區的列車,經過幾天幾夜的旅程後,來到西南大山中。
回想起這半年發生的事情,周瑾輕嘆口氣,隨後目光變得堅定起來,繼續循著那若有若無的感覺指引,艱難在溼冷灌木樹林中前行。昨